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晋江vip2013.03.21正文完结,商斗)-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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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寒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晦暗中近在咫尺,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捞入怀中,“生气了?”
他声音清越,怀抱炽热,又像是大猫一样从背后蹭了蹭她的脖颈。联想遇到危机和事端时他的沉稳老练,还有平日里的温柔可靠,简直与现在判若两人。要是他们真的有了孩子,那岂不就是晏北寒有了玩伴一样。岳小舟转念一想,他对自己情深至此,又怎么去做傻事,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睡觉!”她不愿多想,把头往晏北寒胳膊上一枕,紧紧闭上双眼。
晏北寒顺势将她搂得更紧,见她呼吸渐渐平稳均匀,真的睡着后,眼中才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哀恸。
第二日,岳小舟开始安排送走叶子昀。
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保证叶子昀的安危。如果她有任何闪失,齐睿轩都不会和自己善罢甘休,惹上一个齐睿白就足够让她冒着家破人亡的风险兵行险招,再加上一个,她岳家就算是皇商首富也得灰飞烟灭。
这样一来,一定要有她信任的人来护着叶子昀周全。
岳小舟叫来岳鸢,将事情全部告知,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更是早已想好说服岳鸢的话。
“我一定不辜负小姐的嘱托。”岳鸢轻描淡写一句话,眼中尽是坚毅。
岳小舟一愣,没有料到岳鸢会这么回答,反而一时语塞。
“小姐为了岳家殚精竭虑,我不能因为一时好恶让小姐徒增烦恼,只是……我走之后,谁来保护小姐呢?”岳鸢忧虑尽写在了脸上。
“这段时间三川只会风平浪静,我不会有事。”岳小舟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
岳鸢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岳小舟忽然想起来,正色说道,“淮王妃叶子昀性格爽直单纯,但是有时刁蛮骄横,只怕有着身孕又离开淮王脾气更大,你凡事顺着她就好,不用和她一般见识。”
岳鸢点头道:“小姐放心,我不会不分轻重。”
其实无论从哪方面,岳鸢都比叶子昀让岳小舟省心,甚至连邵千帆她都没什么忧虑。
不知道齐睿轩打算怎么说服他的娇妻,让她能老老实实和岳鸢还有邵千帆离开三川。
岳小舟万万没有想到,齐睿轩根本没有用说服这方法,而是更直接更简单地把叶子昀弄晕,装在箱子里抬了过来。
为了掩人耳目,黑隼号早早出发南下,迷惑齐睿白。岳小舟暗中让邵千帆登上一艘早就做过手脚的货船,刚好出码头便有了问题,直接拖去船厂修理,而船上的邵千帆也暗度陈仓,躲进了船厂。
船厂刚巧有小船试航过后还未在运局登记造册,晏北寒让齐睿轩把叶子昀送到船厂处,两边汇合后出发西行。
齐睿轩的确没选错盟友,这样的事除了岳家,再没人能办的成。
毕竟事大,岳小舟决定自己亲眼看着三人上船才行,晏北寒也不放心岳小舟夜里独行,毕竟岳鸢不在身边,于是也一同接着府中向库仓转运些夏时家具用度等东西时,隐藏其中,避开了齐睿白在岳府附近安插的耳目。
到了夜里,齐睿轩的随从带来了一个巨大的箱子。
看见岳小舟,核对过信物后,黑衣随从抱拳说道:“主上为事情顺利亲自拖住钊王,只得遣我等听候岳当家吩咐,主上有话,让我务必带到,他说他的一切都在这个箱子里,交给岳当家,不求别的,只望有完璧归赵的一日。”
岳小舟能感到齐睿轩的无奈,若非万不得已,以他和叶子昀的感情又怎么会舍得分离。将心比心,她和晏北寒又何尝不是。
她点头答允,黑衣随从转身离开。
若是有齐睿轩的人同行太容易被人发觉,他真是把一切都舍出去只求叶子昀平安。
漆黑的木材仓库里,只剩下岳小舟、晏北寒、邵千帆、岳鸢和那只大箱子。
岳小舟想尽快送三人离开,从刚开始,她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晏北寒和邵千帆两人从一见面就只是点头问候,然后再没一句话,虽然她完全没有不该有的心思,但这样的情况,她还是觉得早点结束尴尬比较妥当。
轻咳一声,岳小舟正想叫岳鸢打开箱子,箱子里便传出一连串踢打的闷响。
离箱子最近的邵千帆皱了皱眉,随手将箱子盖抬起。
叶子昀披头散发,穿着寻常良家民女的衣服,泪眼涟涟,猛地坐了起来,“齐睿轩!你个混蛋!”
“你小声点!”岳小舟急忙向四周看去,虽然夜间船厂里存放木材的仓库不会有人,但外面还是会有巡逻的船工。
“你……你们……你们都是混蛋!”叶子昀不但不小声,反而继续哭闹,“我不想走……我不想走……他怎么那么狠心……我们从成亲还从来没有分开过……”
她哭得伤心,岳小舟也有点心软,可越是这样的时候,她越得冷静。
“王妃,王爷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体谅他的苦心。”晏北寒在一旁出言安慰。
叶子昀无动于衷,依旧痛哭不止。
“烦不烦!”邵千帆抱臂皱眉,“绑起来带走不就……”
“她有了身孕,你别莽撞!”岳小舟回头眼神凌厉地横他一眼,把邵千帆下面的话堵了回去。
“不然……先敲晕吧?”岳鸢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如此下去,不止时间耽搁,恐怕哭声也会引来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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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舟终于忍无可忍,高喝一声,“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和淮王一比,小晏你是多省心啊多省心!你女人顶多胡思乱想光脚下地!
今天有可能两更,但第二更应该是凌晨,大家明天看哈~
☆、71暗箭夜惊风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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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舟终于忍无可忍;高喝一声;“闭嘴!”
被震住的不止叶子昀,其余三人也都愣住;看向满面怒容的岳小舟。
“你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是你男人才对!”岳小舟目光凌厉,语调虽然刻意低沉却字字用力;“你以为他舍得你吗?你的身孕还不满三个月;一路上奔波劳碌;难道就你难受,就你懂得相思之苦?今夜他为了让你安然离开;甚至去和最危险的敌人去周旋;可你呢?就在这里浪费他的一片苦心!”
“那他也不该瞒着我!”叶子昀红着眼负隅顽抗。
“瞒着你?你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只在王府里享清福,你当然不会有事情瞒着他,自然也不会懂为了心爱之人安危不得不欺骗隐藏的痛苦!”岳小舟背对着晏北寒,没有看到他复杂动容交织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激动地兀自说下去,“谁不想坦诚相对夫妻之间没有隔阂,可你不是活在戏文和话本里!收起你那些天真的想法吧,照顾好你自己就是现在能为他做得全部!听明白了就马上从箱子里爬起来!”
叶子昀呆呆地看着岳小舟,半晌,慢慢从木箱中站了起来。
岳小舟深吸一口气,总算口舌没有白费。
“小舟,你……”
身后传来晏北寒的欲言又止,岳小舟一愣,想起刚刚激动之下的口不择言,不知不觉竟把心里话说出来,他一定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想解释,话未出口,却被叶子昀软糯的声音打断。
“岳小舟,其实我第一次听说你不是偷听睿轩和属下的对话。”
岳小舟一愣,仔细回想岳家和玉连岛叶氏的交情,除了生意往来,两家几乎没有照面。
“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是在齐睿白口中,”叶子昀平静下来,眼神里都是探究,“你觉得那日我为了拈酸吃醋绑架你是无理取闹,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害怕从睿轩口中听到你的名字。”
如芒在背,岳小舟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晏北寒和邵千帆虽然知道她和齐睿白当年有一段不了了之的孽缘,但谁也不知道,她和齐睿白,其实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为什么叶子昀会突然提起这件事?难道是当年齐睿白回京完婚曾提到过自己?当年他预谋利用自己谋夺岳家势力,甚至想让她当侧妃委身于他,岳小舟看出端倪后断然拒绝,但这件事,齐睿白怎么会在帝京提及,又怎么会让当时已是淮王妃的叶子昀知晓?岳小舟越来越觉得脊背被盯得发凉,犹豫一瞬,她还是开口淡淡说道:“你是因为曾听说齐睿白要纳我为侧妃才觉得我是个威胁极大的女人?所以才那么上心?”
“侧妃?”叶子昀一愣,“齐睿白回到帝京后,是请旨求娶你当钊王正妃。”
“不可能,”岳小舟根本不信,“他在离开三川前对我说的也是要我当他的侧妃,更何况我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做自断前程的事。”
“你们的事我不清楚,但他回帝京之后第一件事的确是找了父皇,求他收回与高家的指婚,要娶你做他的正妃。”叶子昀眼神笃定,不像是在说谎。
岳小舟怔怔地看着她,兀自地摇头,“他……他不会那么做的。”
“父皇勃然大怒,说你岳家再富贵也都是商人,比不上高家嫡女身份尊贵,可齐睿白还是不肯改口……今时不同往日,这些话我不怕对你讲,当时,睿轩也在场,他回家后曾对我说过,他不明白齐睿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如果他真的这样做,这辈子也永远没有机会再接近皇位一步。那时我就在想,这个叫岳小舟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睿轩忌惮多年的兄弟不顾一切。”
仓库内静的只剩几人高低起伏的气息。一盏枯黄油灯静静燃烧,勾勒出几个各怀心事的沉默身影。
叶子昀这番话已无法触动岳小舟的情肠,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震惊。齐睿白离开三川前,两人不欢而散,这段点到为止的暧昧夭折于猜忌和利用,她早已不是当初懵懂的少女,可真相突然来袭,她还是猝不及防。
“然后呢?”岳小舟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由自主溢出唇畔。
“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齐睿白匆忙之间就和高氏大婚,你的名字就好像一夜消失了一样,再没听任何人提起过。”叶子昀的表情显然是在努力回忆寻找往事中的蛛丝马迹,可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谁能从两人现下剑拔弩张的敌意里再看出当年不为人知的过往?岳小舟轻轻一笑算是一笔带过,复杂的感怀烟消云散,她淡淡说道:“时候不早,出发吧,你路上小心。”
叶子昀乖巧地点头。
岳小舟回过头,刚好对上晏北寒在阴影中晦暗不明的目光。她心头一动,懊恼自己刚刚何必非要刨根问底,伤害现在真正值得自己珍惜的人。
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不合时宜地响起。
“怪不得我当初问你到底和齐睿白是什么关系你死都不肯说,原来还真是曲子里唱得阴差阳错劳燕分飞啊,看来我该担心的是有朝一日你和他旧情复燃对我倒戈相向,到那时,只怕是我和齐睿轩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邵千帆戏谑的语气里有着一丝怒意,岳小舟想到他或许和齐睿白有深仇大恨,也懒得计较那么多,疲惫地放弃了反唇相讥。
这时,肩上一沉,熟悉的声音缓缓缭绕头顶。
“我的妻子,不是那样的人。”
声音低缓稳健,流淌着从容和温润,一点点滑进岳小舟的心底。她仰起头望向晏北寒,笑得动容静好。四目相对,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