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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家国天下种出来 作者:乌鞘(晋江vip2012-11-28完结,种田文)-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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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债逃离了青越一段时间,而阿萝的生辰……”烛焰轻晃摇曳,宁思危停顿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那一日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为何月兮当初不告知我阿萝是我的骨肉,直到我听到阿萝死讯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我才明白,终究是我辜负了她的苦心,不,是我一直都不配身为人父。”

    宁思危剧烈地咳嗽起来,黎扬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歇斯底里地喘息,突然路出了一个残忍却破碎的笑容。

    “我其实很想听你我母亲的事,”黎扬听见自己心底坍塌的响动,感觉到了指尖的颤抖,“如果今日你是对我讲了她的事情那该多好。”

    宁思危猛然抬头,嘴角滑下一丝乌黑的血迹,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黎扬,看着他诡异却痛苦的笑脸。

    “你当初答应带我入府,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我母亲拥有名正言顺的名分,你逼她做出选择,自己一个人带我度日还是将我交给你然后离开,宁思危,你不只是不配为人父,你更不配为人夫。”

    刻骨的恨意从口中出却轻飘飘的犹如最细软的羽毛,黎扬突然牵动嘴角笑了一下,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起了拳头。

    “你为攀龙附凤抛弃了阿萝的娘,她被嫁给阮亭山那样的男人,你事后痛苦不已流连教坊歌肆,只因为我娘与月兮七分相似便酒后乱性,到头来不过又是始乱终弃,我娘带着我投奔你,你却那样对她,最后她离开人世的时候对你已经再无情意,只有仇恨,”黎扬看着宁思危痛苦地嘶着气跌坐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宁思危,这就是我娘留给我唯一遗产:情爱如刀,伤人致命,唯有恨意才是人这一生真正值得倾注全部的东西。”

    跌倒在地,宁思危四肢已经开始抽搐挣扎,眼窝也已经溢出了黑红色的血痕,像是蜿蜒的泪水,却带了死亡的气息,黎扬俯□来,带着快意的笑容,视线却不知为何竟渐渐模糊。

    “从明日起,我就会冠上你的姓氏继承宁府,那本来就是我赢得的东西,你不肯给,我只好自己去舀,父亲,”他顿了顿,脸颊不知何时竟一片潮湿,声音却干涩得湣鸫雍砑浼烦觯淮氲阄露龋暗!�

    空荡的屋子里再没有半点响动来回答他。

    作者有话要:有时间我就码字~抱歉大家久等了~真的很抱歉~

    现在生活蹂躏我就像黎扬蹂躏阮萝,我真是……好吧我尽量反抗……


47。
    新房里很快只剩下了两个人。

    阮萝听见脚步声响起;夹杂着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这个人就是黎扬所的宁若涵,宁思危的侄子,青越城未来的继承人。她还记得黎扬笑着青越城的继承人应该是阮萝你才对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可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便惊恐万分的阮萝;她想要活着,想再见到云天之,想让那些折磨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所以她就必须不再恐惧。

    轻轻地吸气再柔缓地吐出,阮萝感觉到身体已经不那么紧绷,她的手在身后摸索着,摸到了一个硬物。

    红色的靴尖透过盖头的缝隙映入眼帘;一双匀称的手伸了过来,阮萝将手中的硬物握紧。

    几乎是同一瞬间;盖头落地,血花绽放。

    阮萝用早已准备好的利刃隔开了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丈夫”的喉咙。

    宁若涵的脸上满是震惊,指间不断涌着鲜血向后倒退,他徒劳地捂住喉间的刀口,惊愕地望着阮萝。可阮萝却没有时间手软,黎扬给她的时间不多,能下手的机会又太少,而如果这个人不死……阮萝咬紧牙关冲上前去,在宁若涵的胸前又补了两刀。

    如同当初杀死阮亭山一样,阮萝的大脑一片空白,可又与上一次不同,这次的她是真正双手沾血的凶手了。

    直到倒在地上的宁若涵停止抽搐和拍打,阮萝才长吁了一口气,按照先前的约定,吹熄了屋内的蜡烛作为信号。

    与死尸一同呆在房间内,阮萝发觉自己并不感到害怕,她好像已经死过了不知多少次,每次昏阙与惊醒,绝望与背叛之后等待她的都是这样死一般的沉寂,心中的空陌像是再也无法填满的黑暗,她突然才想起恐惧,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是除了听从黎扬的话改变自己,她再没有别的路可走,自己的性命甚至云天之的命途都掌握在了黎扬手中,她只能让绝望把自己变得更加冷血和坚强。

    开门声打断了思绪,阮萝猛地从黑暗中站起,这并不是屋门木质吱呀的声音,而是石头摩擦的响动。她想开口话,却突然想起自己吃了洛白亲手配置的哑药,心头又是一根刺轻轻搅动起来。

    脚步声很沉重,阮萝正欲向前,却突然被捉住了手腕。

    “全部脱掉。”

    这是洛白的声音。

    阮萝没有迟疑,开始窸窣地脱掉层层叠叠的繁复喜服。

    一直阴森的寒气拍打在□的皮肤上,阮萝忍不住颤抖,很快,身上被披上了柔软的衣料,黑暗里她什么也看不清,只得穿着里衣紧紧围披着洛白丢来的衣服。

    “走。”

    后背被推了一下,阮萝向前方看去,一道幽暗中暗藏细小微光的缝隙正对着自己,那应该是洛白出来的暗道。

    心中突然蹦出大胆的想法,可很快又被理智否决。

    她逃不出去的。

    宁府是黎扬与长公主的地盘,她就算能杀了洛白逃出这间屋子,也绝逃不出宁府。

    绝望吞噬着黑暗中的自己,阮萝向缝隙走去,磕碰到了身体也浑然不觉。

    很快,她看到了更加醒目的光亮,才发觉身上是一个暗色的羽缎披风,她将披风当做唯一蔽体的衣物紧紧裹好身体,忍着阴冷,向光源走去。

    通道没有任何分岔路,也没有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尽头是一间再熟悉不过的石室,她走了进去,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解药在桌上。”

    黎扬的声音很奇怪,没有之前那种诡异的松弛和温柔,反而带了轻微的嘶哑,阮萝虽然狐疑却来不及多想,她看见石桌上有着一碗棕黄色的汤汁,她走上前去一饮而尽。

    药已经凉了,散发着浓浓的苦涩,喝罢之后阮萝慌忙试着发声,总算喉咙里能出几个细碎的音调来。

    “你成功了,”黎扬转过身来走进,阮萝下意识地再次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向后退去,“不,是我们两个都成功了。”

    黎扬的脸色像是蒙了一层阴翳,他开口时没有笑,而出最后一个字时才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我按你的吩咐做了,他死了。”阮萝打量着散发着陌生气息的黎扬,清了清喉咙才开口。

    “是啊,他死了……”黎扬靠近阮萝,目光却湣鹄胨茉叮盥芙浔傅叵胍蚝螅创サ搅吮涞那奖凇�

    石室狭窄,没有退路。

    “带着疑问心有不甘地死去,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情,有些人注定不配知道真相,”黎扬的笑容渐渐在脸上扩散开来,他伸出一只手,轻抚着阮萝鬓角处散落的发丝,“我只有你这一个血亲,又怎么会有弟弟,他恨了那样久的人真的是他的伯父,多可笑,其实这还是我母亲在临死前为我的殚精竭虑。”

    阮萝不知道黎扬什么,她不喜欢黎扬离自己这么近,可是又没有办法,努力瑟缩身体,换来的却是黎扬将她压在了墙上。

    “我母亲假扮乳母混入府中,他与我是一个母亲带大这倒是真,可惜,他却听信我娘的谎言以为真是我的手足,临死之前他一定震惊极了,还以为真的是来自荃湾的新娘杀了自己。”

    阮萝仔细思忖间便明白了黎扬指的人是宁若涵,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冷冷地开口道:“你和你娘都是魔鬼。”

    “呵……你娘温柔似水,而从前的你单纯无瑕,可结果呢?最后的赢家始终是我,”黎扬捏住阮萝的下颚迫着她抬起头来,又将唇靠近她的耳际,“况且真正杀了他的人是你才对,如今你是和我一样的人了,我倒是有些后悔,若是宁思危和你娘知道你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到底会作何感想。”

    “赢家?你害死了青越城的继承人,还打算嫁祸给荃湾城的名门之女,我倒要等着看你如何收场。”阮萝冷哼一声,用力地别过脸去。

    黎扬并不生气,只是轻轻一笑,“哦?你看出来了?”

    “你和长公主合谋将真正的新娘偷天换日,我杀了宁若涵后再让洛白将我们调换,她穿上了染血的喜服,第二日一早苏醒恐怕睁眼就只看得见莫名其妙出现在眼前的尸体。”

    “妹妹,如果你从小在我身边就好了。”

    黎扬将自己揽入怀中,阮萝知道挣扎没有任何用处,她从心底泛起厌恶,于是索性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你以为宁思危不会发现你的把戏?你骗得了旁人也能有把握骗过他?”

    “我当然没有,”黎扬轻抚着阮萝僵直的后背,像是安抚一样拍了拍,“所以我把他杀了。”

    阮萝的脑海里轰然一响,整个人湣鹱谷肓松钤ǎ偷靥鹗直巯胍瓶柩铮锤械奖挥辛Φ氖直墼嚼赵浇簦负跷薹ê粑�

    “你杀了他?你杀了爹?”阮萝感到自己急促地喘息和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唤他,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黎扬发出一阵笑声,阮萝因为震惊而不知所措地想要奋力挣脱束缚,然后终究只是徒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脑海中一幕幕闪过与宁思危从见面到分别的画面,时间好像定格在了分别的时刻,他们刚刚相认,却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他也是你的父亲啊!”阮萝疯了一样拍打着四肢,“你怎么忍心!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阮亭山的死只是意外?无论我前期如何安排谋划,最终结束他生命的人是你,那时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也是一样没有手软?阿萝,你承认吧,不只是血缘能够证明,你的心底也并不光明,我们是真正的兄妹,无论你承认与否,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你胡!我与你根本不是一样的人!”

    从小产的那一日开始,阮萝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她现在却感觉到咸涩的味道已经从唇角流入了口中。

    不,不能哭,哭就是输。

    可是宁思危的脸像是刻在了心底,她控制不住眼泪,控制不住身体,疯了一般的扭动着。

    “一切已经妥当。”

    一个冰冷的声音想起,阮萝停止挣扎看向石室门口,洛白正一脸漠然地站在那里,湣鹈挥锌吹搅礁鋈苏谒撼兑话悖谰墒鞘虏还丶旱牡Q�

    “我知道了。”黎扬没有松开手,只是轻声的开口,阮萝看见洛白根本不多看一眼,便转身离开。

    不,洛白,不要走,告诉他,快告诉黎扬,那一天我是怕阮亭山伤害你,怕他伤害我们才错手杀了他,我不是他的妹妹,和他不是一样的人。

    泪眼朦胧间,阮萝看见洛白的背影消失不见,她猛然想起这个洛白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洛白,一切都已经变了。

    包括自己。

    “和我一样有什么不好?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只

    要你愿意,”黎扬抱紧了不再挣扎瘫软下来的阮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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