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倾城之情倾李世民(第一卷)+番外 作者:野兔窟主(晋江非v高分14-11-18完结)-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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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讪讪的被让到外堂,过了许久还没动静,正等得心焦,忽然一个高大的男人歪歪斜斜的直冲进来,抓住我的手喊道:“姐姐,我问你,他们为什么都说我是……”
他这眼睛……我一怔道:“张良,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张良满面不解的说:“姐姐,我听说你在这儿,是专门来找你的,我问你……”他还没说完,里屋的门一开,李世民走出来,刚要跟我说话,看到张良,一揖道:“王子也来了,世民还没谢过王子救命之恩,多承王子救了世民兄弟,大恩不言,日后世民兄弟但凭王子差遣!”张良一咧嘴,眼瞪得老大,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世民,结结巴巴的说:“李……李兄,你开玩笑的吧?我什么时候……”
糟了!张良不知道阿甘做过的事!我一把将张良扯到身后,拽了他一个趔趄,满脸堆笑得道:“表哥,元吉醒了吗?”李世民神色黯然地摇摇头,我脱口而出道:“还没醒,不是说是神医吗……”“神医不敢当,老朽不过是个山野村夫,就算是神医,也不是神仙。深入肝脾,祸及肺叶,这样的伤,即使治好,多半也会折寿,哪能在片刻间,即告痊愈?!”
张寄严不急不徐地走了出来,对我笑道:“刚才多有得罪,公主请进吧。”我扯着晕头转向的张良,一起走了进去。李元吉还是照样躺着,只是脸色略有好转,能看见的肌肤上,多了几个不明显的血点。我只觉得李世民似乎对张寄严使了个眼色,就见张寄严打量着张良道:“听闻世子前些时坠楼受伤,气色似乎不太好,老朽替你诊诊脉如何?”
见有人跟他说话,张良懵懂懂得从我身后迈出来,刚往前走了一步,张寄严已经把住了他的手腕。张寄严停了停,猛地一惊,脸上忽然现出一种狂喜难禁的神情,那眼神就像酒徒看见佳酿,色狼看见姑娘,瘾君子抓到白粉一样,兴奋不已的看着张良。
这……连李世民都礼敬有加的神医,我在京成里却没听过他的名头,穿得又寒酸,可见名利他都不怎么在乎。那个,张良身上有什么,能让一个大夫如此激动?!
我下意识的觉得不好,像那天被人拔萝卜一样,手上用力,硬把张良抢回我身边,挡在身后道:“多谢先生,请问先生,世子的伤,可还有碍么?”张寄严与李世民对视一眼道:“无妨,年轻人身子健壮,只是还有些气血亏损、行动不便,悉心调养也就是了。”“先生所言极是!”我转头对张良道:“听见没有,还不快回去歇着,乱跑什么?!”硬把他推出门去。
张良急道:“姐姐,我还想问你……”“问什么问?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话?走走走!不然不喜欢你了!”我不耐烦的推搡着张良,那天我吓都吓傻了,也不知道李世民看见阿甘了没有,要是让他觉出有什么破绽,就不妙了!张良一咬嘴唇:“连你也觉得我是……”
他瞪我一眼,扭头就跑。我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不由有点难受,我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啊?我悻悻的对李世民说:“我改天再来看元吉,你替我照顾他。”转身回了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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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对着她渐渐去远的背影沉默半晌,又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元吉,叹口气,引着张寄严到后院的一间耳房,才问道:“如何?”张寄严摇摇头:“这位世子在普通人里,算得健壮,但并不像公子所说,他身上,没有武功底子。”李世民一惊,脱口而出道:“这……不会武功,怎么可能赤手空拳、毫发无损的连毙数十名悍勇杀手?!先生能肯定么?”
张寄严一顿道:“习武之人,脉象远比常人强盛,更不要说绝顶高手,老朽可以担保,他根本没有半点内力修为。”李世民犹豫道:“可是……”张寄严笑道:“不过……”
李世民抬头看他:“还有什么异状?”张寄严喜不自胜道:“他身上,有两幅心脉!”李世民一愣:“世民愚钝,这是何意,还请先生明示。”张寄严思索着说:“此为离魂症,就是……一个人有两种心神性情,仿佛将魂魄一分为二。行动举止像是两个人,而又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一人所做的事,另一人全不知情……”
李世民一怔道:“世民只听人当作奇谈说起,世上真有这种病么?”张寄严沉吟道:“说来惭愧,老朽行医数十年,也只是见一本古书上记载过此症,并未遇到过实例,所以,也不能肯定。但是,老朽确实感到,他身上有一强一弱两幅心脉,别说他不是女子,即便是,也只能有两道脉象,而非心脉。”李世民双目精光一闪道:“此症可有法可治?”
张寄严道:“那本古书上有药方,老朽大略记得,但是……”李世民目光灼灼的看他道:“好!那就请先生开方,除掉那个强劲的心脉。”
“除掉?!”张寄严大惊道:“心神为先,身体为辅,既有心神,便当看作是一个人。书中所载开具此药方的大夫,便是因为自觉毁去那道心脉,这个人从此再不存在,这一道药方开下去,即是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心中愧悔,抑郁而死。临终前毁去所有记录,现今留在世上的,还是他的弟子凭记忆存下来的。老朽祖上世代行医,到老朽这里,不说悬壶济世,总也要治病救人,怎可作此伤天害理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0节、雨过天晴
第140节、雨过天晴
李世民淡笑道:“死在此人手下的杀手,死状极其阴森可怖。先生既说他不会武功,那么,多半是何妖术邪法,留之世上,有害无益,不如早些除去!”
张寄严捻一捻花白的胡子,沉吟道:“公子所言亦是,但总也要患者应允,方好下药。便是那位世子肯时,此方老朽从未用过,能否奏功全无把握,更不知对人体有何害处。再者,即使书载无虚,依常理判断,消失得,也多半是那条较弱的心脉,未必便能如公子之意。”
李世民一皱眉,心下踟蹰。他那日昏迷之前,见张良从天而降,威凛如神,当时就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回来静心细想,才发觉是那神情,与平时大不相同。
似乎自从张良受伤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他虽然没有亲见,但那些杀手的尸体太过恐怖,何况能以一人之力把杀了他近百名好手的组织尽数歼灭,这种力量何等可怕,岂可留他在世上?!说不得也要冒险一试!他打定主意,点头道:“先生尽力而为就是。”抬头却见,张寄严眼中,也闪出兴奋的光芒,似乎连那随意飘飘然的胡子都精神了起来。他心中暗笑,一个大夫,碰见疑难杂症,总是忍不住手痒,只怕自己不说,他老人家也会去。
李世民不由微笑道:“先生若有何所需,世民定不辞劳。”张寄严摆手道:“这却不用,此药所用极为繁复罕异,换了别处,都配不成,唯独此处不同。皇上近年圣寿渐增,也想学那始皇帝求长生不老,宫中何等药物没有?借了三公主的名头,想要什么都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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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无聊赖的蹲在墙头上,啃着根枯草。这一次,连张良也没有了。想着他刚才怨恨的神情,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杨浩被抓去公干了,李世民忙着照顾元吉,讨厌也丢了,现在,都没人理我了,5555555555555。
一道黑影忽然飘过来,隆冬腊月,淡淡的月色下,几乎看不出来。啊!我连滚带爬的翻下来,抓住他叫道:“张良你来找我玩了啊,你不生我的气了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清冷高傲、威凛如神的声音:“晚上你分辨不出我们的眼睛,还是太过希望,以至于故意看错?对不起,又叫你失望了,我是迦萨甘。”我讪讪的缩回手,嗫嚅道:“没有,我眼神不好,你别介意……”他一笑,冷冷的声音响起:“没什么,我是来跟你……”
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像我一样从宫墙上翻……不对,是掉下来,重重的摔在我的脚边。啊?!我尖叫着扑过去:“讨厌、讨厌!你回来了?你跑到哪里去了?!”
讨厌微睁开暗淡的眼睛看我一眼,勉强伸出舌头舔舔我的手,就歪在我胳膊上。任我怎么摇晃,它都一动不动。我仔细一看,只是一天多的时间,讨厌全身的毛就都失了光泽,灰暗陈旧像久洗的抹布,甚至拿手轻轻一捋,就大片的脱落,腹部长长的伤口早已化脓溃烂。
我心里一凉,试探着摸摸讨厌的鼻子,虽然微弱,还有气!“快来人哪!快去找金太医……算了!”一客不烦二主,放着张寄严不用干嘛?!我大喊大叫着引来人,叫云儿她们弄车,装着讨厌一起赶回甘露。早就宵禁了,但现在谁拦我,我就灭了他!
李世民与张寄严闻讯而来,张寄严问道:“伤者在哪里?”他看到抬进来的讨厌,不悦道:“竟然让老朽医治一个畜牲,胡闹!”就要掉头而去。我一个箭步窜过去拦住他道:“张先生,医者父母心,不论何物,总归是个生灵,你岂能见死不救?!”李世民冲他点点头道:“先生,此为以命护主的灵兽,你就勉为其难吧。”张寄严嘴唇嗡动半晌,无奈道:“那好吧。”
看着他将讨厌带到后堂施针,我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刚才乱哄哄的,没注意阿甘已经走掉了,不知去了哪里。哎,也不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今天是刮什么邪风,他跟张良怎么都怪怪的?!张良又要问我什么呢?
讨厌总归是野物,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只是无精打采的躺着,我唤它也不理我。我拍拍讨厌的头,亲亲它的鼻子,讨厌斜我一眼,就把头扭到一边。我看着它怨愤的眼神,就知道它醒来看不见我,以为我没义气的扔下它,就凭着野兽的本能自己藏起来了。
不过,它还千辛万苦的撑着回来,应该还是想着我的吧?我挠挠讨厌的颈窝,柔声哄它说:“讨厌乖噢,不生气了哈,当时真的没法带上你,对不起。”我使劲搂着它的脖子,讨厌扭了扭身子,好像在挣扎,终于把头靠在我身上。我抚摸着它腹下长长的针口,叹口气道:“真是六亲同命,刚好了一个,病了一大堆……”讨厌往我怀里使劲拱了拱,好像在安慰我。
“公主醒了、公主醒了!”过了一天,我正在喂讨厌喝牛奶,云儿就冲了进来。“李元吉醒了?!”我现在已经能够正确理解云儿的含义,见云儿一迭连声的答应,我丢下瓶子就去换衣服。到了甘露西苑,李元吉刚喝过李世民喂他的很薄的稀粥,才躺下,看见我,半睁不睁的眼睛一下闪出夺目的光彩,惊喜的叫道:“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他的发髻都散开了,乌黑油亮的长发凌乱的批在肩上,颊上还有一道枕头的浅印。呃,情思睡昏昏!他挣扎起来,许是牵动伤口,闷哼一声,柳眉微蹙,手下意识地掩着伤处。嗯,西子捧心!苍白的脸上升起病态的潮红,连声咳嗽,虚掩着的单薄小衣,向两边裂开,透出损了些光泽而不再幼白,更像是瓷器的肌肤,还有一点点约略的粉,侍儿扶起娇无力……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起来、起来,闲杂人等闪一边去!”我横冲直撞的窜过去,伸手扒拉开李世民,像抢赢了椅子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