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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公主男为 作者:三上桑(晋江2013.6.3完结,女强,穿越时空)-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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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凤起一皱眉头,啼笑皆非:“驸马,你从要与本宫争夺开始,便已经是在背弃本宫。”
  文延乐沉吟了一下:“我背弃的是你公主的身份,而非你本身。”
  “不,你背弃了公主,也就是背弃了我,是我的敌人。”张凤起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但心里并非这么平静,仿若此时河上的水雾,朦胧看不透彻。
  虽然是看不透彻,她想,只要看清楚对面的旗帜,也就足够了。
  所以,对文延乐,分出敌友也就足够了。
  “我是你的敌人?”文延乐少有的控制不住语气的时候,他心里除了重压上来的水兵与战船,更被这句话压成最后一根稻草,声音简直带了颤意。
  此时群船已经逼到眼前,将文延乐这数艘船团团围住,他这边船上的亲卫虽然各就各位,但不论是人数还是质量,哪能和真正的水兵相较。
  文延乐并无命令,靖海侯的人马自然得不到对方放人的回答。而张凤起亦无法发出命令,两军交接,便是刀光剑影,鼓声动地,滚滚而来,声势之间杀气震天,两军短兵交接。
  这时冲上来许多侍卫,为首的道:“王爷,靖家军就要杀到这艘船上来了,您快逃吧。”
  “王爷,咱们钳制公主,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对!谁敢动咱们王爷,就杀了公主!”
  喊杀的呼声震天,张凤起却不为所动。
  虽然她有些没料到,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凭文延乐的城府,竟然还会想着拼死一搏。好在这回来的是靖海侯水军,对方派来的人数与领军到不算敷衍,不然文延乐若是破釜沉舟,就算张凤起尽在掌握,也不免横生波折。
  这是张凤起不愿意看到的,正如她眼下很不耐烦这些金鸣之声,她看向文延乐:“明知道已经输了,何必垂死挣扎?”
  这句“输了”是不是单指眼下的反扑,文延乐当然心中有数,张凤起运筹帷幄之中,算计到了这份上,只怕京中局势早生变化。
  文延乐脸如寒冰,却不深究这些,紧抿的双唇勾起诡异的笑容:“公主还是娘子?”
  这句话让张凤起忽然想起他们血光漫天的大婚之夜……文延乐选择叫自己娘子。
  但即使如此,两人的立场从大婚到现在,也未曾真正改变,注定不得善终。
  张凤起垂首看向手腕的同心结,觉得有些难受。
  虽然没想到养尊处优的文氏魁首小敬安王竟敢殊死相斗,但是敌我悬殊,并没有给陈世运造成太大的困扰。
  那一群羽林军常年驻守京中,哪里明白水战,在靖家军的攻势下,有如砍瓜切菜。
  “堂叔,我听说那敬安王也少见的聪明人,怎到了如今还分不清形势?我就不信他真敢拿公主怎么样,他身后整个文家都不管不顾了么?”陈邬立在船头,看着靖家军就要旗开得胜,不禁对传闻中善谋权术的敬安王多了几分讥诮。
  然后愈到此时,陈世运愈是谨慎,他虽然是远京武将,却也深知京中倾轧的残酷。能在那个地方取得一席之地的敬安王,成为奉贤公主强劲对手的敬安王,不该只是这样……
  似乎是为了印证陈世运的猜想,正在交战的船只中忽然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眼前霎时袭起一阵硝烟,强有力的压迫逼面而来!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河面,余声顺河而下,传到立在轻舟船头的薛承义耳中,仍嗡嗡作响。那爆炸的威力,可见一斑。
  薛承义猛掏耳朵,若非是练家子,只怕要和船夫一样震得瘫坐在地。
  船夫半晌才回过神来,慌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薛承义听得如此大的动静,心中不由一沉,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要把气息平顺下来:“加快船速过去。”
  轻舟毕竟是轻舟,船速再怎么加快,待看到满河面的烽烟与残骸时,已是一刻钟之后。
  整个宽阔的河面上,硝烟四起,雾气乌黑,不知是多少战船的残骸,才爆裂得如此壮观。河水异常浑浊,除了少数染血的活人犹在挣扎,更多的人都浮成了四肢不全的尸体。
  薛承义像要窒息似的,抬手捂住了胸口。
  尸体上的是羽林军服!
  公主必然和敬安王在一起,他就知道!那不是个好东西!
  薛承义紧握住剑,恨不能将这个人大卸八块……一颗心已经被压上了千斤大石,如今又被浇上了一锅滚油。
  但是他不相信张凤起这么容易就死了,他不信。
  眼见客人猛然跳进河中,船夫不由目瞪口呆:“公子!公子你不要命了么!河上到处是火,太危险了!”
  远驿的道上,一驾马车行驶飞快,赶车的人一身带着一只斗笠,手脚十分利落的抽打着两匹壮马。
  张凤起目光所及,只有车厢里的方寸之地,而她的手脚皆被缚住,根本毫无动弹之力。
  到了这个时候,她倒是完全平静了。
  从文延乐拉着她悄然上了小船,到引发数船的炸药,不过是须臾之间。她根本无需回头,就知道原本稳赢的局面会变成怎样的状况。
  张凤起自嘲一笑,是她轻敌了,竟没料到文延乐会鱼死网破,更没料到会有炸药的存在。
  马车行驶了数个时辰后,文延乐将车厢里的张凤起给抱了下来。
  夏虫唧唧声中,林里格外寂静。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月光从疏漏的树林中隐射下来,微光中勉强看得出是一条小溪边。
  张凤起安静的坐在草地上,并不挣扎,也不呼救,看着文延乐轻车熟路的拾柴生火,还有他抹黑刺上来的鱼。
  其实这些她也会,但张凤起没想到文延乐这样的出身,还识得这些。
  似乎是察觉到张凤起的目光,文延乐转头一笑,道:“很奇怪我会这些?”说着,他将烤好的送到了张凤起的嘴边。
  张凤起并没回答,只大咬了一口鱼,赶了一天的路,她很饿了。
  文延乐却似很有谈兴,一边吃鱼,一边悠悠说道:“我娘本是原配,但随着文家势起,我爹就另娶了世家女。我与我娘就被打发去了乡间,直到我娘去世,我才被接回去。”
  说完,他看向张凤起,道:“我娘希望我出人头地,不必仰仗旁人过活。”
  张凤起平静的“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鱼。
  文延乐探过身去,温柔的擦了擦她的嘴角:“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抬头迎着文延乐的目光,张凤起坦诚的问:“去哪?”
  文延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是修长白皙的,掌心温暖干燥,并不叫人讨厌。他淡淡一笑:“再往东行七日,便到了徐汇渡口,届时,我们可乘船远渡海外。”
  张凤起歪着脑袋皱了眉头:“当真?”
  文延乐不言不动,单是盯着她微笑。
  心中警铃大作,张凤起身上寒毛竖起一片。
  文延乐笑模笑样的抬眼看她:“还有什么意思,能和娘子远遁海外,过些柴米油盐的普通生活,当一对寻常夫妻,生一堆大胖小子,不是更有意思?”
  说着,他仰面躺到了张凤起的腿上,闭上眼,仿佛陷入了憧憬。
  “娘子,和我走吧。”
  张凤起看着怀里这个人,他神情是一派心平气和,仔细端详起来,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平静的太异常,反而透出了一股子诡异的可怕。
  一定是哪里错了。这不该是文延乐该有打算。
  心中各种心绪与算计交杂,却分辨不出文延乐的用意……但是有一点张凤起很清醒,那就是必须阻止文延乐这么做。如果他这么做了,自己就是功亏一篑,满盘皆输。
  张凤起的面色不敢显露,唯有声音略显急促:“驸马就这么放弃了么?竟连回京审视局势都不敢了?”
  “你怕了?”文延乐忽然睁开了眼,眸光寒冽。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6章完结正文。


☆、转折败

    虽然是夏日,但是夜里的河水依旧冻得让人生寒。
  薛承义不记得是第几次休息了再跳进河水里,搜寻到四肢毫无力气时,他再爬上岸,再休息再跳进去。
  月光下,薛承义的脸色格外苍白,眉角的泪痣犹显刺目。
  纵是他习了武,也实在禁不住半日这样的折腾。这一次上岸之时,薛承义的心又冷了一分,他揪住几个靖家军的人,对方说,公主和驸马都在船上……
  薛承义心里那团火越燃越烈,恨不能夺腔而出,将所有试图要谋害公主的人烧个一干二净。
  但他还不能急于做这些,他还没看见公主的尸体……
  薛承义脚步虚浮的在岸边拾柴生火,还不吃东西,他再没有下河的力气了。说不准,只要再错认一个疑似的身影,他就要失力溺死在水里。
  刚步入树林外沿,便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便是人声。薛承义心中一动,屏声静气的隐匿起来。
  “……王爷引爆了船,带着公主驾着堂里准备的马车逃了。”
  “你们继续留意附近的焰火,王爷应该还会留下印记,我们先回去禀告大人。”
  “是!”
  眼见树林里的一群人,只留下三两个人落单,薛承义眼疾手快的挥剑上前,林中黑衣人大惊:“什么人!”
  “是我。”薛承义掠上前,面无表情的从袖口里掏出一枚令牌。
  如果光色昏暗还不足以确认眼前人的身份,那么这几个黑衣人见到令牌后,也就松了口气。拜道:“堂主怎么来了?”
  薛承义顿了一下,说道:“我爹呢?我有事寻他。”
  黑衣人们相视一眼,虽然是这人在堂中惹发了不少是非,却更对方是大人过继的儿子,故不敢敷衍,当即称是。
  面对这样的问句,张凤起无言半晌,终于是没有回答。
  文延乐骤然爆发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好,好,天不怕地不怕,敢谋权敢篡位的辅国奉贤公主,居然也会有怕的时候。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能让你害怕!怕和我一起白头到老?怕和我远遁海外?怕没了大宝之座?”
  笑着笑着,文延乐起了身,身形略晃荡了几下才站稳,他一拳捶向树干,低声道:“放心,你既然不想,我必不逼迫你,凭我的身份条件,难道非你不可?你既没有真心,我何必再掏心窝子给你,巴巴的好叫你看一眼?你我形同陌路,我再不会手下留情。”
  张凤起这回沉默了片刻,然后方道:“便是我没有真心,你又何尝有,都到了这时候,谈什么儿女情长。手下留情就不必了,本就是各凭本事。”
  文延乐走了回来,一把捏住张凤起的下颚,声音忽然柔软起来,暧昧温暖如同春风:“好,你马上就能看到我还有些什么本事。”
  说着,他的手就往张凤起的胸怀里掏去,张凤起脸色一变,他的手却收了回来,手指里叉出一枚火折子。
  文延乐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点燃了一根烟火。那烟火并无图案,只是一窜而上,十分耀眼,明显是用来通讯。
  张凤起收回目光,并不觉被羞辱,反而恢复了心平气和的态度。
  相比他其他的动作,这个动作倒更叫自己放心,本该如此,各凭手段。
  那几个黑衣人带薛承义去的是一个一品堂的堂口,地处偏僻,到底是做那卖凶营生的。
  月入中天,徐达并没睡,正与几个美人在院落里捉迷藏。虽然远远听到了脚步声,他也不慌不忙,兴致不错的将一个碧裳女子扑了个满怀。
  “爹。”薛承义对这个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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