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皇后难当 作者:易嘉禾(晋江vip2012.8.14完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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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她的话太具有一针见血的力道,直指问题的要害。方才七嘴八舌吵得人头疼的那帮小丫头齐齐的噤了声,再也没有一句话。沅宛听了这话赞许的点点头,她原以为这宫里的小丫头片子都是这么不长脑子的,这么看来到底有个把是脑子清楚的。
看来她这几日果然是只忙着睡觉了,她自在储秀宫睡的天昏地暗,便以为外面的世界也是如此。怪不得今儿个道光说“近日朕耳朵里落了些闲话,不耐烦见到她们”,她以为他是玩笑话,却不想他说的是真的。
瞧着这几个小丫头片子说起前几日的事情来都津津乐道的,那些闲得无聊又等不到皇帝的嫔妃们,只怕也没少说闲话,能把道光都惹得不耐烦,也算是她们的能耐了。
人言可畏啊。
瞧瞧彩云和小桂子低眉顺眼,望天望地就是不望她的胆怯样子,便知道以往的佟佳氏若是听了方才的那些话,心里定然会不大舒服。也是,议论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多么多么好,换谁谁都不舒服。
耳听那帮宫女的声音越来越远,沅宛便打树影的踱出来,拍了拍落在身上的几片树叶,随口问道:“在宫里,若是认起真来,这该怎么罚?”
彩云先是偷偷瞧了瞧她的脸色,才陪着小心回道:“轻则掌嘴,重则杖刑,再重的,打死都不为过。”
沅宛颔首,小桂子上前两步,说道:“要不要奴才把那几个乱嚼舌根的宫女追回来?”
沅宛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摇摇头:“站了这么久也站累了。。。。。。”彩云立刻道:“前边有一个凉亭,奴婢扶娘娘过去可好?”
沅宛迟疑了一下,考虑到此间离储秀宫的距离,便同意了彩云的建议。
要说以前的佟佳氏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倒也是个颇有情致的人。远远的瞧去,那凉亭并不大,若是带了浩浩荡荡的人出来赏月,借着月光,看到的可不就是满院子的人影么。
主仆三人慢慢走着,夜晚的御花园极静,只听到花盆底鞋轻轻叩地的声音。不知为何,这寂静竟然叫沅宛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月高风清,影影绰绰的后花园,情杀他杀埋尸花下……呸呸呸,乱想什么呢!
她这个心思还未转完,却听走在前面的小桂子提着灯笼忽然道:“奴才给瑞亲王请安,瑞亲王吉祥。”
沅宛一惊,抬眼去看。近在咫尺的那方凉亭外,映着月色的几棵摇曳生姿的柳树倒影里,站着的那个人不是瑞亲王是谁?
他着一件藏青色的家常衣服,和那些染了夜色的柳枝混在一起,不仔细瞧倒是看不出来。他本是背对着沅宛,听了小桂子的话便闻声回头,怔了一怔后,自层层树影中潇洒而出,干净利落的拱手道:“臣弟给皇后娘娘请安。”
沅宛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他不是该在养心殿,和道光商议政事么?怎么会三更半夜的跑到御花园来?
“四弟?”沅宛觉得十分的奇怪,“四弟不是在养心殿和皇上商议政事么?”
绵忻微微低着头,拱着手恭敬道:“皇兄说天色已晚,特意放臣弟回去。臣弟路过御花园,见月色尚好,所以便留了一会儿,不想在这里遇到皇后娘娘。”他说着抬起了头,瞧了沅宛两眼,问道:“臣弟瞧着皇后娘娘面有忧色,不知所为何事?”
“哪里是有什么忧色,不过是多走了几步路,觉得有些累罢了。”沅宛笑着说道,心下仍然不免有些狐疑。月光虽然亮堂,烛光虽然也还凑合,可是他能从自己面上看出忧色来,倒还真是厉害。
其实,她只是有些想家而已。满地的月光,无端端的叫她想起了那句诗: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诚然现在并不是中秋节,诚然她也不是个爱伤春悲秋的文艺女青年,诚然她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附到了这佟佳氏身上,没个什么奇异的天象她这辈子许就回不去了。所以想家,也只是想想而已。
想到这里,心念不知为何一转,便转到了另一个岔路上。面有忧色,该不会是方才自己听墙角,被他瞧见了也听见了吧?
绵忻却是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定定的瞧了她一眼,瞧得沅宛的心咯噔一下,竟然说不上是个什么情绪。
只听他淡淡道:“是臣弟多想了。皇后娘娘贵为六宫之首,自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皇后娘娘又得皇兄的宠爱,哪里还会有什么忧心的事。”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薄唇勾出那一丝丝嘲讽的笑意,在月光下却是十分的清楚。
沅宛不解,但又不想多问。只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方想客气几句,绵忻却突然上前两步,“不过,位高人愈险,有些闲事,皇后娘娘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自从太和殿外一遇,这是沅宛第二次见到他。却也是他第二次站得这么近和她说话。不知为何,太和殿外的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来了,他站的这样近,她的一颗心竟然砰砰直跳,不敢抬头看他。
这场景,这话语,这丝丝情绪,太熟悉。可是沅宛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那里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呐呐~三天假期转眼就过,真是抑郁啊。。。。。
☆、第七章
“你。。。。。”沅宛不由自主的开口,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绵忻却是不再看她,后退一步,恭敬而疏离的说道:“天色已晚,臣弟先行告退。”
沅宛回到储秀宫时,彩燕正带了人在宫门口张望,见到沅宛回来立刻便迎了上来,“主子回来了。”
“膳食送去养心殿了?”沅宛边往里走边问,彩燕紧跟着她回道:“已经送去了。奴婢送过去的时候,碰巧遇到万岁爷身边儿的小蔡子去传膳,小蔡子瞧见奴婢去了,便立刻接了食盒送了进去。”
“你倒是挑了个好时间,道——皇上怎么说,可还满意么?”
“皇上和瑞亲王都很满意,皇上问奴婢主子在做什么,奴婢回说主子去了御花园,皇上说,夜里风凉,叫主子当心身体。”彩燕扶了沅宛在西次间的暖炕上坐了,又笑道:“皇上还说,今儿个就不来储秀宫了,让主子好生歇着。”
“既然这样,那就早些安置吧。刚在在御花园走了一圈儿,倒是觉得有些渴了,再沏一杯茶来吧。”沅宛把茶碗递给彩燕,便有小宫女又奉了一杯茶上来,沅宛顺手接了放在桌子上,挥手叫闲杂人等退下,对彩燕道:“皇上今儿个不来,你帮本宫收拾完便也去歇着吧,本宫这里不用人伺候了。”
彩燕应了一声,便捧了铜镜和首饰匣子过来,轻手轻脚的替沅宛卸妆。她的一双手柔柔的,因了刻意放轻的动作而更加叫人舒服,“主子今儿个去御花园赏月,可还满意么?”
沅宛随意的“恩”了一声,不经意抬眼间却瞧见铜镜里彩燕欲言又止的神色,心下不免有些疑惑:“你有话要说?”
本来只是随便问一句,有话就说,没话就闲聊几句。虽然知道彩燕会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可是今儿个她的反应却实在有些过了。彩燕贴着沅宛的脚边儿跪了,低头严肃道:“求主子恕了奴婢死罪,奴婢才敢说。”
唔,果然是有话要说。估计不是什么好话,不过听听也无妨,“你起来吧,恕你无罪。”
彩燕没有起来,依旧在脚边儿跪着,只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更加的明显了。沅宛瞧着她,脑海里忽然轰隆隆的闪过一个想法来,这小丫头,这小丫头该不会是看上了哪个侍卫或者是哪个太医,要来求恩典吧?
然私定终身是个大罪,彩燕这般谨慎的小丫头,定然是不会贸贸然便来求恩典了。若是逼的她一定要跪下来求恩典,那必定是事请已经瞒不住,不得不为之了。乖乖,这小丫头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被人抓了现行了吧?
沅宛迅速的把这些天来凡是彩燕能接触到的男人过了一遍,却发现自己这个推理推理的有些不着边际。正思考间,彩燕终于开了金口,把沅宛这不着边际的胡想八想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奴婢今儿个送膳食进去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万岁爷和瑞亲王的谈话。万岁爷说、说。。。。。。”
这话好似闪电一般照亮了沅宛原本疑惑的心,回过神儿来便觉得自己思想有那么些龌龊。彩燕这么小心谨慎可人疼的小丫头,怎么会去做那等不规矩的事情呢。
“说什么了?”沅宛耐心的问道,你总不会是听到你们万岁爷对绵忻说,四弟朕爱你吧。除了这个,沅宛觉得自己都能接受,都能接受。
“万岁爷说,赋税一事朕自有主张,四弟不必多说。对了,今儿个朕又瞧了瞧那把匕首,朕怎么记得,这是当年穆亲王在你出征时送给你的那一把?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之后你们就各自出征,并没有机会再见面。绵忻,这件事是你大意了。”
彩燕低声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沅宛,犹犹豫豫的又道:“主子,依奴婢看,穆亲王薨逝这件事,很是可疑。”
沅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恐怕不只是你,阖宫上下都觉得可疑,可是既然皇上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你起来吧,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出去乱说。”
“奴婢谨记皇后娘娘教诲。”彩燕唯唯诺诺的应了,却仍是跪着不动,又道:“奴婢是担心,万一有一日皇太后知道了真相,会怪罪主子。”
“就算她不知道真相,还是一样会怪罪本宫,你只看这几日不许嫔妃请安就知道了。皇上拂了皇太后的脸面,皇太后怎么肯善罢甘休。难为卫公公还跑前跑后尽心尽力的布置承乾宫。”
“卫公公还不是瞧了皇上的脸色办事,全妃娘娘刚一入宫便引来六宫非议,皇太后又一向不待见她。主子待她那么好,奴婢是怕惹了皇太后不高兴。”
“你也觉得本宫待她很好?”沅宛问道,她也没有待她很好吧?不过是按着规矩拨了一处宫殿给她,又叫人好好布置一番而已。
“主子连承乾宫都拨给她住了,那承乾宫从前是孝献皇后的住处,从顺治爷开始,入住承乾宫的都是皇上的宠妃。多少后妃巴望着能住进去呢,听说芸妃娘娘也曾求过,皇上却是没有答应。”
“能让皇上舍了册后大典去救的人,还不算宠妃么?”沅宛哂笑,如果这样还不算宠妃,那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了。
跪在她脚边儿的彩燕抖了一下,忙忙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沅宛疑惑,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她为什么请罪。心里不免有些好笑,册后大典那日虽然有些丢人,但她却不是十分的在意。“你起来吧,事情已经过去了,本宫也未曾放在心上。”
彩燕这才迟迟疑疑的起身,继续替她卸妆。沅宛无聊的扣着桌子,不知怎么的,竟然又想起了御花园中那几个宫女的话。
“你们只瞧自打皇上把全妃娘娘救回来后,各宫压惊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