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区柯克悬念故事集-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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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晨,科斯塔来到码头,混在人群中等候,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他静静地看着罗塞蒂开着一艘机动船,向码头靠过来。
然后他穿过拥挤的人群,上了船,走进驾驶室。几分钟后,他们向康涅狄格州海岸驶去。罗塞蒂开船,科斯塔站在他身旁,罗塞蒂太太坐在一张藤椅上织毛衣。
下午,他们把船停靠在半岛顶头一个隐蔽的地方,巴克斯特的房子就在那个半岛上。
“现在该干什么了?”罗塞蒂紧张地问道。
“吃饭、钓鱼,好好地玩玩,”科斯塔说。
“你饿了?”罗塞蒂太太问。
“有点儿。”
“好吧,我来做饭,你和孩子他爹钓鱼吧。”
六点钟,她站在下面驾驶室门口叫他们。“下来吧,”她说,“开饭啦。”
罗塞蒂吃饭时很紧张,时不时地看看科斯塔,他太太忙着给他们端饭端菜,一言不发。
饭后,科斯塔在船舱里睡了半小时,醒来后发现罗塞蒂询问地看着他。“我要游泳去,”他说。
罗塞蒂太太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胳膊。“小心,”她说。
他低头冲她微徽一笑。“我一直很小心的,”他说,“我是个谨慎的人。”
他走进驾驶室,几分钟后,穿着游泳衣出来了,手里拿着潜水设备。他站在船尾,头上戴上黑色橡皮头套,脚上套上脚蹼,把潜水镜和吸管戴好,轻轻地跳进水中。他检查了绑在身上的一个小塑料袋,摸摸系在腰间的橡皮手套,慢慢地向岸上游去。这一身潜水装备使他游得毫不费力,轻盈地穿过黑色的海水。
半小时后,他在离巴克斯特家码头几英尺的地方停下,然后慢慢地飘过去,直到脚能踩到地。他伸手拿出那个小塑料袋,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块肉,小心翼翼地不让它沾上水。他低低地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就听到狗跑过来的声音。狗汪汪地吠着,打破了海岸的宁静。他把肉扔到狗的脚边,然后又埋头潜回深水中,通过吸管呼吸,从岸上一点儿也看不见他。狗的叫声越来越响。
片刻之后,巴克斯特穿着睡袍的身影出来了,他手里拿着手电筒。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庭院,然后命令狗别叫了。
科斯塔等着。
巴克斯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狗围着码头不停地嗅来嗅去,然后把注意力转向了那块肉。科斯塔可以看到那条狗叼起那块肉。
咯吱咯吱地吃起来。接着,他听到那条狗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爪子使劲挠着地。当声音停止后,科斯塔飘过去,又低低地吹了一声口哨。狗没有反应,科斯塔小心地抬起头。那条狗就躺在码头边。
、科斯塔摘下潜水镜和脚蹼,把狗的尸体拖到阴影里。码头上还有一小块肉,他小心地捡起来,扔进大海,然后他又回到阴影处,耐心地等了半个小时,看到仆人们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汽车。他们开出去后,大门自动关上了。科斯塔一直等到汽车声完全消失后,才脱掉潜水装备,悄悄地来到门廊栏杆前。他悄无声息地翻地过栏杆,在门廊地板上一动不动地趴了十分钟,才又继续前进。他戴上手套,匍匍来到百叶窗下。窗户是开着的。两分钟后,他站到了沉睡的罗伊·巴克斯特床前。科斯塔两脚站稳,双手扼住巴克斯特的喉咙。科斯塔扼了很长时间,然后摘下手套,摸摸床上尸体的脉搏。他满意地发现,巴克斯特的确死了,于是他又戴上手套,从原路退出。
在码头上,他重新穿上潜水装备,把狗的尸体拖过来,扔到水里。他估摸了一下罗塞蒂船的方向,然后轻松地游过去。当他靠近那条船时,他可以看到罗塞蒂夫妇正坐在船尾。
“是科斯塔吗?”罗塞蒂喊道。
“是我,”科斯塔回答说。他把脚蹼和潜水镜递给他们,爬上船尾,正落在罗塞蒂夫妇的脚边。“干完了,”他说。
罗塞蒂太太看着他,她的黑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让人难以捉摸。
“没什么麻烦?”
“没什么麻烦。”
“脱掉这些湿衣服,你会被冻死的。”
科斯塔走进船舱,脱掉橡皮上衣,擦干头发,穿上裤子和上衣,回到罗塞蒂夫妇那里。
罗塞蒂太太坐在椅子上,她的双手又开始织毛衣了。罗塞蒂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瓶葡萄酒。“来,庆祝一下,”他对科斯塔说,倒了三杯酒。
他们干了杯。罗塞蒂太太久久注视着科斯塔的脸。“一切都很顺利,是吗?”
她说。
“非常顺利,”科斯塔说。“没人看见我,没人知道我在这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你们和我。”
“你用枪干掉他的?”罗塞蒂问。
“我不用枪,”科斯塔说。“这就足够了,”他举起一只手,指指手掌坚硬的边缘。
罗塞蒂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我累了,孩子他妈。”
她看着他,脸上充满了关切之情。“盖好被子,孩子他爹。睡个好觉。”她转向科斯塔。“科斯塔先生,你也去好好睡一觉吧。”
科斯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船边。“美妙的夜晚,是吗?”
他微笑着对她说。
“是的,”她说,从毛衣下面抽出一把小手枪。“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她朝他心口开了两枪。科斯塔的身体被打得从栏杆上翻过去,落到水里。罗塞蒂太太手里握着枪,靠着栏杆向下面看看,看到尸体慢慢地被潮水带走了。
“现在该干什么了,孩子他妈?”罗塞蒂的头从船舱门探出来。
她严肃地转过身。“什么也不干,”她把手枪扔到水里。“盖好被子,孩子他爹,别着凉了。”
第三个电话
下午一点二十分,我打电话给斯蒂文森中学校长莫里森。
我说话时,用手帕捂住话筒。“这不是开玩笑。十五分钟之内,一个炸弹将在你的学校里爆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莫里森生气地问道:“你是谁?”
“这你别管。我这次不是开玩笑。一个炸弹将在十五分钟之内爆炸。”
然后我挂断电话。
我离开加油站,横穿过马路,回到警察局。然后乘电梯上到三楼。
我走进值班室时,我的搭档彼得·托格森正在打电话。
他抬起头。“吉姆,斯蒂文森中学又接到一个那种电话。莫里森又把全校人都撤出来了。”“你跟爆破小组联系了吗?”
“我正在联系。”他拨通了121房间的电话,把详情告诉他们。
斯帝文森中学共有1800名学生,我们到达学校时,所有的人都撤出来了。上两次学校接到这类电话时,我们告诉过学校老师,遭到这种事应该怎么办,这次,他们按照我们吩咐,把学生疏散到离大楼至少二百英尺之外。
莫里森校长身材高大,头发灰白,戴着一副无边眼镜。他离开聚集在拐角的那群老师,迎了上来。“电话是一点二十分整打来他说。
爆破组和另两个小组的汽车紧跟着也到了。
我儿子大卫和他的五六个同学趴在铁丝围栏后面。彼得从莫里森的身后望过去。
“你认识他吗?”
莫里森疲倦地笑笑。“不认识。任何一位老师认识的学生都比校长多。”
彼得点着一根雪茄。“吉姆,这事看来马上就要解决了。你应该高兴起来。”
我站起身。“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孩子被牵扯进去。”
我们开车去贝恩斯家。那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和街区里的其它房子没有什么两样。
贝恩斯先生个子很高、眼睛蓝蓝的。他开门后一看到是我们,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你们又来了?”
“我们想跟你儿子谈谈,”彼得说。“莱斯特今天没有上学。他病了?”
贝恩斯的眼睛闪了一下,他说:“为什么?”
彼得淡淡地一笑。“和我们上次来的原因一样。”
贝恩斯勉强让我们进去。“莱斯特去药店了。他很快就会回来。”
彼得坐到长沙发上。“他没有生病吗?”
贝恩斯盯着我们。“他感冒了,所以我没有让他去上学。但他的感冒并不严重,他还能到药店去买瓶可乐。”
彼得的态度很和气。“今天上午十点半时,你儿子在哪儿?”
“他就在这儿。”贝恩斯说。“他没有打过电话。”
“你怎么知道?”
“今天我休息,我整天都和莱斯特在一起。”
“你妻子在哪儿?”
“她出去买东西了。但十点半时她就在这儿。莱斯特没有打过任何电话。”
彼得微微一笑。“但愿如此。一点二十时,莱斯特在哪儿?”
“就在这儿,”贝恩斯说。“我妻子和我可以作证。”他皱起眉头。“今天有两个电话?”彼得点点头。
我们坐在客厅等待。贝恩斯坐在椅子上,不安地扭来扭去,然后他站起身。“我去去就来,我要去看看楼上的窗户关了没有。”
彼得看着他离开客厅,扭头对我说:“吉姆,你一句话也不说,尽让我一个人问了。”
“彼得,这种事一个人问就行了。”
他点着一支雪茄,“好啦,这事看来很快就要解决了。”他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电话听着,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捂着话筒。“贝恩斯在用楼上的分机。他到处打电话。他不知道他儿子在哪儿。”
彼得又听了一会儿,微微一笑。“他在跟他妻子说话。她在超市。他告诉她我们来了,要她见了我们时,说莱斯特整天都在家,没有打过电话。”
我向窗外望去,刚好看到一个金发少年向这里走来。
彼得也看到了那孩子,他放下电话。“莱斯特来了。我们抓紧时间,在他父亲下楼之前盘问他。”
莱斯特·贝恩斯晒得红扑扑的,腋下夹着一条卷起的浴巾。他走进屋子,一看到我们,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莱斯特,今天你去哪儿了?”彼得问道。“我们知道你今天不在学校。”
莱斯特咽了口唾沫。“今天我身体不舒服,所以就在家里,没去上学。”
彼得指指他腋下的浴巾。“那里面是不是裹着湿游泳裤?”
莱斯特脸红了。“呃——今天上午九点左右,我身体又好了。
也许我没有感冒,也许我只是有点过敏,它很快就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
“于是我决定去游泳,晒晒太阳。”
“一整天?你不饿吗?”
“我带了几个汉堡包去。”
“你跟谁一起去的?”
“没跟谁,就我一个人,”他不安地摇来摇去。“是不是又有人打那种电话了?”
彼得笑笑。“如果你觉得身体好了,那你为什么下午不去上学呢?”
莱斯特双手扯着浴中。“我本来想去的。但是等我想起来时,已经过了一点钟,来不及了。”他轻声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决定干脆多游一会儿。”
“如果你本来只想游一个上午,那你为什么要带着汉堡包呢?”
莱斯特的脸更红了,最终他决定说实话。“今天我没有感冒。
我就是不想去学校。妈妈和爸爸不知道这事。今天早晨考公民课,下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