重生之森爱 作者:西里尔塔塔(晋江2014.8.19完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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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小时候的你可爱粘着小森了,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个见面的人除了我就是小森了,那时候的你总是顶着一个小狮子头,蹿下床,去给他一个早安吻,还总是说着,公主要去吻醒王子啦~我知道的,小森的脾气很好,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陪你玩时总是有着十二分的耐心。”安夕慢慢地回忆着以前的事,心里治疗师一直都观察着安娉娉的神态,仔细观察可以看见她眼角的一丝松动。
他示意安夕继续……安夕握着安娉娉的手又紧了紧,坐在她的床边,继续道:“我还记得有一次,你上小学的时候,因为贪玩,放学后不肯回家,留在学校旁边的平地上玩荡秋千,摔了腿,小森背着你一步步地走回了家,那时候的他不过才上四年级,回到家时,累得满头大汗,却还要安慰在哭的你,你一直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自己贪玩摔的,相信小森说的是以为他拉着你跑。”她顿了一顿,有些哽咽,那时候的小森真的懂事的让人心疼,叹了口气,又继续说:“我一直以为你是把他当做哥哥来看待的,但是……”
安夕忽的停了下来,因为她感觉到手心的波动了,她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安娉娉,看着她的手指在动,看见她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泪水,她轻轻地喊着:“囡囡、囡囡。”
秦维城和心理治疗师也上前来,六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期待她能开口说话。
安娉娉喉咙发紧,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如要撕裂一般,生涩得不像是自己的,她慢慢地转头看着床边的安夕,困难又轻声地说:“妈……妈。”
安夕轻声地“哎”了一声,便不禁潸然泪下,就像是她牙牙学语时喊得第一声妈妈,万分的期待与感慨汇集成了一条溪流,缓缓汇成一条大江,流经心间,她抱着安娉娉的身子,泪流不止。
安娉娉靠在她的肩头,见她流泪,心里酸酸的,就像小时候一般,轻轻地拍着妈妈的背,安慰她。
秦维城也是舒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总算因为娉娉成功开口说话而舒坦了,心理治疗师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他转头看了老友一眼,倒是觉得自己又经历了一场沧桑。
安娉娉慢慢地抬眼,看着秦维城,轻声喊着:“爸爸。”这次开口已经比刚刚顺畅多了,不再是那么生涩了,但还是不怎么顺畅。
秦维城笑看着她点点头,向她介绍说:“这是你李叔叔,你以前见过的。”说着将身边的心理治疗师向前推了推。
“李叔叔,你好。”娉娉动作缓慢地朝他点点头。
“哎,娉娉你好啊。”他和蔼地朝她笑着,继而又问:“娉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还好。”只是这次心里真的像是缺了一块。
她指了指自己发紧的沙哑的喉咙,说话的声音像是皮条与木头之间的摩擦声般沙哑。
安夕起身从旁边的床头柜上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安娉娉接过被子后就慢慢地饮尽了。
安夕又给她倒了一杯,安娉娉慢悠悠地还是喝完了,安夕接过空杯又要倒水时,看向秦维城说:“壶里没水了。”
秦维城看得笑了,接过安夕手中的热水壶便吩咐人去烧水了,安夕削了个梨子切小块喂给她吃。
李叔叔走出病房时,对秦维城说,娉娉再留院观察几天,若是没有异样,可以出院了。
秦维城双手插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皮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改日请你吃饭。”
闻言,对面的人也是一楞,捶了他一拳,说:“城子,这话我可是听了,你这顿饭可跑不了了,到时候别再说要陪老婆,爽约啊。”
秦维城眉头一挑,乐呵呵地笑了。
安娉娉像是几百年没喝水一样,水、水果一口气吃了不少,晚上的饭菜也是吃了不少,胃口很好,她这样,安夕和秦维城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前段时间,安娉娉一直都不吃饭,有时候好一点,喝点稀粥,人一下子消瘦了许多,现在胃口能变好,他们心底是开心的。
但是,他们不知道,安娉娉半夜里起床去卫生间,蹲在坐便器旁,吐得撕心裂肺,泪流不止。
胃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胃酸,吐出口来,满嘴的苦涩。
她看着镜子里面容苍白削瘦的自己,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瓷砖地板冰凉凉的,冬日的寒冷,一下子从脚心直往上蹿,她低头看着自己冻得红彤彤的脚趾头,不自觉地蜷起了脚趾往脚底卷,像是含羞草一般一碰就收拢。
她蹲下了身子,抱着自己的双腿,埋头在膝间,想到了他,低低地啜泣,妈妈讲的话她听到了,属于她的小森哥哥,以前,真的很好。
所以,她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地对他,从仰慕到喜欢到爱到深爱。
只是他的离开,就像是长在心里的一根肉刺,一碰就疼得撕心裂肺,总是让她恨不得将这颗心剔除了,就像是从未有过一样。
所以,她想,或许这次的自己才算是真的重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量不增反减,我真的很难过啊~~每天早上十点都勤更的,求不离不弃,求抚摸~(≧▽≦)/~
☆、寻找
第二天,当安夕和秦维城见到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儿时,心里的喜悦直往上涌,就像是看到了流星雨一般,明明不过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的事情却可以让人激动万分。
安娉娉笑着上前,拥抱着秦维城和安夕,嗓子已经恢复了不少,甜甜地叫着:“爸爸、妈妈。”
秦维城和安夕心里均是一阵欢喜,女儿能恢复健康,她们俩比谁都乐见其成,她软软糯糯地向他们撒娇,道:“爸妈,我想出院了,不想再闻消毒水的味道了。”
安夕转而将目光投向秦维城,秦维城想着女儿本就十分讨厌医院,这次让她住了一个月,时间确实有些长了,也难怪她受不了,叫嚷着想要出院,他点点头示意安夕。
安夕摸摸娉娉的脑袋,说:“好,那我们就出院,让你爸爸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好不好啊?”
娉娉笑的眼角弯弯的,在安夕脸上猛亲了一口,说:“谢谢妈妈。”
安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摇摇头。
趁寒假尚未结束,安娉娉提出想要出去旅游几天,看看外面的世界。
安夕不放心她一个人,想陪着她一起去,但秦维城好好地劝了她一番,他说,女儿也不小了,她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再说了,你以为囡囡想出去真的只是散散心那么简单吗?恐怕她心里的症结才是最主要的,你就让她自己去面对吧,我们能做的就是当好她的后援。
这枕边风吹得真是寸寸入理啊!
最终,秦太太决定放手了。
安娉娉简单地背着包买了车票就出发了。
第一站,Z大。
对于某些不得而终的事,我们总要亲手扒开血淋淋的外衣。
寒假里的Z大更像是一座空城,荒凉的树木,荒凉的街道,荒凉的一切,她先来到的是他的小屋。
这间房间,她来了不下数十次,每一次敲门都是有人开门的,即使暂时没人开门,主人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门打开。
这天,她敲门敲得手指都红了,响声引来了隔壁邻居的侧目,却还是无人应答,冻红的鼻头与麻木的手指都昭示了寒风的肆虐。
安娉娉靠在墙边,每隔5分钟便敲一次门,机械般重复着,楼上好心的住户对她说:“姑娘,敲不开门,你可以去找房东太太问问,她就住在101。”
安娉娉谢过之后便拖着有些酸软的双腿去找房东太太了,那个有些肥胖的中年女人给她的回答是:“这位住户早在一个月以前就退房了,房间现在已经租给别人了,那家人回老家过年了。”
可是安娉娉觉得奇怪了,她之前拜托爸爸来这边找过他的,那时爸爸告诉她的是,房间里东西还在,但是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她便问房东太太,怎么回事?
房东太太顿了一顿,说:“恩,对,他的房租是一个月前到期的,东西也是到期了才搬走的,但是住户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水电费都是0元的。”
安娉娉点点头,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便呆呆地在门口停了不久,双手插在口袋里离开了,走下楼,抬头往上看,还能见到阳台上那一盆已经枯萎的风信子。
看来,他是真的离开了。
此时,刚刚她敲了很久一直没开的门打开了,房东太太叫了一声:“柯先生。”
柯炀森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说:“太太,谢谢您。”
房东太太本是热心之人,也没有问他这么说的原因,只是看着刚刚的姑娘落寞离去的表情,自己的心里也很难受,“柯先生,刚刚的姑娘……已经离开了。”
柯炀森冷峻的面容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他淡淡地说:“我知道。”又将行李箱拎出门外,将钥匙递还给房东太太,说:“再见了。”
便转身拖着箱子离开了,下楼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乌黑的眸子更加深沉了,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旁边坐着的一位年龄长许多的人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男人,总要有所舍得的,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他点点头。
他根本没想到今天她会来,所以当她敲门时,他险些想要去开门了,但是一听到门外的人敲门的方式,他就猜到了是她,二三二三四……
他顿住了脚步,停在了原地,她却一直不肯离去,直到最终听到她与房东太太的对话,他更担心了,虽然自己以前有交代过房东太太的但是怕她会不小心露馅,他还特意发短信提醒她,所幸为了工作方便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处于震动状态的。
娉娉,你还是来了,想着她垂头丧气地离开模样,他的心里也是一阵绞痛,更何况自己离开了却没有留给她任何讯息。
大学的城市,似乎因为他的离开,她对这里再也爱不起来了,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下一站,W镇。
当她不顾一切地赶到汽车站,却被告诉说,因为大雪封路,客运已停开。
她只能再辗转去了火车站,买了张动车票,是到T市的,再由T市到W镇,而W镇的汽车站下车还得坐公交车才能到景区,离她住的青年旅社尚有一段距离。
这样转车、倒车来到了寒冷的地方,她本早已失去了玩的欲望了,但是却被来来往往的人群带动了气氛。
这个时节,这里的游客还不是很多,属于淡季,幸好她也不是很爱凑热闹之人,只是因为这个地方曾经是她念叨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和他一起来过的地方,这是她奶奶的老家,她曾经说过一定要和他一起来一趟的,只是最后来的还是自己一个人。
大红灯笼高高挂,夜晚的灯红酒绿对于游客来说又是一番新貌,纸糊的灯笼皮上花着各式各样的图案,里面装着一个小灯泡,挑高挂在拱桥的两头河岸边,来来往往的行人走累了便坐在长长的石椅上歇息。
石砖铺就的路上时而穿梭着几个顽皮的孩童,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听不到的方言,手里提着灯笼跑得飞快,追逐打闹着。
临河而建的人家小小的木架阳台上挂着盆吊兰,或者是种着几盆太阳花,看着生机勃勃的,为这苍白色的冬日增添了一笔彩色。
安娉娉慢悠悠地走着,见到古老的蓝印花布坊也会走进去仔细地欣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