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复鼎 作者:司晨客(晋江vip2014-09-22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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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子好容易有机会离开天山派,来此地寻访故人,遇到这种情况,当下责无旁贷,立时运用玄功替她疗伤。奈何疗伤之时两人姿态甚是不雅,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遂躲在水中。
“原来师门中各个师兄师姐都精通玄功,杜师姐是,大师兄也是。我却一无所知!”周妍道。
玄青子失笑:“修习玄功者,本人须有特别资质。一则你并无此慧根,二则你只是师门记名弟子,此事原本也只是内门中口口相传,故而你不知情。”
周妍想了想又问:“听说玄门最主张清心寡欲,玄功高深者皆是积年的童男童女,不知可有此事?”
玄青子哑然失笑。周妍此言自然大谬,但是玄法精深,若要解释,不知道要费多少唇舌。于是有意揭过,道:“师妹言之有理。只是你师兄我道心不坚,酿成大错,失却元阳,修为便不是很精纯,是以为师妹疗伤才大动干戈。便请师妹担待一二吧。”
周妍脸一红,自然知道他所指何事,便住口不再问。然而忆起前事,却有几分心猿意马,意动神摇。
玄青子潜心为她疗伤,自然知道她状况,当下便自悔失言,不再多说话,收敛了心神,未几行功圆满,周妍在他助力之下,收伏了肆虐的龙气,顿觉神清气爽。
当天周妍命宫人报了病,闭门不出,与玄青子尽述前情。
到了夜间,玄青子便在正殿之中打坐,黑暗之中,突然一个人悉悉索索摸了过来,伏在他怀里,轻声说道:“师兄,我心中好苦。”
玄青子心中一动,继而便抱紧了她。两人先前本有过肌肤之亲,此时捐弃前嫌,重温旧梦,自不必说。
待到第二日,周妍仍不舍得放玄青子走,言语间又问他二十四方宝玺之事。
玄青子这回言语便有了松动,正色说道:“二十四方宝玺其实没什么大用,只是一道钥匙而已。然而大明气数已尽,便有这把钥匙,也无大用了。”
周妍又追问其中缘故,玄青子叹了一口气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妍儿你可知道此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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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气运
周妍一脸茫然,不解其故;玄青子便叹道:“王朝气数尽了;自然颓势丛生;非人力可扭转。是以中原诸人心系大明,然满蒙铁骑到处;无不如砍瓜切菜,势莫能挡。中原地势平阔;不堪铁骑冲锋;满蒙便是占了地利;再加上萨满作法,镇压气运,断了大明的龙脉;这又是占了天时。天时地利俱在满蒙;大明人心散落,各自肚肠,岂能不败?那二十四方宝玺,不过是龙脉山的一把钥匙,然到了此番田地,开龙脉山也是于事无补。”
周妍听了,摇头道:“如今海外朝鲜、日本诸国心系旧主,郑经等故国臣子退守台湾抗清,朱舜水、陈永华等有识之士奔走呼号,便纵是吴三桂、尚可喜这等叛臣也有回归之意。大明哪里人心散落,各自肚肠了?”
玄青子微微一笑:“乌合之众,难成气候。山上师长闲暇时也曾替他们望过气,断言郑经死后,台湾必当向满蒙称臣,吴三桂、尚可喜等人,不过十数年的富贵了。”
周妍听了暗自心惊,她从后世而来,见这些玄而又玄的说法偏偏和史实丝丝入扣,不由得将信将疑,便又追问道:“朱舜水,陈永华又如何?”
玄青子见周妍面上露出惶恐之色,只当她将自己的一番劝说听了进去,心中倒是暗地松了一口气,随口说道:“朱舜水注定流亡海外,颠沛一生,陈永华隐于草莽,忧愤一世。”
他见周妍愣愣听着,温言解释道:“一个人的命数注定了,便是后天再努力,也跳不出命格外去。你又何必为这些东西伤神?”
“我不信。师兄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可以力挽乾坤的,对不对?”周妍只觉得走投无路,满怀期待向着玄青子问道。
玄青子顿觉尴尬:“妍儿,我不过天山派的一个小小弟子,怎有法子扭转天下气运?”
“我不信!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常言道人定胜天,是不是这样?”周妍喃喃道。
玄青子见她如此坚持,心中好生失望。前些年他因飞云子之事闯下大祸,被师门责罚,直到近日才解了禁闭,便偷偷来看周妍,满心指望她已经放弃了她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肯和自己远走高飞。想不到她对自己情意犹在,却固执若此。
“如此说了,你是不肯随我走了?”玄青子失望地问道,“既然如此,我在后山受罚又与你何干?何必托人给我送这东西?”他一面说,一面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平平伸到周妍面前。
周妍定睛看时,却见那是一枚相思扣,玉质的扣子周围密密麻麻以青丝相缠。
“这……这不是我的啊!”周妍诧异道,“难道……难道师兄你认错了人?”一时之间,百般滋味,尽数涌上心头,她竟不知道是那究竟是嫉妒,还是委屈。
玄青子看到她这副神情愈加失望:“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的头发,我怎么可能认错?”
周妍便低头去摸那扣子上的头发,只觉质感颇为熟悉,只是一时不敢断定,将信将疑。
突然间一阵轻咳声传来,紧接着杜子君一脸尴尬地出现在房门口处。
“都怪我不好。我当日没有说清楚。”杜子君慢吞吞说道,脸上却没有一丝羞愧的神情,全是理直气壮,“当日我见你病骨支离,性命堪忧,弥留之际还喊着小师妹的名字。身为天山派的大师姐,我实在怕你捱不过这一劫,便来到这清宫,哄着小师妹,拿到了她一缕青丝。一时不慎,走的时候还被那老不死的东西给阴了一道。我告诉你说,小师妹等你早日康复和她双宿双飞,可不是骗你,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为了当大师姐,当众把我打成重伤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为我好了?”不知怎的,玄青子对杜子君很不客气。他怒极反笑,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飞快地解开了缠在玉扣之上的头发。
光洁细腻的玉扣之上,不知道谁用刀子刻下了一个“杜”字。玄青子看到那个字,脸色大变,像被火烫了一般缩回了手。
玉扣在空中划出一个决绝的弧度。“还你!”玄青子说道。
杜子君呆了一呆,慢慢捡起那被扔到地上的玉扣。不知怎的,她的神情便有些不自在,周妍在旁边看时,只觉得她脸上虽然满脸的高傲之色,然而那份高傲却像是强撑出来的一般。
“我有什么不好?”她突兀地问道。
“没什么。你很好。”玄青子却有几分不敢看杜子君的眼睛。
杜子君的眼泪刷的一下便流了出来。
“你以为我很喜欢你吗?别人玩过的东西,凭什么要我来收拾残局?”杜子君哭着说道,“若不是杜家和师门做主,你以为我会看上你这个连元阳都没了的男人吗?”
玄青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却不敢对杜子君说什么,一直向着周妍道:“妍儿,你先出去。”
周妍便是再蠢,此时也猜出了几分端倪:“师兄,你在议亲吗?”
“不是。此事一言难尽,待我来日慢慢讲与你听。”玄青子道。
周妍摇头:“师兄,若是你已议亲,那我们……便大大的不妥。”
“谢了啊!只是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妥?”杜子君突然转头冲着周妍发火道,“你自己又何尝不是?难道你敢当着他的面说,你曾经答应了你表弟王和尘什么?明明已经是满清皇帝的女人了,却还和他哥哥眉来眼去,刚伺候了皇帝,就跑回来偷男人……”
“够了!”玄青子叫道。
“够了?这远远不够!”杜子君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什么不知道!你还不是一样!只怕从她在天山派开始,就暗暗瞧上了她,明明知道她有婚约,却不管不顾。结果她一逃婚,你就跟她好上了!”
“那时……我真的没想这么多。那时,我也不知道,我的道侣会是你……”玄青子见杜子君这般哭天抢地,一副泼妇形容,心中也老大过意不去,喃喃说道。
“你当然没想这么多!”杜子君道,“连我也没想到,师父居然会把我配你这么个好色之徒!我若知道,我就……”
“我很是对不住你。可我……”玄青子道。
“出去!你先滚出去!”杜子君恨恨说道。
周妍心中百味交集,却如蒙大赦,正想就此退出,便听到杜子君又叫道:“不是你,是他!你留下。”
玄青子退出门外后,杜子君擦拭了面上的泪水,朝着周妍上下打量了一眼道:“看起来你活得还不错,后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居然还没有把你吃了去。”
周妍自知理亏:“我……我对不起你。我实在不知道……”
杜子君突然笑了。
“我们不说这个。你过来。你不是一直想反清复明吗?我教你究竟该怎么做。”她拉住周妍的手臂,亲亲热热地说道。
周妍闻言,也顾不上尴尬了,抬头,一脸期待地望着杜子君。
“眼下天下气运,自然在满蒙这里。不过满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若是从中挑拨,引得他们反目,这气运一分为二,大明才有可乘之机。“杜子君道。
“其实满洲小皇帝这江山坐的也很不安稳,近有鳌拜擅权,远有朱明旧部滋扰,内忧外患。但他若成功诛灭鳌拜,这气运便强了一分,再料理了吴三桂等人,气运就又强了一分。此消彼长,到了那个时候,再想翻盘,可就难了。“杜子君又说。
“那我该怎么办?帮助鳌拜对抗他?“周妍有几分不确定地说道。
杜子君很鄙夷地看了周妍一眼:“鳌拜桀骜不驯,非你能敌。相比之下,还是和小皇帝暂时结盟比较妥当。不过要切记,诛灭鳌拜之时,一定不能让小皇帝抢了因果,否则,这气运就到他头上了。”
“鳌拜是满洲第一勇士,我只不过跟着师兄师姐们学了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我……没把握。”周妍坦言。
杜子君又笑了。
“没把握就对了。心中有敬畏之心,知己知彼,这才能够百战不殆。像你先前那样,好高骛远,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人最聪明,那才是最最凶险的呢。”杜子君道。
不知道为什么,周妍突然想起赫舍里。赫舍里何尝不是把天底下的人都当做了傻子呢?
“我当然不是要你自己出手。凭你这柔柔弱弱的样子,没到鳌拜跟前,一阵风都能把你吹倒了。”杜子君道,“你不是跟秦淮派学了几招吗?别怕臊,学了招式就要用。阴阳和合之道也是一门不小的学问。把这本事学好了,不用你自己出手,自然有男人替你卖命。对于你这种资质奇差、偏偏所图甚多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周妍只觉得她这番话如刀子般锋利,简直令人无地自容。但知道她确实在为自己出谋划策,不敢反驳,只得涨红了脸,听她继续说下去。
“和小皇帝关系搞好了,你就想办法培植下自己的势力。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