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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短篇小说(第七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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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去看。女人到了跟前,男人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又埋下头去抄着麦种。女人看
着男人,几天不见,男人好像瘦了许多,脸蛋黄黄的瘦瘦的,女人看得有些心疼,
就也伸了手去抄麦种。女人将饱满的种粒托在掌心,漫不经心地瞅瞅,就松开了五
指。麦粒顺着女人的指缝滑跌下去,落回编织袋内,弄出细碎的哗哗声。

    这时候,男人已离开了编织袋,坐在了地头的土岗上。男人熟练地由衣兜里掏
出支烟,点燃了。男人缓缓吐出口烟气后,说,我跟后院的良子说好了,一会儿他
就牵着牲口来耩麦子。

    女人哦了一声。

    男人就继续抽烟,抽了片刻,又说,前两天周老师来找我了,可是,我没答应
他。

    女人淡淡地说,算了就算了。

    男人又说,灰橛子我刨出来了,重新标地界。

    女人点点头,说,算了。

    男人就移了目光去看女人,女人站在那里,也看着男人。一时间,谁都没了话,
就那么默默地相看着。

    须臾,男人手指间的烟头烧到了肉皮上,男人手一哆嗦,烟头落到了地上;女
人哎呀了一声,指间的麦粒就哗哗地落到编织袋外边。男人就站了起来。

    良子也该来了。男人说。

    女人就拔长了脖颈眺眼去望,男人也拔长了脖颈去望。平展展的田间小道上空
空荡荡的,不见良子和牲口的影子。男人和女人就相继蹲下了身子,去捡拾给女人
遗落袋外的麦子粒。

    男人捡得极为仔细,扒着土一粒一粒地拾,仿佛在大海里捞针;女人也捡得极
为认真,尖长着手指,一挑一挑的,好像在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


               另类的堕落

                                王月旺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的存在只是上帝的笑料而已。

    一

    我叫文文,他们叫我堕落女孩,堕落文。或者叫我问题女孩,问题文。

    他们说我堕落是因为我过早地成为一个女人。我成为一个女人的时候还是懵懵
懂懂的。我只记得我在一片女人自己的尖叫中流血了,那一堆血和尖锐的叫声把一
个男人从三万英尺高的云层给拉回了地面,他也是从一个男孩开始变成了男人,他
一样的不知所措。我们都彼此地看着对方,眼睛里都只充满着少年没有兴奋感的惊
慌失措。

    他们为什么知道我过早地成为一个女人?这消息是从英子的嘴里得知的。英子
是寝室里和我一样最无聊的人。在一个暖洋洋的下午,我们都躺在床上,屋里只有
我们两个了,寝室里那帮还有追求的人都去上自习了。我从被窝里伸出头来问英子
道,你尝过做女人的滋味吗?

    英子睁大一双奇怪的眼看着我,她也早已醒了,骨架却像已经散开了一样,缩
在被窝里一动也不动。她说,我还是少女呢,你是怎么成为一个女人的呀?

    我哈哈地笑了起来,拉了拉被子,用枕头把头给垫高了起来。英子的这句话问
得相当的聪明,那口气好像是她已经知道我确实是一个女人似的。

    我说,当女人其实很简单,几声痛入肌骨的尖叫,接着是一堆处女血红的血流
出来,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我显得很轻描淡写。英子这时手里拿着一本无聊的消遣的书,我的这句话激起
了她极大的兴趣,她把书丢下,把头对着我,一副很认真的态度说,你怎么这么说
话,我不是你呢!说说吧,你是怎么变成一个女人的?

    我说,其实不用我讲了吧,你和子军本来就是一对男女。他是一个愚蠢的男人,
你是一个妖冶的女人,天生一对啊。

    子军是英子的男朋友,是第几任男朋友我就不太清楚了。英子我却非常地肯定
她不是女孩了,她的狐狸眼总是充满着一种不易捕捉的狡猾,优秀的男猎手也难捕
猎到她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所表达的意思,但是子军仍像飞蛾扑火般的扑向了她的
那张网。时代已经变了,女人成为猎手的也太多太多了,英子就是其中的一个。男
人在这个世界中却更多的成为女人的猎物,动物凶猛最终跑不过女人的一张充满着
香味和肉味的网。

    子军看起来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人,总是骑着一辆破单车从女生楼前吹着口哨飞
过,美术系的学生都是这副德性,半个痞子的模样,但子军没有留长发,他来自贵
州,打扮不时髦,而且有点土,不,应该是玩世不恭。脸是一副沧海桑田的样子,
看起来不是成熟,而是老了,但是老了英子也喜欢,她照吃不误。

    英子这时也叽叽地笑了起来。她指着我给我扔来她旁边的那本书,说,真讨厌,
你不说就罢了,为什么还想把我拉下水?


    我眯着眼睛对她说,你不要说我拉你下水,你早已是在水里游够了,现在又上
岸来晒几条干鱼拿着出去玩或者当烧烤。

    我说英子晒男人这些干鱼是有一定的根据的。比如现在英子和子军就不是在谈
恋爱,而更像是在捉迷藏,玩一场没有目的的游戏。她心情好的时候就叫子军陪她
逛一整天的商场,然后分文不掏地就带回一大袋衣服。什么连衣裙,超短裙,天哪,
有时候竟连内衣也一起带回来了。但是如果她不高兴,任凭子军把拨电话的手拨疼,
她仍然是不肯出来,饭也不想吃了,只窝在被子里像只厌食的动物懒懒地睡觉。

    英子这时飞下床又跃上我的身子。我连忙把她往下推着叫道,你想干嘛呀,快
点飞回去。但是英子像一条美人蛇一样,扑的一声已经钻进了我的被窝。她是喜欢
裸睡的,室内光线昏暗,她这个动作就更像一条带着冷气的蛇了。

    说吧,你是怎么成为一个女人的。英子又缠着我问道。

    不说。我把被子往我这边拉,我同时感觉到了她靠近我的暧昧的身体。英子的
手更像一条不安守本分的蛇,她游过我的胸前抱着我,她的脸还挨在我的脸上,吹
过一口冷气用一种充满着暧昧的口气说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但是英子的这个动作根本就吓不倒我。我曾是校运动员,凭着我这丰满的肉身,
我一往她身上压,她就什么都被我盖得完完全全了。我把英子的手折回放在了她的
胸前,你想摸就摸你自己的吧。

    英子的手是那么纤细。这是一双女人的特有的手,她的指甲涂着一些我叫不上
名字的鲜艳的指甲油。我说,一摸你这只手,就知道你早已不是什么女孩了,你不
是摸别人习惯了,就是别人摸你多了。

    英子嘻嘻地笑着。她说,我给你说真的吧。我也早不是什么女孩了,和你一样。

    我笑着捏了她一把说,谁和你一样?我才不和你一样呢。但是英子的手又游上
了我的身,她的这个动作带有着某种习惯性,我却不挣扎了。她说,你先给我说说
你的故事吧,好姐妹,说说吧。

    但是我不说,坚决不说。我只说我是一个女人了,在成为女人时只是一堆鲜红
的血和那几声让我忘不了的尖叫。那个男人我却忘不了,他高大威武,在读北方的
一所大学。但是他竟然在上大学的一年后给我打电话来说,我有了。

    我还天真地笑着追问道,你有什么?

    但是电话里的那个温馨的熟悉的声音却再也毫无保留地说道,我有女朋友了。

    我感觉我脸上的温度在一度度地在下降,降到零下,冬天是飞奔着向我而来的,
还带着北方的漫天大雪,好像要在一夜之间埋葬我的爱情。我说,难道一点都没有
救了吗?

    他犹豫不决了一下,说,没有了,她就在我的旁边。

    我说,她是不是在威胁你?

    他说,不是的,这样我感到很痛苦,我们把话说清了,我以后就再也不会失眠
了。

    我果断地把电话给挂了。我发觉我脸上的泪水在不停如泉涌出,再也止不住了,
我不能让他听见一个女人在爱情的墙崩溃之时伤心落泪的声音。

    我其实还在梦想着等他在这个冬天回来,一起回到曾经读书的那个中学看雪,
看看那些少年的笑声,以及少年的脚步和笑声在某个夜晚是怎样突然地蜕变成了男
人和女人。可是现在完了,一切都完了。

    英子像一只善于咀嚼食物的动物一样咀嚼着我的话语和现在的表情心情,她眯
着眼睛看着我说,其实我和你一样,一样懵懵懂懂地就成为了女人,我们是一些只
会为成长付出代价的女人!但是她没有接着说她是怎样成为女人的,好像这成了女
人共同的一个心病或是一个忌讳。

    二

    我还有一个外号,叫胖文。其实我并不胖,应该叫丰满。我曾是校运动员,我
不会像那些只长肉的女人身上浑身是肥肉或是死肉。我感觉我的肉是有活力的,有
弹性的,并充满着魅力的。这一点在瘦得像根竹竿的英子面前我是有自信的。英子
那不叫苗条,她确实太瘦了,腰只要我的双手一拢,然后再一提,她就像是一条被
夹住的蛇,只有她的头和尾在摇了。

    冬天的下午阳光很好,重庆的冬天难得这样几个有日出的下午。英子说,胖文,
我们逛街去吧。我觉得好笑地望着她,说,怎么不叫你的子军,反而叫我了?英子
伸了伸她懒洋洋的蛇身,冬衣裹在她身上才稍微见出她是苗条,她的鼻孔哼了一说,
他?他是我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想起的一个人。

    街上是来来往往的人。街就在校门的外面,冬天的气氛给这座城市罩上了一层
懒洋洋的颜色,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是那么的匆忙和漠然,我突然感觉到这个下午真
的好没意思,我和英子走在街上,好像是两只被遗忘的虫子。真的,我不知道我为
什么会突然有这种被人遗忘的感觉。

    英子穿着大喇叭裤。她这么瘦的身体不叫穿衣服而叫绑衣服了。喇叭裤是红色
的,她的头发是黄色的,在这样的一个下午,披着一些没有光泽的阳光,比我更像
一个异类。

    英子说,我们是越堕落越快乐。

    堕落这个词对我们已不构成什么伤害了,我们不过是多逃了一些没用的课跑出
来踩马路罢了,但是我发觉这世界真他妈的太狭窄太没意思了,走在哪里都好像被
什么从背后叮咬着,浑身的不舒服。

    我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好看的风景。一个男人,他高大而端庄,穿着西装,一个
人站在路边打电话,一只手捂着一只耳朵,当然,他的手里还有一只手机。

    我不禁站着望着他,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男人。英子往前走突然地回头看着我,
我仍然站在原地,她跑回来说,你是不是中魔了?我指着那男人对她说,你不觉得
这个男人有点味道吗?

    什么味道?腥味嘛,猫闻到腥味了。英子不正经地扭着头笑。她的黄头发一甩,
一双狐狸眼笑得很是妖媚,比发情的猫还妖。

    我说,我们是不是上前找他要张名片呢?

    男人这时的电话已经打完了,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粗眉下的眼睛抬也不抬
就往前走,但是他碰到了障碍,两个女人。

    我说先生下午好。

    男人很惊讶地看着我,又望了一脸妖冶的英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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