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份美丽执念+番外 作者:维娜溇(晋江12.9.27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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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的主子是钱老爷的五夫人,本来是非常受宠的,不料钱老爷去年新收了个六夫人,比她更年轻、更妩媚,又是个识文断字、八面玲珑的人。这五夫人顿时失了宠,大概是得宠的时候太不知收敛得罪了许多人,现在各个都落井下石,五夫人日子过得挺憋屈,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认字,碰巧遇到我便要我来帮她。
自从我来了以后,五夫人就把那些文字的工作都交给我,其实也不太累,至于那些近身的细活是轮不到我插手的。五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绿衣开始对我非常恶劣,总是隔三差五的找我麻烦,变着法子折腾我,后来被我抢白了几次就安分了,其实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五夫人压根儿就不会重用我。再加上我又会写字,她求我的时候多的是,所以主动跟我改善关系,我也见好就收不跟她计较。
这五夫人的脾气非常不好,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了就只好回来拿下人出气,就算是绿衣有时也躲不过挨打。一般这种时候我都会躲得老远,别人挨打我也只安慰安慰从不强出头,直到有一天我给五夫人揉肩时不小心弄痛了她,她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两巴掌,还罚我跪在院子里连晚饭也没给我吃。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想办法通知家人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我旁敲侧击的弄明白了这钱老爷是个享乐的主,吃喝玩乐,而且喜欢附庸风雅。因此我教五夫人做菜,这些菜当然是太白楼的招牌菜;我教五夫人弹琴,那些曲子当然是我平日里经常弹的,还有两首是由现代歌曲改编的,外人都没听过……被我这么一折腾,五夫人又成了钱老爷面前的红人,她心情好,我们的待遇也跟着好起来。日子虽然好过了,可我心里却越来越急,我都走失快半年了,外面依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我都觉得他们是不是已经放弃寻找或者权当我已经死了,心里有一些难过。
转眼已经八月,桂子飘香,这天五夫人又让我去“叠峦苑”给三少爷送东西。五夫人进府也已经三年多了却一直没有子女,她很害怕钱老爷死后自己被扫地出门,一直想认娘亲早死的三少爷为义子,所以一心巴结他。但我却觉得这个三少
爷不简单,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根本瞧不上五夫人,所以我每次去送东西时他都爱搭不理的,我也只公事公办,不想和他接触太多。其实三少爷真正想找的靠山是大夫人,大夫人虽生有大少爷,但大少爷体弱管不了事,所以钱老爷一直很器重二少爷,大夫人对大权旁落的状况甚是着急,也暗中倾向三少爷。
这么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院子里就有这么多理不清的烂事儿,我想想就头疼,其实五夫人总让我来给三少爷送东西,就有让我勾引他的意思,但我总是装傻不好好配合,我不像绿衣那样热衷于宅院斗争,我喜欢自在清静的生活。
从三少爷的“叠峦苑”出来后,我闻着花香不知不觉走错了路,绕了几圈都没找到回去的路,四周又没有人只好瞎逛,路过二少爷的院子看见他正在移植一盆兰花,一看就是个不懂行的主儿,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走过路过飘过就当没看见。可是我又绕了一圈发现我实在找不到路,再次路过二少爷的院子时我走了进去,问他道:
“请问二少爷,奴婢想回‘叠意苑’,可是迷路了,能劳烦您指个路吗?”
他头都没抬,没好气的道:
“滚,在我没发火之前消失。”
我郁闷,我不就问个路嘛,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看看天色已经快中午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午饭了,只好印帕辰幼诺溃�
“我实在不认识路,您就指个路我立马消失。”
说完我就发现我没用“奴婢”,我一直没有习惯这个自称,就像我不习惯早起一样,到现在我都觉得卯时起床是件极其痛苦的事。他大概也发现了我的措辞不当,站起来低头看我,其实我对他也很好奇,他能力很强,但是经历太少还不足以独挡一面。虽然我也很想仔细看看他,但我不敢造次只低着头,等了半天他居然说:
“你倒比别人聪明点儿,还会用些手段,可惜对我没用,滚!”
我听了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发这么大的脾气,抬头看他,他长得真不错,白白净净的透着朝气,可惜帅哥我见得多了免疫力很强,不理他脸上的厌恶与烦躁,我说道:
“其实我比您还着急,再不回去我可赶不上午饭了,您要是真想打发我您就给我指条道儿,我保证比兔子跑得还快。”
我说完就换他疑惑的瞪着我,此时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转头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走过,回过头来对二少爷道:
“得,您不说我就不问了,您慢忙。”
我说罢立即转身去追那个女子,总算及时赶了回来,还好没错过午饭不然我可要在心里把那个二少爷骂个千遍百遍了。
☆、二十六、荷塘不解缘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杜甫的千古绝句啊,用在我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邬国也有过“九月九”的习俗,只是不叫重阳而叫双阳,意思也差不多,这几天钱府里张灯节彩似乎双阳节那天有大人物要来做客。五夫人破例可以参加这种宴会活动,其实是我忍痛割爱的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教给了她,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记得歌词的曲子,不过也只能怪歌词太有名了,想不记住都难。
自从我路过二少爷的院子跟他说了几句话后,府上就传言我勾引二少爷未遂反被二少爷赶了出来,我倒是不怎么在意,爱传就传吧,清者自清。不过最近传言有变本加厉的趋势,而且越传越难听,我的无线信号自动将这些统统屏蔽掉,只躲在叠意苑里不出门。
“晴姐姐,五夫人叫你呢。”
我坐在床上发呆突然听到有小丫头在门口说话,我现在睡的是通铺,和许多人共用一间屋子,所以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那小丫头叫的是我,我在钱府用的是“梁睛”这个名字,虽然这才是本名,但十几年没用了,自己都快忘了。
“好,就来。”
我一边答应一边跟着往外走,到了五夫人屋里才发现二少爷也在,进去行了礼垂手站在一旁。五夫人平日想巴结二少爷都没有门路,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五夫人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极尽讨好之能事,二少爷开始还耐心很好的听她说废话,后来就不耐烦了。我想毕竟经历少,到底差些火候,这要换了大哥哪里会给五夫人开口说话的机会。五夫人见二少爷不耐烦便及时住了口转头对我道:
“小晴,二少爷书房里缺个丫头,他看中你了。”
五夫人欣喜的看着我,可是我只觉得头疼,在被找到之前我不想和这府上任何人扯上关系,可眼下肯定不能推掉,否则我就真没好日子过了,而且我对爹爹还记得找我这事儿越来越没有信心,本着小命要紧的念头故作高兴的道:
“能被二少爷看中是小晴的福气。”
五夫人和二少爷都点头,我心中只剩下悲凉的呐喊。二少爷说等忙完了双阳节再让我去他书房里侍候,我点点头又送了送他,五夫人自然嘱咐了我许多话,我亦点点头然后找借口回屋歇着了。从那时起,府里的传闻就变了,说我用狐猸手段迷惑了二少爷,风骚不知廉耻,还咒我好景不常,迟早会被抛弃。我觉得二少爷对我只是好奇和玩味,但这些已足以左右我的命运,让我陷入这大宅院的勾心斗角中。
不知怎么的,越临近双阳节我心里越觉得惴惴不安,心里堵的厉害又无从发泄,心烦气躁惶惶不可终日。因为我已经被二少爷要去了,五夫人就没有安排我干活,总算可以睡
几天懒觉了,可是我却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直叹气:我也有睡不着的一天。
双阳节当天,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只有我无所事事,等到开宴时,我抱了把琴到后院深处四下无人的地方,弹了首杀气腾腾的《广陵散》好好的发泄了一次,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没有隐藏尽情发挥,如果有人听见可能会忍不住惊叹。虽然郁结是一扫而光了,但心里却空落落的,我很想回家,就算不能回21世纪的家,也想回启国的家,至少那里还有人关心我。
我趁人不注意把琴放回去,然后就在钱府里乱逛,漫无目的的走到一个荷塘边,在回廊里靠着一根廊柱坐下来,荷塘里的荷花本就不多,此时荷花已经谢了,莲蓬也没了,只剩下凋零的荷叶。想到《红楼梦》里林黛玉曾说自己最瞧得起的两句诗就是描写残荷的,我要是知道吟出来也可以应应景,可惜我压根儿就没记住过。又想起两年前我和九皇子坐在皇宫的荷塘边聊天,他想揶揄我却不小心掉进池塘,我也因此受了不少罪,去年韩玉燕想谋害我,也说我是不小心失足跌入荷塘香消玉殒的。
还有今年我第一次去放花灯,大哥递给我的花灯居然也是荷花形状的,早知今日,当初许愿时就应该真的许下“好人一生平安”的愿望,我想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还玉成了几对鸳鸯眷侣,应该也算是好人,至少不算是坏人。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跟荷塘还真是有缘,我叹了口气,看着满塘的荷叶,想起一首歌,轻轻唱道: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唱完了又继续胡思乱想,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后面有人问:
“怎么不继续唱了?”
是一个低浑的男中音,好像在哪儿听过,不过我也没力气多想头也不回的答道:
“我只会这几句。”
我确实只会这几句,要不是电视里循环播放说不定我连这几句也不会。他既没说话也没走近我,我知道他一定是个位高权重的人,不然哪能在钱府里来去自如,没人过问,而且他说话的口气一听就是上位者的口气,威严不容置疑,甚至连保持沉默都是不被允许的。
我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万万不能得罪这个人的,而且我小动物的自我保护本能告诉我:他很危险。可我就是不想动,怎么都不想动,他爱怎么样我管不着,反正我现在就是一尊佛,你想让我动就自己来搬,让我自己动那可没门儿。要是这人怪罪下来,要打要骂到时候再说,受着也就是了,实在不行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想管,更不想搭理他。
“再唱一遍。”
这是祈使
句,命令的语气,而且他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我不想动身体,动嘴还是愿意的,于是我又唱了一遍。唱完了以后,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知道他在细细打量我但我对他可没什么兴趣,只是靠在廊柱上看着荷塘,一动都不动。我觉得很累很累,他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就长这样,多看两眼我也不会少块肉。大概是看够了他问道:
“在干什么?”
“赏花。”
“现在没有花。”
“赏荷叶。”
“荷叶也枯了。”
“赏枯了的荷叶。”
真烦人,他怎么还不走!
“刚才唱得什么歌?”
“《荷塘月色》。”
“以前没听过,在哪儿学的?”
“娘亲教我的。”
“你娘亲只教了你这几句?”
“她只会这几句。”
我虽然胡说八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