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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斗春归 作者:梨花瘦(纵横中文网vip2013-10-31完结)-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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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跑到了表哥手里,现在他是在睹物思人么?华萃芳努力回想罗轻容的样子,只记得是个有些单薄纤细的女子,年龄不大,因其容貌出挑,又是罗绫锦的妹妹,才多看了几眼。

“表妹也莫要老呆在家里,闲了多跟舅母出去走动走动,”梁元忻意有所指道,他不傻,自然感觉到华萃芳眼中的情谊,可是娶自己的表妹为妻,梁元忻心里并不十分愿意,原因他没有闹太清楚,只觉得自己的发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要么就让宽敏带着你到街上转转~”

“是,”华萃芳心下黯然,自己这个明王表哥对她并不热情,这一点她并无怨言,毕竟有男女大防摆在那里,若是对自己太过热情,岂不成了轻浮之人?可是今天,她心里却是涩涩的,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嫣然一笑转身打量梁元忻的书房,“托哥哥的福有幸能到表哥书房里看看,平日看得那么紧,我以为藏了宝呢~”

“好了,殿下的书房你已经看了,回去吧,小心母亲找你,”华舜卿挥挥手,虽然与梁元忻是亲姑表弟兄,但他始终记得君臣之别,面上嘻嘻哈哈,但该守的规矩从不逾越,就像他对梁元忻的称呼,“王爷,殿下,”却从不叫表弟,偶尔在外面会叫一声梁元忻的表字“汝砺”。

华萃芳觑了一眼梁元忻,见他并没有留她的意思,只想咬碎了牙根儿,冲两人一福,又横了华舜卿一眼,“那我走了。”

“我这个妹妹,没有一点规矩,都是叫我爹给惯坏了,将来不知道要去祸害谁家呢,”华家只有华萃芳一个姑娘,养的比儿子娇贵的多,

“萃芳不过是天真烂漫,没有什么心机,”梁元忻心里一笑,见惯了宫里的尔虞我诈,机关算计,华萃芳偶尔一露的小心思,在他眼里,真的算上的天真烂漫了,“这是那天她掉下的,你帮我给她送去。”

“她?谁?”华舜卿看着面前的红木雕花盒子,一头雾水,“殿下,王爷?谁掉下的?我往哪儿送?”

“你,”梁元忻被华舜卿明知故问做张做致的样子气的脸上发热,拿了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算我请你帮忙!”

“臣哪里敢?遵命就是,哎呀,幸亏没有墨,”华舜卿顺手接住那砚台,笑嘻嘻的放在书案上,“您怎么着也得跟臣说说送到哪儿吧?臣是真的不知道!”难得看到成天死气沉沉的梁元忻有如此窘态,不玩玩太亏了。

“你不是和罗家二姑娘有联络的办法么?这个是那天她丢的,我不好留着,你给送回去吧,”梁元忻目光定在画缸里那参差错落的画轴上,“想来这样的东西也是有数的,若是不见了,家里的人也该问了~”

“殿下虑的极是,这样的东西,怕是罗府也不常见,定是她要参加宫宴,罗老夫人从箱子底儿里刨出来的,若是丢了,罗二姑娘回去必被责罚的,”华舜卿说的仿佛是他看见的一般,一脸正色将匣子抱到怀中,“臣什么事也不干了,立马将这只钗给罗二姑娘送回去!”

“你这个,我怕了你了,算我求你了,让我安生会儿,”梁元忻一脸无奈,若不是他不方便见罗轻容,而且又不知道怎么和罗轻容的下人联络,真不愿意让这个家伙插手。

“还有这个,清江那边来消息了,”梁元忻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华舜卿,“果然不出咱们所料,老四真的是狠抓着蒋造时不放。”

“那是当然,那姓蒋的可是一条大鱼,也不枉咱们下了一番功夫,”说到正事,华舜卿收起脸上的嬉笑之色,“只是他真的只抓了姓蒋的?”蒋造时是两江布政使,也是戴家一系中最大的官儿了,整个清江大堤修造,除了工部的人,经手的就是河道和蒋造时了,“他不是河道,难道宁王要放过河道上的人?”

一百零七、

“这是我给老四写的信,你看看,”梁元忻将一封信递给华舜卿。

华舜卿一目十行看过梁元忻这封措辞激烈的信,有些不解,“殿下这是要做什么?这不是在提点宁王么?”这个时候按华舜卿的想法,直接将清江案的证据暗中递给梁元慎,让他在梁元恪收拾蒋造时的时候将这些拿出来,然后狗咬狗一嘴毛,他们只管看好戏便得了。

“我们是兄弟,他差事上有不妥之处,我这个做兄长的,连个醒儿都不提?至于他听不听的进去,只是我们政见不同罢了,”暗地里挑动兄弟不睦自己做渔翁的事,偶尔一为还行,若事事如此,就有些不够光明正大了,万一被皇帝知道,也会怪自己冷酷的。

“那万一宁王殿下听进去了,”华舜卿呲牙一笑,“您原本就坚持彻查的,写信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宁王听了,做对了,是您的意思,做错了,是他没主见听旁人左右,殿下,我说的可对?”

梁元忻白了华舜卿一眼,自己这个表兄,日子过的太顺了,心机是够,就是张扬了一些,“且看着吧,清江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手了,你让你的人也警醒些,往来的书信不能出什么岔子。”

清江案他要查办,那些国蠹绝不能轻易就放过,所以他在听到溃堤的消息时,就派了心腹过去,这件事只要运作的妥当,于自己来说,是个不错的契机。

罗轻容怔怔地看着石绿送来的匣子,那支赤金凤头衔翡翠挂珠侧凤钗静静的躺在金丝绒上,葳蕤的金丝上点点翠绿,在烛光下发着幽幽的碧光,罗轻容没想到自己还能现见到这支发钗,毕竟是姨母高氏所赠,她已经吩咐富妈妈再去给自己原样打一支了,可谁曾想梁元忻竟然让人给她送了回来,“原来是被人捡着了,拿去收好吧~”

“姑娘,这盒子里,”朱砂眼尖,一指盒底那个攒珠同心结,迟疑道,“原来还有人用这个来装饰,倒是稀罕~”

罗轻容这才注意到那凤钗底下,还藏了一只同心结,在里面放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想到那个声息相闻的月夜,罗轻容只觉两颊发热,“扔一边吧,再挂坏了发钗!”

“是,”朱砂不解的看着忽然发火的罗轻容,笑道,“这天工阁越来越不会做生意了,珍珠和金玉就这么混放在一起,”她拿起那红色同心结,“不过这上面的珠子做是极好的,倒是舍得下本儿。”

发钗是通过石绿送到罗轻容手上的,她是知道这发钗的来路的,只是对外说是当初在宫里跌落了,现在纪家寻到了,修补好了送了回来。

“可能是纪姑娘得的,拿来给咱们姑娘玩的,”她看罗轻容红了脸,急忙帮她描补,“咱们姑娘可是帮了她大忙的,她得了好东西,自然拿来给姑娘玩玩,这同心结的打法我看着倒是稀奇,倒像南边来的~”

纪家沉鱼姑娘的外家可不就是江南的么?朱砂释然一笑,“倒真是,这盘法京城少见,姑娘若是不戴,就给奴婢看看,让奴婢也跟着学学~”

“你拿着琢磨吧,只是不要弄丢了,”既然说是纪沉鱼送的,她倒不好直接丢了,罗轻容只觉那红色烧眼,她不相信梁元忻是“失手”让这东西落在匣子里的,但这同心结的意思再可恶了,是在调戏她么?想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罗轻容有些难以相信。

罗轻容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女子,这阵子梁元忻的消息也不时传来,原因无他,盖因他因为在户部混的风生水起,被至德帝夸奖了几次,这时朝中一众才忽然发现原来还有个二皇子被他们遗忘很久了,梁元忻是什么时候被梁元恪惦记上的呢?罗轻容轻敲书案,有了上次摇虹的事,加上这次清江查案,梁元恪一系,应该会安静不少吧?

罗轻容忽然发现,她对梁元恪的恨意已经淡去了不少,利用自己的人固然可恨,可最可恨的不应该是愚蠢的自己么?

罗轻容伸手捻起窗边落叶,焦褐的叶片在白皙的手掌中如一只枯蝶,现在好了,父亲不会去盲目的投靠任何一位皇子,可是张兰,想起张兰,罗轻容一阵头疼,她不是个坏人,几乎不坐什么伤害人的事情,这也让罗轻容无法理直气壮的对付她,可这样的人却在固执的将罗家往死路上拖。好在这几年下来,她在罗家已经没有什么影响力了,甚至外面相熟些的人家,也知道这位出身不好的侯夫人不过是个摆设,根本当不了武安侯府的家。

张兰也在冲着朱窗发愣,宗令安已经走了,虽然伤还没有好,虽然张兰极力挽留,但他还是挥袖而去,几次接触下来,张兰知道这个目光总是停留在远山白云间的男人一定的许多心事,他那深邃的眼睛中一定藏了许多故事,可是他不会对她讲,而张兰,因为身份所宥,也不可能去追问他,甚至连他要到哪里去,去做什么都不能开口相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纵马而去,而他那潇洒如风般的身影竟然像有魔力一般,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里,连同他偶尔展颜时那口雪白的牙齿,洁白的好像能晃花人的眼睛。

天气已经凉了下来,也不知道他走到哪儿了,可曾真的回了沧州?虽然宗令安没有说,但张兰直觉感到他并没有回家去,在自己庄子里的这段短暂的时光,宗令安根本没有除了说自己是沧州宗氏的子弟外,根本没有提过家里一句,唉,想来那个家并不令他幸福吧,张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玉露,“宗公子可说要去哪里了么?”

“没有,宗公子没有说过,奴婢也没敢问,”玉露承认自己在最初也对宗令安动过淑女之思,可没几日她就歇了心思,宗家的子弟就算是旁枝,也不可能娶一个婢女出身的女子为妻,而背井离乡的去给人做妾,这不符合玉露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依她的打算,就算做妾,也得是罗旭初那样的豪门子弟,不然还不如好好服侍主子,落一副丰厚的嫁妆,在外面找一个体面的生意人家,做个少奶奶来的风光。

“快过年了,你说他会回家去吗?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急着办什么事儿一样?”张兰叹了口气,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儿,“宗家的子弟,做些什么不好?这么奔波着,还险些被人害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

玉露垂下头,她根本不想提这段服侍了陌生男人的日子,这要是传出去,会影响她嫁个好人家的好不好?她这种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和侯夫人有一定的情谊,没有被侯爷收房,出去还是能找到不错的人家的,可若让人知道她曾经被夫人指派去贴身服侍一个年轻公子,那就不一样了,“奴婢没有想过,奴婢觉得,为了夫人您的声誉,还有宗公子的安全,庄子上的事情咱们就当没有过才好,毕竟咱们并不知道宗公子到底得罪了何人,也不知道宗公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张兰看着垂首而立的玉露,想说她两句,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没有理由要求一个姑娘去打听陌生男子的私人信息,“你下去歇着吧,反正人已经走了,与咱们与没有什么干系了。”

罗绫锦与梁元慎的婚期就定在腊月,虽然还有一个月,但良王府已经一切就绪,就等着未来的王妃入住了,四皇子梁元恪已经上书,说自己无法及时赶回,希望皇上和兄长谅解,当然,他得到的回复是肯定的,国事自然要比任何事情都来的重要。

“唉,这小四也是的,查一个案子么,去了那么久,眼看就在过年了,若那个时候还回不来,可就伤了太后和皇上的心了,”戴淑妃转着手里的暖炉,唇边噙着一抹鲜妍的笑意,自己儿子眼看就要做新郎,别人的儿子还在外面吃风喝沙,这感觉真是不错。

柳贵妃悠然的抿了口茶,冲罗太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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