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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攻受帝王家(穿越,父子,宫廷,虐)作者:残妖-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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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等你忘了该忘的一切,心里只剩下我。如果你恨我一千年,我就要你一千年以后的全部。”
  
  “小璟,有些东西是勉强不来的。”
  
  “皇兄,你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因为我不懂,你也不懂,你才会被他吸引,而欣然跟着他走,所以我不怪你。皇兄,我一定会回来。”
  
  唇上的味道还是那般浓郁,一如当初。轩辕珂把头移向一边,轻叹:“小璟,你真是个疯子。”
  
  “你说过。”
  




四三  雪难

  剔透晶莹,雪月无边。
  
  银色的世界,银色的灵魂……
  
  轩辕珂斜倚在窗畔,身上披着柔软的狐裘大氅,那细致纯白、薄如蝉翼的纤毛软软的抚着他尖细莹润的下颌,显得剔透而纯净。莹白的手指在衣服里探出来,捂着安全捧着的手炉,指尖偶尔轻轻动两下。他脸上没有挂着任何色彩,白的透彻,只那透过层层叠叠的雪片拉长到天边的视线,笼着一抹让人心疼的落寞。
  
  轩辕珂不习惯数日子,更不喜欢等待的滋味,所以自从轩辕璟离开之后,他便让自己忙了起来,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和奏折的斗争里。他把自己关进御书房,费力的辨别着那些凌乱诡异的毛笔字,然后再认真的思考对策,在旁边的纸头上一笔一划写下来,攒到一定数量之后,他会拿给轩辕玥看,两人确定好的结论,他会再抄一遍腾到奏折上。所以,其实一天可以完成的事情,他至少能忙上三天。
  
  如果睡眠不好,那个人的身体便一定不好,欧阳木木还是个风光无限的主设时,第一个折磨他的秦烽出现之后,他便养成了一天最多只睡四五个小时的习惯。于是太多的时间需要打发,轩辕珂便真的学起了剑术,当然,他的师傅不是轩辕玥,而是一本剑谱,是他自己在一大摞书里随便翻出来的。
  
  再有时间的时候,就是发呆,这样一站,能站上两个时辰一动不动。轩辕珂身后的墙上,原来挂着轩辕凌萧佩剑的地方,现在挂着一个形状怪异的滑板。那是他在玄木居带回来的,轩辕凌萧曾经像个孩子一样,踩着它在自己眼前炫耀。
  
  轩辕璟为了把人拉到身边看着,甚至不惜给自己下毒,也亏得那个身体足够强健,一次次疯狂的自己折腾自己。
  
  那些年,那些事,虽然很乱也很烦,却如此让人怀念……
  
  一双手裹住了轩辕珂的肩,透过厚厚的衣服,他居然尚能感觉到一丝温暖:“陛下,窗边风大,小心着凉了。”
  
  跟着那双手向后移动,坐进垫着厚厚棉垫的椅子里,轩辕珂终于抬起头,轩辕玥清淡的脸便出现在眼前:“陛下,吃点东西吧,这两天天寒,你吃的实在少了些,臣弟心忧。”
  
  “玥王爷,可是又有战报了?”
  
  轩辕玥抬头淡然的看他一眼,微微笑了笑,却只顾接着摆弄桌上碟碟碗碗。轩辕玥的笑越来越清澈了,淡的犹若初春时节天边的浅云,能自心底潺潺荡过一溪细流。轩辕珂望着他湛蓝的眼眸看了良久,终于回过神把视线移向桌上。
  
  说真的,心里有点堵,他已经好几天不想吃东西了,只是实在不忍看安全那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才勉强吃几口,可安全还是去找了轩辕玥来,轩辕珂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轩辕璟离开,苏毅节节败退的战报几乎天天往上呈,但是即便最近这些日子里,轩辕珂依然没有看到轩辕璟的字迹,他明明早该到了。
  
  “玥王爷,今年冬天好像更冷了,前两年可没见这般大的雪。”轩辕珂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腾着热气的汤,放进嘴里。
  
  “嗯,这般豪情,可见是陛下福泽鸿厚。”轩辕玥捞起两个丸子,倒进轩辕珂碗里。轩辕珂终于被逗得笑了笑,伸手接过安全捧着的手炉放在腿上,对两人示意:“一起吃吧,我一个人没胃口。”
  
  轩辕玥就坐在旁边,安全向后退了一步,见轩辕玥也点了点头才斜斜的坐在一边。轩辕玥一边用大勺子在汤里翻搅,一边接着道:“南边会好一些,最寒的应该在北边,前两年统计都有几千户死伤,今年……来,吃这个,据说美容。”轩辕玥把几片冬瓜放在轩辕珂碗里,闭了口,给安全捞了些大个的肉丸。
  
  轩辕珂却是盯着冬瓜沉吟:“嗯,前些日子拨放的粮食寒衣之类,应该也能到了。”
  
  轩辕玥抬起头,盯着轩辕珂的眼睛说:“恕臣弟愚钝,往年可都是拨放的银两,臣弟也觉得能省不少人力,也是足以用什么买什么的了。”
  
  轩辕珂一边嚼着冬瓜,一边唠嗑:“嗯,应该是一样,我只是在想,或者衣物粮食之类的东西,能少被一级级的官员克扣些,百姓能多得点。玥王爷,等顾辰回来,倒是可以听听他的意见。”
  
  轩辕玥深深点了点头:“陛下英明。”
  
  “顾辰也快回来了吧?”
  
  “快了,这场雪停了,也该到了。”
  
  轩辕珂想,或者,可以偷偷给顾辰庆祝一下,这个冬天忽然这么冷清,让他实在受不了。顾辰回来了,等小璟也回来了,一定多找机会聚聚,大家在一起三年多了,除了折腾还是折腾,可见廷芳有句话说的还是对的:日子嘛,有时候过的稀里糊涂点才好。
  
  “皇上,皇……咳咳……皇上大事,不好了……”刘公公年事真的高了,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喘,这是打哪儿跑来的?
  
  轩辕珂端着几片冬瓜两个丸子一口汤回过头,纳闷的看着刘公公,睫毛上下扑了一下,轻笑:“刘公公,这是怎么了?”
  
  “皇,皇上……璟……璟王爷……咳咳……”刘公公刚闯入殿内,扑嗵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身体筛糠似的抖,有用的话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轩辕珂皱了皱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刘公公,快起来说话。”刘公公是打小伺候轩辕凌萧兄弟的,又到了这般年纪,轩辕珂便死活不肯让他跪,为这事还说了好几次。
  
  安全急忙跑过去拉,可是刘公公终是没能站起来,安全无奈,给他捋着胸口顺气,刘公公一边咳着一边继续:“败了!璟王爷……战死疆场……”
  
  “咣!”
  
  一声脆响,轩辕珂手中的碗掉落在地,粉身碎骨。
  
  屋内一片沉寂,轩辕玥和安全的目光都在刹那震惊后落在轩辕珂脸上。而轩辕珂却依然保持着与刘公公最后对话的姿势,一动未动,脚边,一个丸子打着旋儿转,越转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珂终于有了动作,他的嘴角缓缓向两边勾起,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嘴唇微微颤抖着,笑了……
  
  一只手落在腿上,指甲隔着冬衣掐入肉里,捏出五个极深的凹陷:这可真是心想事成了,他死了!
  
  轩辕凌萧的死,带给轩辕珂的是空白,像是连他的整个灵魂都一起抽空了一般,他整整三天,找不到活着的感觉。
  
  而轩辕璟的噩耗,却让他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痛,五脏六腑绞在一处,抽筋刺骨的痛。脸上那个诡异的笑,在眉头一点点蹙紧之后,愈加显得苦涩,让人不忍正眼去看。喉咙里像横七竖八别了一堆钢针,撕裂而摧毁,连呼吸都不能……
  
  “你……说仔细了。”轩辕珂掐着自己的手背,换上一口气来。
  
  “皇上,我军战败,溃退千里,璟王爷决战沙场,最后……尸……尸骨无存……”
  
  轩辕珂身体晃了晃,肩上一只有力的手将他稳住,眼前银星纷飞,与窗外缤纷的雪花融为一体,湮灭了轩辕珂的世界,冰寒,从上而下,将他冻结:
  
  一次又一次对他发疯的,只有小璟,那个曾经不动声色蔫巴坏的人,因为他,竟然崩溃般做出各种疯狂的举动,甚至,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
  
  一次又一次为他迷茫的,也只有小璟,有时残暴的失控,有时痛苦的自虐,与他原本阴暗的内心总是背道而驰,他本来可以走得最远的,却跌的最重……尸骨无存。
  
  轩辕珂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可恶,如果是个女人,他定会一排耳光抽下去,然后殉情。不,他甚至会污浊了那两个追爱的灵魂。
  
  他真的看到了,看到了轩辕璟第一次心动,惶恐、不安与蠢蠢欲动。那时候,那个一次又一次缠着自己身体的妖孽,是被自己的欲拒还迎彻底鼓励出来的激情,而自己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翩然转身。
  
  他看到了轩辕璟在情感与理智之间,一次次痛苦的抉择,跌倒,挣扎,再重新笑着站到自己面前。那时候,他连吻都那般小心翼翼,而自己却从未在意过,只放纵着那一刻的欢愉,不顾他起落浮沉的爱恋。
  
  他看到了轩辕璟义无反顾的跳下去,便再也不肯回头,智慧的火焰被他生生浇灭,为了自己踏入孤独黑暗的深渊。而那一刻,甚至连自己都在冷嘲热讽,以为他的蛮横无理只是一种恶趣味。那时候,他该有多痛,才能在十六岁的眼眸里,染上血的疯狂……
  
  第一次分开,小璟说,皇兄想死你了;
  第一次发狂,小璟说,皇兄对不起;
  第一次做/爱,小璟说,皇兄你是我的;
  第一次诀别,小璟说,皇兄我一定会回来。
  小璟,为什么,皇兄一直听不懂……
  
  轩辕珂掐着指尖沉吟良久,自发间取下那枚发簪,那是轩辕璟走之前换过来的,他曾一边任性的按着轩辕珂的胳膊,一边妖孽的笑:“皇兄,他留给你的已经太多了,我怕万一我真的回不来,你想我的时候没的寄托。”
  
  “廷芳,我懂了,可是,我真的撑断了。”
  
  毁了自己的那个人,是轩辕凌萧,而毁了轩辕璟的那个人,叫轩辕珂——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出娄子了,俺奋力的爬去修补……
改了两个错字,不是伪更拉




四四  梦魇

  轩辕珂觉得自己被彻底抽空了,他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样,但是他知道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完全是自己搞的。
  
  分明大家一起嬉闹的时光就在昨天,皇叔一边品着茶一边摇头:“珂儿的剑真该认真练一练了,这般模样,我皇家的脸可真是丢尽了。”
  
  轩辕珂把人都打发走,把自己关在怡霞殿里生气,确切说不是生气应该叫缅怀,这一刻他正坐在床头盯着那张大的离谱的床发呆。
  
  在惜华殿的时候,小璟总是窝在自己怀里睡,而在怡霞殿里,往那宽厚的怀里猛扎的人便换成了自己。轩辕珂的嘴角微微勾着,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如果说在轩辕凌萧面前是怦然心动不知所以,而在轩辕璟面前,便是涓涓温情柔怀蜜意。
  
  这张床上是两个人的味道,想起那夜的激情,轩辕珂直到此刻依然心潮涌动,或者小璟说的对,自己根本已经控制不住对他的索取了,只是不肯面对而找着各种借口罢了……轩辕珂俯身,躺在床上闭起眼睛,便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小璟躺在身边,往前蹭蹭,挤入他怀里,让他的味道将自己层层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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