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测爹爹心 作者:月亮蛋挞(潇湘2012.06.06完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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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我的心脏险些破腔而出,忽听一道低沉极富磁性的笑声,“何必勉强自己,你额上见汗了。”
有吗?我抬起手探向额头,正好触上他的指尖,我的手被烫到一般的缩回袖中。
我仰头看他,不知是不是烛光的原因,他的眼中似乎有火苗窜动,原本白皙的面颊灿若云霞。
“肖灿,你是在怪我让你给男子渡药,也想让我也尝尝与男子唇齿相接的滋味吗?”
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曲解我的心意呢?我是非常认真的。
“你真是少年心性,这件事不可儿戏,你若想入朝为官,我甚至可以许你一官半职。机不可失,你要认真对待,想好后再来告诉我。药就放在桌上,我先出去了。”
他步履无声,飘逸得像一缕清风,出了房门,复又关上。
我呆立了片刻,感觉里衣似乎已被汗水浸透,叹息一声,该怎样让他明白我的心意,同时令他爱上我,这真是一道棘手的难题。
桌上有一碗药汁,端起碗走到管擎床前,凝立。
他身上盖着一层锦被,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他的额头很高,眉毛浓黑,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没有一丝血色,下巴如刀削一般,使他的整张脸看上去坚毅无比。
第一次仔细看他的容貌,不得不说他长得很出色。
燕云殊温润如玉,他给人的感觉是冷毅。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
深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啜一口药含在嘴中,浓烈的苦涩在口腔里充斥,强忍住没有吐出来,不断告诉自己,‘面前的人是燕云殊,面前的人是燕云殊’,闭上双眼俯下身去……
管擎醒来已经五天了,据他所言,那日他同白虹前去探阵,没有带一兵一卒,进入阵中,迷雾四起,头上是朗朗星空群星闪烁,脚下的路茫茫无际没有尽头,后来星光四射化作一道道剑气。白虹内功修为尚浅,迷雾中含有少量毒气,吸的时间久了,所以昏迷不醒。管擎为了救他,身上中了几十处剑伤,不过好在没伤到筋骨,后来终于找到出口,逃了回来。
他说的阵法,我是知道的,那时为了离开星空岛,我几乎翻遍壁立阁所有的战阵书籍,此阵名叫星野无极阵,刁钻凶狠,人一旦进入如果不能破阵,那是有去无回的,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我在房中翻箱倒柜找到一身男装,正是我从星空岛出来时穿的那套,淡淡的粉色,衣袍下摆绣着风荷的暗纹,布料挺括,领子很高,穿在身上不大显形。之所以穿这件,倒不是我有多喜欢这颜色,花幻海的衣裳不是嫩绿,嫩黄就是浅粉,淡蓝,找不到别的风格。
自那日清早,管擎醒来以后,嫌药苦说什么都不肯吃,燕云殊无法,特命我前去侍候,我当然极不情愿,可燕云殊凤眼一眯,俊脸一沉,端起了元帅的架子。
“厨房的事你不用管了,从今天起你专门负责劝管都统服下汤药,记住,只负责劝他服药。七天之内,我要他活蹦乱跳的站在我面前,否则,你就回营地去吧。”
他的态度转变之快令我震惊,我不得不重新端正心态,自己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火头军,领导的命令是必须服从的,于是领命到管擎那里报到。
伺候了几天,今天去时,他嫌我穿一身火头军制服有碍观瞻,影响他喝药的心情,要我现在就换过来。那身制服虽然难看,但我还是很喜欢穿的,厚重的粗布,穿在身上,身体线条丝毫不显。
刚刚将头发束好,叩门声响起,我连忙打开门,是管擎派人来催。
我轻叹一口气,随那名兵丁来到后院,推门进入,一股呛人的药味扑鼻而来,我移步进入,管擎正靠坐在床头,看见我时,目光闪亮如钻,不过很快换上一副恹恹的病容。
我端起桌上的药碗,身子搭在床边坐定,舀起一勺药在唇边轻吹,试了试,温度尚可,送到他嘴边,“管都统,请用药。”
他一扬眉,并不张嘴。真是怕了他了,改口道:“管大哥,请用药。”
他这才配合的张开嘴饮下。
药喂了一半,他忽然说:“一会儿你扶我下地走一圈。”
军医让他每天到外面散步,活动筋骨,保持血液通畅,说是这样好的快些,平日里都是他的侍卫负责。
“元帅吩咐,我只负责给你喂药,其余的事我一概不管。”我态度坚决,不能事事迁就他。
又舀一勺药,送到他嘴边,他闭上嘴唇不再配合。
想威胁我?我不由怒目而视。
他红润的面上,现出一丝笑意:“肖灿,你只要扶我在外面走上一圈,以后你就不用过来了。”
我眼前不禁一亮,这个条件太有诱惑力了,不假思索道:“好!成交!”
他眼中滑过笑意。
药很快喂完,我帮他穿上鞋子,扶他站起来,将他的手臂扛在肩上,他身体的分量似乎全部集中在那只胳膊上,压得我直打晃,他好沉啊,平常看他的侍卫扶起来很轻松啊,怎么到我这里就不一样了呢,不会是病情加重了吧。
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门,来到院中,好在院子不大,走了一半,累得我直喘粗气,他的气息非常不稳,好像也很累。
前面一个小土坑,我一不留神,“啊!”面朝下摔去。
这要是倒下去,脸非得摔花不可,忽觉身侧一道劲力牵引着我,我如一团棉花般,轻飘飘的仰面倒在地上,一点都不疼嘛。
可还没等我喘完这口气,管擎沉重的身躯‘扑通’一声倒在我身上,险些没把我砸晕,双手撑住他的胸膛,费了好大劲吐出几个字:“你快起来!”
他纹丝不动。
我怎么忘了,他是病人,于是道:“你快喊人。”
他闻所未闻一般,只是凝神细细看我,这个时候他犯哪门子花痴呀,我都快急哭了。
忽觉头上方有暗器袭来,管擎飞身向后掠起,身轻如燕。看着他敏捷的身手,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将暗器接在手中,暗器原来是一把折扇,他原来早就好了,我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拍打身上的尘土。
气氛似乎有些凝重,我蓦然抬首,却见燕云殊凤目微眯,悠然静立,望着我似笑非笑。他身旁立着的一干将领,看向我的眼神,别有意味。
第三十六章 助你破阵
初夏季节,午后的阳光,慵懒温暖。可我却觉得遍体生寒,众人的目光似乎在将我凌迟。
程远大着嗓门喊:“青天白日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快恶心死俺了。”
管擎抱着胳膊悠然而立,冷毅的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我的手指着管擎,急道:“他……他……”触上燕云殊雾锁秋水般的目光,我脑中立时一片空白,“他……他骗了我。”他了半天,说出的话竟然这样有失水准。
燕云殊脸上保持了一贯的温和的笑,他的目光停注在我身上好一会儿,轻叹一声,慢慢地道:“由此可见,天工造物向来公平。”
一句话引来众人哈哈大笑,我的脸火辣辣的烫,垂着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燕云殊不再看我,“管擎,你的伤既已好了,一会儿来前厅,我们共商破阵大计。”摆开袍袖离去,众人也跟着离开院子。
管擎路过我身侧,轻声说:“对不起,肖灿,你心地纯厚,我和你个开玩笑。”
我连看他的心情都没有,在燕云殊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想让他爱上我更加渺茫了。
短暂的消沉过后,我很快振作,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让他对我另眼相看,眼前不正好有一个机会吗,如果我助他破阵,他是不是就能对我高看一眼呢。
想到这里,我心头振奋,向前厅奔去,跑了一半,忽然想到,自己一个伙夫,又不是什么高级将领,这样进去太过突兀。
于是回到厨房,以最快的速度烧制出几样糕点,切了些熟牛肉,又煲了一锅汤,连同其他厨子的几样小炒,全部放进一个大食盒里,小心翼翼的拎了去。
到前厅时,太阳正西沉。
门紧紧关着,侍卫没有阻拦,我轻轻叩门,很快门开了。
是一名穿着黑色战袍的中年将领,“我送些茶点来。”我笑着说。
他看着我略一怔愣,连忙将我让进去,堂上光线昏暗,气氛有些沉重,众人围坐在红木桌前,沉默不语。
燕云殊的目光瞟向我,道:“各位先用些吃的,此事一会儿再议。”
我将食物从盒子里拿出来,摆放在桌上,然后垂手立在一旁不显眼的地方。
管擎见状,搬来一把椅子,非拉我坐下不可。争执不下,我只得坐下,再扯下去这身衣服可就毁了,他又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我身旁。
青尘低声道:“这个阵法很邪门,有点像无极阵。”
管擎手抚下巴,沉思着道:“的确很像,但是无极阵是有尽头的,而且也没有这样凶险,天上的星斗都能化为利器,这样的阵法我闻所未闻。”
燕云殊一脸沉肃道:“和光去了多日,一点消息都没有,白虹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今日必须破阵,擒住宁九渊,逼他交出解药。”
众人闻言又是沉默不语。
侍卫进来掌灯,燕云殊望着烛火微微出神,过了片刻,又道:“破阵的事,本帅还要同管擎、青尘商榷。其余的人,照我之前的吩咐行事,下去准备吧。”
众将领也吃得差不多了,陆续散去,燕云殊探寻的目光看向我,我厚着脸皮坐在原处没动。
青尘道:“我们连这个阵法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如何能破阵?”
燕云殊道:“宁九渊师出星空岛,所布的阵法跟星空岛密不可分,当年我在星空岛学艺之时,主要侧重武艺兵法,阵法涉猎不多。今晚我们再去探看一番,如果无法破阵,只好绕道走崎岖山路了。”
说着起身欲向外走,我连忙站起身,叫道:“等等!元帅,此阵小人有过耳闻。”
燕云殊侧过身,惊讶的看向我,管擎和青尘看着我也是一脸讶异。
我深深吸一口气,说道:“小时,父母怕我受人欺侮,请了武师教我习武,我听他提起过。”
“此阵名叫星野无极阵,头顶星空,遍野浓雾,没有尽头故名星野无极。若要破阵,只需要五个人,分别占据东西南北四角的尽头和阵中心这五个方位,击落各自一方的星辰,星斗全部被击落,此阵告破。”
青尘道:“听着很好,只是此阵没有尽头。”
管擎忽然一拍手掌,兴奋地说:“我明白了,阵法的空间被扭曲,单独向一个方向走永远没有止境,但是分别向四个方向一同走去,空间被固定住,不再扭曲变形,自然能找到尽头。”
我赞赏的点头,“说的对,不过镇守四方的那四个人的命格必须同各自方向的五行属性相配。例如镇守东方的人必须是木命,西方金命,北方水命,南方火命,中心无极土任何一个命相皆可。”
燕云殊眼中光芒如炬,似乎在以全新的眼光看待我,“肖灿,你真令我震撼,身怀绝技,可又隐而不露。”
我心中得意,我助你破阵,你会爱上我吗?
经推算,燕云殊是水命,青尘是木命,管擎是火命,我自请镇守阵心,管擎又紧急从禁卫营里抽调出一名武艺高强的禁卫长。
可是,我没有说明的是,阵中心是最凶险的所在,四方星辰的攻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