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男为 作者:三上桑(晋江2013.6.3完结,女强,穿越时空)-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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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几个皂衣男子脸色一变,面面相觑。他们原来得到的懿旨是生擒奉贤公主,密押监视……
“公子,公主乃娘娘的亲女,事关重大,属下们……”
何昌平听到质疑,却不以为杵,更不露怯。奉贤公主其人,威胁远出他的预料,夏皇后妇人之仁还有退路,他却没有。
思及此,何昌平只从袖口里掏出一枚玉牌来示人。
亲卫之任就是护卫皇宫乃至皇亲国戚的周全,多为士族名门之后,效命于皇室,岂会不知道这块玉牌所代表何人。何况何昌平在夏皇后跟前的宠幸,他们有目共睹,当即不敢再多言。
“还请诸位谨遵娘娘懿旨。”何昌平收起玉牌,淡淡补充道:“公主宽厚待人,不曾树敌,若遭不幸,定然是姚相党羽为排除异己而勾结暗杀。”
皂衣男子们早非第一次出任务,闻言虽然心惊,但应“是”声却不容置疑。
正值午后,骄阳如火,一群群驯鸽不知疲惫,在湛蓝的天空中肆意飞翔着,自万丈高空传来阵阵鸣声。有温热的风吹来,熏得空气又干又燥,四周愈显安静,整个相府都在炎热下昏然入睡。
姚元初抽出信鸽的信筒,缓缓展开来,脸色莫辩。
一侧的箫崇伯不由也皱起眉,轻声道:“老师,可是生了变化?”
姚元初揉着胀痛的眉头,心中千头万绪交织,只将手里的纸笺递给箫崇伯。
箫崇伯微有些吃惊,但见姚元初神色无他,便接了过来,这纸笺上头只有短短两句话——“官船早有埋伏,公主不知所踪。”
箫崇伯手微微一紧,他在姚元初门下多年,早非当年那么赤诚,也知道姚元初看似刚正不阿,廉洁自律,实则对权对名对安定都有执念。排除异己用到刺杀的法子并不稀奇,但箫崇伯直面看到自己老师毫不掩饰,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哪怕他和姚元初同样拥护二殿下,而非女子之身的奉贤公主。
姚元神色凝重,没察觉箫崇伯隐隐的异状,只微微沉吟:“你可曾听过一品堂徐家?”
箫崇伯点点头,虽然他走仕途,江湖中事所知不多,但一品堂渊源深厚,专司卖凶,博以重金。但是……箫崇伯露出一丝疑惑,问道:“一品堂甚少插手朝中事,此次岂会愿意暗杀权势熏天的辅国奉贤公主?”
姚元初眸望着他,道:“一品堂愿意,只要求重金。起初我也犹疑,一品堂早有这个胆子,只怕也继承不到现在了。探子几经周折,总算探听出一些密津,一品堂年初发生内斗,局势很是不稳,又受敌派趁虚而入,死伤颇重。一品堂的主业是卖凶,若门人不足,自然……一品堂名下数处产业已经易主。”
这样一说似乎是解释得通了……箫崇伯微微沉吟,但仍觉有些不妥,却说不上来。
“罢了,若连一品堂的人都无法了结她,那咱们更是没法子了。所幸一次不成,公主一日在外头,就有的是机会。”姚元初喃喃,目色一沉,啜了一口茶,转而问:“朝堂之上,公主一系虽然因公主南下,二殿下册太子而有所收敛,但皇后那一系难免刻意为难,咱们不便多起冲突,皇后无子,擅权也只这些年了。”
箫崇伯欲言又止,凝目出神了一会,终于是点点头。
关驳前船装桅,后船使舵,适于平水、顺水航行,装货多,却速度慢。船夫不明白为什么这对赶路的夫妇放着渡船不坐,摇船不坐,竟然坐他这货船。
不过管他呢,装货也是装,装人也是装,装人还赚得多些。船夫笑眯眯的拢了拢腰上的钱袋子,嘿,还真沉,沉得他心里欢实。
同坐一条船的张凤起却不怎么欢实,手里虽然捧着邸报,但脑子里回想的还是上船前胡五的话。
“公主,胡九已被刺身亡。”
张凤起心生不悦,胡九是她的替身,若非她金蝉脱壳,死的就是她。
这群酒囊饭袋!
感受到张凤起的不悦,胡五急道:“非是属下们办事不利,官船前两次遇袭,属下们埋伏各处,各司追杀,竟不料还有第三批人马……”
三批人马。
张凤起微眯起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卡的、实在抱歉了。恢复更新,貌似越是高潮越是卡文。
☆、先下手
日色渐渐消去金红,淡淡的一抹霞彩射入邗沟里,波光潋滟,却是最后一丝的余光。远远的,一只白色的飞鸟拍打着翅膀,向那远山飞去,美得使得人猛一看,竟是忘了素日的辛劳。
丁三临着晚风,仰望着远方那投入青山里的一点飞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不知不觉已经离京三年了。虽然他不是长安人氏,但却在长安待得最久,总有些许感情。
如今这景况,竟然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一回长安了。更不必说再见旧主了。
似是听到丁三的叹息,薛承义微微挑眉,拧好手里的水囊,一边道:“怎么了?”一边就着衣袖擦了把嘴,
丁三摇摇头,只看了薛承义一眼,依然是斯文俊秀的长相,眉角的红痣更是别有一番风韵,但这个人早就没有了三年前温润如玉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反而流露出散不去的草莽气。蜕变有如脱胎换骨,现在的人再见了薛承义,若不知底细,谁会猜想这个江湖人竟然是曾经的世家公子。
薛承义见丁三盯着自己,牵着缰绳的手不由一停,狐疑的皱眉:“丁三,你究竟怎么回事?”
丁三一个激灵,移开了目光,随口抓了个话题:“公子,既然你不愿杀公主,为何还要接姚相的买卖?”
薛承义唇角一勾,轻描淡写道:“咱们不是缺钱么?姚元初要送钱来,咱们干嘛不收。我只说帮他们杀,可没说一定能杀成。”
丁三汗颜,他虽是拱卫司上挂了名的,但早年也是被徐达从一品堂带出来的,他可从未听闻堂里这么做买卖,实在是不诚信。
薛承义并没留意丁三的脸色,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声音轻轻道:“那姚元初不是个好东西,迟早我要……”话还未说完,他就住了嘴,脸色也沉下来,手已经握住那柄利剑。
远处一身玄衣,高挑瘦削的男子是他的舅父徐达。
关驳行驶速度实在不算快,好在张凤起早做了完全的准备,比如干粮。她早料到这种货船上肯定不会有为乘客准备什么。果然,这三个船夫只生起一炉子火,里头也不是煮着什么肉,一人手里捧着几个窝头。
但东西虽然糙,张凤起却闻到了阵阵热食芳香,情不自禁砸吧了下嘴。
见张凤起看了过去,文延乐挑起眉,用素白的绢帕擦了擦唇角的糕点碎屑,一边道:“娘子不会是想吃那些粗糙的东西吧?”
“有何不可?”张凤起斜眉,咬了一口糕点,虽然做工精细,到底是凉的,不知滋味。
文延乐笑了,一把拉着张凤起走了过去,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为首的船夫,道:“这锅肉留给咱们吧。”
几个船夫一瞧那纹银,眼睛都放光,哪有不肯的。他们只拿了窝头就退出了地方,一边讨好的道:“成!两位请慢用。”
张凤起却不急着坐下,只歪着头问道:“可有酒?”
船夫们相视一眼,搓着手看向文延乐。
文延乐轻嗤一声,又扔过去一锭银子。
这回,三个船夫一溜烟就进了舱,不一会就抬出一坛子酒来。
夜已深了,炉火微光,但仍映得张凤起半面流金,衬着她发间的璎珞坠饰,似铺开的点点繁星。
张凤起抓起坛子娴熟的取下银钗一拭后,便就着瓷碗给她和文延乐各倒了一碗。她端起酒碗道了一声“干”,仰头就饮,动作利落爽气。
文延乐却不急,端起酒碗先是闻了闻,浅尝辄止。但酒刚一入口,他便不由撇唇道:“兑了水的烧刀子,这么烂的酒你也喝得下去?”
张凤起并不理会,接着干掉几碗,毫无女子扭捏姿态。
文延乐皱眉,忙伸手拦住她:“空着肚子喝这么多作甚?”
她虽武学造诣寻常,但力气却不小,只是奈何不了文延乐这样的练家子。
张凤起配合的很,放下酒碗,筷子叉了一块肉,银钗试过后,入口便吧唧吃了。好半晌,她才低低道:“驸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想起数年前的王家村,那个用石头砸死人的张凤起,文延乐恍惚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嬉笑的面容,道:“当然记得,娘子委实心狠手辣。”
“驸马记得我说的话吗?”张凤起望了望他,文延乐微愣,显然不知道她指的哪一句。
张凤起挑起眉,又喝了一碗酒,缓缓道:“你问我砸死人推给你们,村里人能信吗?我说,因为你们是外姓人,还是外村人。”
文延乐露出一丝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张凤起怎么说起这个,于是只笑笑:“娘子的记性真不错,难不成那时候就惦记上为夫了?”说着,他抬手捏了捏张凤起的脸颊。
张凤起推开他的手,微眯起蒙上酒气的眼睛,只问道:“驸马,当时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
文延乐听出一丝玄意,面上却不显,漫不经心的朝后头舱板一靠,悠悠道:“当时不明白,后来明白了。闭塞之地,总是特别排外,只要不是姓王,不是本村的,就一概不信任。”
张凤起慢慢呷着酒,一字一句说:“驸马,皇家也是闭塞之地。”
文延乐心里一紧,眸光一闪,但任凭平日心思机敏,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但望着她那平淡如水的面色,突地生了寒意,几乎是下意识打起了全副精神。
张凤起却形似无感,转头看向他,缓缓叹了一口气,面色渐渐温柔:“驸马,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
听见这样直白示爱的话,文延乐似稍感意外,他听过她说的喜欢,但这一次,他明显得出里头的感情。张凤起慢慢地转过眼睛,眼前的篝火顺着微风,在风中摇曳起伏,正映着她那一双波光流转的眸子。
文延乐突然发觉,这双眸子此时朦胧的竟无法分辨清楚她的神情,原本应该动容欣喜的话听在耳里,却忽然失了效应。
看到文延乐眼一翻,手微微抽抖,终于昏了过去,张凤起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钗,自言自语道:“说是散功粉,若搅得多了,倒还有蒙汗药的潜质。”
邗沟绿沉沉的夜风扑面而来,夏天都好像微有寒意的秋日。
几个船夫原本在底舱吃饱欲睡,不想却被张凤起打搅,她推开舱门,道:“几位船哥,外子喝醉,麻烦几位帮我抬他进房吧。”说着,她已经抛过几块碎银。
几个船夫连忙接过,跟着张凤起上了船板上,见那文延乐躺着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不仅生了几分鄙夷,道:“这公子生得倒是俊模俊样,不过一些烧刀子就醉成这样,也太不爷们了!”
矮个的船夫更是轻佻的看了张凤起一眼,嬉笑道:“夫人生得花容月貌,却要委身给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实在委屈啊!”
其他两个船夫一边抬着文延乐,一边也哈哈笑起来,眼神暧昧。
张凤起心知他们见自己孤身女流,起了了调戏之心,当下也不恼,只微挑眉头笑道:“实不相瞒,外子初入拱卫司时就酒量清浅,没想到如今外子在拱卫司那种地方熏陶数年,官是做到了小主簿,奈何酒量却一分不增,几碗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