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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晋江vip2013.03.21正文完结,商斗)-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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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不能再任性行事,晏北寒的眼神提醒了她,和性命与岳家相比,许多事并没有从前那样的重要。
  岳家的船厂修建在一处河湾地。
  四月正是三川城草长莺飞柳浪碧波的好时令,只是在船厂,四季如一日般嘈杂忙碌,硕大的船只停留在岸边的空地,半个未成形的身躯上工匠们腰系长绳悬在半空忙碌着,不远处浇铸铁水的星点火花崩裂出奇异的色彩。


☆、51乍惊缠绵绝

  “泊位的事可以再议;但漕税绝不能与惯例有别。”
  齐睿白说的云淡风轻;可岳小舟看到他握杯的手上关节微微泛白;杯中的酒也漾起一圈圈的纹路。
  “云谷城重建并非只靠钱粮;这点王爷比我更清楚,战乱过后四方的船只都未必愿意停靠云谷,虽然运送重建物料和粮食的漕船来往不断;但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喧嚣。重建之初;云谷城也不会像繁盛之时那样会有无数的船只南下走货,王爷如果真的想再兴云谷,不如将一些寻常货物的漕税降下来一些,引得更多船只商贾往来。”
  岳小舟说得十分诚恳。这不是谎话也不是圈套;她心里格外清楚;自从云谷叛乱之后云水这条河道几近荒废,从前往来的无数船只消声觅迹,岳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上一世里,由于岳小舟沉溺在怨恨与防备中失去了远见,因此等到齐睿白重建云谷之后,岳家从前在云水上的影响也烟消云散。这一次她既然知道云谷城有朝一日会重新成为繁华重镇,自然不会因为个人的爱憎而牵绊生意。
  齐睿白没有马上应允,也没有拒绝。但漕税绝不能与惯例
  他亲自送了岳小舟离开王府,王府门前是两棵已经被烧黑的柳树,一人合抱的焦黑树干上已经抽出了新鸀的嫩芽。他亲自送了岳小舟离开王府,王府门前是两棵已经被烧黑的柳树,一人合抱的焦黑树干上已经抽出了新鸀的嫩芽。
  “岳小舟。”齐睿白叫了许久没有说过的全名,他看到岳小舟的背影在停滞后缓缓转过来,凝视着自己,“我不是只有一个胡琛,可你只有一条命。”
  说罢,他笑了笑,转身走入王府大门。说罢,他笑了笑,转身走入王府大门。说罢,他笑了笑,转身走入王府大门。
  这样意味深长的警告岳小舟不是不明白,可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理。齐睿白与岳文谦狼狈为奸,对岳家图谋不轨,难道她真的要小心翼翼只防不攻?
  牵挂家中诸事,岳小舟只是在云谷城安顿了一日,第二天一大早便登上了回三川城的船。
  从云谷城到三川城,不过三天的水路。
  出发后的第一天夜里,岳小舟披了披风站在船舷上。夜风不暖也不冷,可她将披风拢了又拢,却仍觉寒意沁心。
  岳小舟自幼学商,却也知诗词。昨日,听齐睿白说“沙河塘上春寒浅,看了游人缓缓归。”的时候,她心中还是有些怅然。不为眼前这个与自己越发背道而驰的男人,只是为如今扛起岳家的自己。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姑娘时,看着爹爹执掌岳家湣鹦攀帜槔矗疑舷挛薏宦硎资钦啊K恢币晕馐且患崴傻氖虑椋惺际磺宓囊雍筒担钟惺裁词率撬觳坏降模渴酪资币疲男」媚锼懒艘淮魏蟪闪私袷钡脑佬≈郏驹谝股校泶痰匦α诵Γ偷偷纳糁挥凶约翰拍芴健�
  岳家是父亲的,也是她的,就算尝遍世间辛酸历尽苦难她也不会轻言放弃,可谁又在乎她究竟品尝了多少辛酸做出了多少牺牲呢?唯一在乎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忽然想起晏北寒的话,岳小舟觉得他们二人这样孑然一身的活着竟然还有几分难以描摹的相似。


☆、52峰回无路转

  岳小舟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向一个地方涌去;以至于四肢冰凉而沉重。
  她呼吸急促;水正漫过她的胸口;一个巨浪卷过;,她像是一只小小的浮萍,被打得老远;碎裂开来。
  疼痛让她清醒过来;睁开眼,昏黄的光线中是一个狭小的船舱,破烂的柜几和木椅还有自己所躺的床也是陈旧不堪,岳鸢窝在房间的角落里正紧闭着双眼;岳小舟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她们安然无恙,得救了。
  “醒了?”
  突然的声音惊得岳小舟心口一颤,一个黑影从刚刚自己没有注意的角落里缓缓走进,这个声音她觉得熟悉,而当看清来人后,原本心中已经落地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船上没有药,多喝点水。”邵千帆舀起一个装满水的粗瓷碗递给岳小舟。
  “是你救了我?”岳小舟猛然想起自己最后失去了意识,一定是有人带着她爬上了船。手臂刺痛不已,她低下头,发现之前缠绕腰带挂在披水板的右手上出现了一道狰狞地紫红色螺旋痕迹,像是一只颜色鲜艳的毒蛇蜿蜒在白皙的手臂之上。可是岳小舟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件粗布的袍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岳小舟慌乱地抬起头看向邵千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似乎看出了岳小舟的惊惧,邵千帆挑眉一笑,轻唤了一声:“阿萍。”
  门吱呀打开,一个矮个子走进了船里,低低应道:“老大,有事?”
  “岳大小姐说谢谢你帮她擦了身子换了衣服。”邵千帆的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则戏谑地落在岳小舟的脸上。岳小舟看到阿萍虽然穿的是干净利落的男装,但外貌却是一个颇为清秀的女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掩饰住局促的神色。
  阿萍面色自若:“都是老大的吩咐,岳姑娘不必谢我。”
  “有劳姑娘了。”岳小舟向着阿萍温柔一笑,微微颔首,几缕长发随着细小的动作滚落到肩上轻轻颤动。
  昏黄的光亮下,阿萍小麦色的脸颊忽的发红,她匆匆点了点头,狼狈地缩了回门外,关上了舱门。
  “啧啧啧,”邵千帆狭长的眼睛暧昧的眯了起来,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起岳小舟,“难怪你的小护卫对你死心塌地,阿萍来我船上两年,都从没对我红过脸。”
  提到岳鸢,岳小舟担心地向墙角看去,她紧闭着眼睛,穿着自己的衣服,盖了床被子,胸口还在起伏,可自己和邵千帆说了这样多的话,她竟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53云开待月明

  为了避免暴露行踪遭遇截杀;到达三川码头后,邵千帆用货物做掩饰将岳小舟和岳鸢运到了岸上。
  “你们最好晚上再出去,”邵千帆将岳小舟和岳鸢安置在一个离码头不远的客栈中,“卸货时我没看到你们岳家那个姓徐的管事在码头上;我打探了一下,岳家的人似乎口风都严得很,情况恐怕不大好。”
  岳小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看向岳鸢,“阿鸢,给我罢。。”
  “小姐……”岳鸢醒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她皱着眉瞪了邵千帆一眼;又在岳小舟肯定的目光里从贴身的怀中取出了一个绑了黑色精编结绳的洁白玉牌来。
  “小舟言必有信,只希望邵船主能善用此牌。”岳小舟接过太岳岁寒站起身来;郑重地把玉牌捧于双手之上递给邵千帆,神色凝重。
  邵千帆不以为意,笑着接过,只见那是一块通体洁白莹润的条形长佩,刚好与成年男子手掌的宽度等长,上面雕工精致巧妙,玉皮的墨色湣鹱匀欢换龅纳剿《氩懵偷奶婪迳弦恢晖Π蔚木⑺刹枣荻ⅲ挡怀龅姆绻呛桶寥弧�
  雪脂玉是玉连岛所产的极品玉石,洁白如雪,饱润若脂,而太岳岁寒的原材籽料又是雪脂玉中难得一见的佳品,质地细腻犹如婴孩的肌肤,在晦暗的客房中泛着半透明的晶莹光感。
  “我不过是舀此物傍身以防万一而已,不会去做那些惹祸上身的勾当,岳大小姐放心好了,”邵千帆笑了笑,将把牌收入怀中,“告辞了,二位保重。”
  “小姐,”见邵千帆离开,岳鸢握住岳小舟已经冰凉的手掌,“太岳岁寒难道真的就这样给了他?”
  “命若都不在了,再多的太岳岁寒也都没有用武之地,”纵然心中百般不甘,岳小舟生生咽下了委屈和无奈,“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活着才能解决,至于邵千帆……我还摸不透此人究竟意欲为何,以后恐怕还有的是机会见面,不急。”
  “那我们下一步应当怎么做?”
  “去徐俨家,眼下直接回岳府恐有不妥,只有徐俨我还能相信几分。”岳小舟双手握拳,深吸了一口气。
  岳小舟虽然清楚此刻晏北寒未必已和岳文谦同流合污,但背叛的痛楚令她格外小心谨慎,贸然回到岳府万一被害,之前的种种布置付诸东流,这是比交出太岳岁寒的松把牌更让她不甘心的事。
  夜幕四合,岳小舟和岳鸢离开客栈。
  徐俨的家在一个僻静的街巷,宅邸宽敞,院落齐整。走到后门处,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岳小舟让岳鸢翻墙而过去看看情况,如果无事便让徐俨打开后门让她进院再从长计议。


☆、54低低窃私语

  在指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而轻轻抖动之前;岳小舟的手就被晏北寒攥入掌中。
  她心中波涛万千;最终只化作面上的一抹淡淡微笑。
  “二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一次晏北寒是站在自己身边的。岳小舟侧过头;,正迎上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你出事的消息一传回三川,二叔便赶来了;”晏北寒不止笑容;连声音也温润如玉,“这几日府上多亏了二叔主持大局,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北寒不必客气,你我一家人。”岳文谦的双眼在灯火下看不出波澜;可岳小舟听到他说出晏北寒的名字;心底下意识的泛起记忆中河水的冰冷刺骨。
  如果晏北寒和岳文谦是在这时勾结,她必须防患于未然。
  不知不觉,岳小舟还是松开了晏北寒的手。
  “请二叔受小舟一拜。”未免晏北寒多想,岳小舟双手合于胸前,向着岳文谦深鞠一躬。
  “家人之间相互照应何须如此,你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遭遇河匪?”湣鹫娴闹皇枪匦囊话悖牢那羲纪返匚实馈�
  岳小舟笑着摇了摇头,面色疲倦,“这么晚了,二叔还是先歇息吧,大家也都回去,明日再议。”
  岳文谦只是点了点头。
  岳小舟没有回房间,她让晏北寒先去歇息而自己则匆匆步入书房。
  书房角落一个小叶紫檀的花架上,离开时她亲手插在迹州云瓷净瓶中的薜荔藤萝已经发黄、卷叶,岳小舟拂开弯曲下垂的藤蔓,伸手触碰花架板下隐藏的机括。
  石料摩擦的声音细碎紧密,花架旁地砖上的素色绒毯动了一动。岳小舟掀开绒毯,只容一人宽的石阶赫然在目。再次确认了一下岳鸢守在门口,岳小舟秉烛走下石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又返了上来,将机括合并,绒毯盖好。


☆、55柔柔眷卿心

    岳文?nbsp;  
  岳文谦步入书房时;晏北寒正和岳小舟商量哪些礼物可以留起来哪些留着以后赏人,看起来两人真的如同传言一样举案齐眉。
  “二叔,”岳小舟抬起头淡淡一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北寒身上有伤,岳家多亏了你坐镇。”
  晏北寒遇刺与自己的船失事,这两件事是否有所联系?如果说岳仲泽对晏北寒下手是愚蠢的冲动,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显然预谋精密,除了老谋深算的岳文谦也只有齐睿白能策划出来。她目前还不能确定,索性镇定自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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