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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希区柯克悬念故事集-第97章

小说: 希区柯克悬念故事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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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克先生,点好菜了吗?”杰克问。

    “是的,不过,今晚我不太饿,旅行期间把胃口弄坏了,所以,我只想吃些点心;两个干酪面包,加上全部配料,一碗红番椒,一杯双料巧克力麦芽酒,一块草莓蛋糕和咖啡做甜点。”他向杰克笑笑。

    “明天我开始真正吃,吃回减掉的体重。”

    杰克转身去准备点心,狄克开始读《体重》杂志。





    坦   白

    巴利太太下葬后的一个早晨,巴利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满脸不悦地望着挂在对面的油画,那是他太太的画像。

    画上,他的太太非常漂亮,这倒不是画家的修饰,海伦的确是位非常漂亮的女人。

    巴利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喝完咖啡、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打电话的是米勒警官。

    “没有,先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米勒警官告诉巴利。“我们走投无路了。坦白地说,我想我们破不了你太太这案子——除非凶手自首招供。”

    巴利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说:“我很忙,警官,我准备今天离开这栋房子,暂时搬到城中的俱乐部去祝所以——”“是的,先生。我打电话来,是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看过你的信件。”

    巴利眨眨眼睛,扭头瞥了一眼门边桌上的那堆信件和名信片。

    自从上星期海伦去世后,他翻阅过两次那堆信件,看看有没有生意上的重要函件被忽略;其他的他懒得拆。他知道那些差不多都是安慰他的信件。

    他说:“这有什么关系吗?”

    “凶手可能也会寄张慰问卡或信,”警官解释说。“因为凶手几乎可以确定是——嗯——你的一位朋友,因为他不寄慰问卡的话,会引起怀疑,我相信他了解这一点。”

    “我根本不认为他会寄一封仟悔书给我。”

    “当然不会,先生。可是,他可能会流露出一些疑虑——当然,是不自觉的。
    这种事以前发生过。总之,我希望你今天早晨就查一下信件,回头我再来亲自检查。“

    “好吧。”巴利无精打采地说,“可是,我仍然不相信,参加宴会的朋友会杀害海伦。我认识他们很多年了,都是些生意上的朋友”停了一会儿,警官小心地说:“问题是,参加宴会的人都承认,酒喝得太多了,你自己也这么说过。”

    巴利咧嘴一笑。实际上,上星期六那次鸡尾酒会完全失控。

    假如不是在海滨举行的话,一定会引起邻居的抗议。

    警官继续说:“上位客人离开你灯火通明的后院;发现你太太独自一人在树林中的空地上,那地方离你家有段距离。或许他是尾随她去的。无论如何,那位客人借酒装疯想调戏她。你太太奋力抵抗,那人随手抓起一块石头打她,打得太重,失手杀了她。就是这样。”

    巴利不想回忆那天晚上的事,但是他说:“你确认不是过路人干的吗?”

    “哦,别这么想,巴利先生。你的房屋四周有围栏,你家四周的路上巡逻车不断……”警官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我知道你不愿承认凶手是你的一位朋友,但我担心事实就是如此。”

    “我懂了,很好,警官。关于信件的事,我愿意照你的意思做。”

    巴利放下电话。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举杯向海伦的画像致意。画像死板地微笑着。

    宴会那天晚上,当他们发现海伦的尸体时,她并没有微笑。她躺在屋后林中的月光下,衣服撕裂,头浸在血泊中。

    就像巴利击中她脑袋后,离开时的样子……现在,他坚决地摇摇头,想要摇掉这回忆:到目前为止,他没有被牵扯进去。他就希望这样。身为一个成功的推销部主任,他早就学习到,推销的秘密首先是自己要相信。在这种情况下,这表示他要先说服自己,他和太太之死毫无关系。

    好在现在没有人怀疑他。但是,他私下里总是有些遗憾,他本来是想嫁祸于卡蒙,这一点却没有成功。

    谁会预料到,客人们到林中寻找海伦之前,卡蒙就恢复了知觉,逃之夭夭了!

    门铃响起,巴利吓得跳了起来。门铃声听上去陌生而遥远。

    然后,他明白了,这不是前门的铃声,而是有人在按厨房过去的后门门铃。

    他低声咒骂着,穿过屋子,推开后门。

    他大吃一惊。

    卡蒙站在那里,他肥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而且全是汗水,看来好像随时就要哭起来一样。他哑着嗓子问:“你看到了没有?”

    “看——什么?你怎么搞的,卡蒙?为什么走后门?”

    卡蒙似乎轻松了点。不顾巴利的抗议,他径自穿过厨房,走进客厅,坐到一张靠背椅上。

    巴利跟在他身后,低头盯着他:“卡蒙,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卡蒙用手抹了一把脸,说:“是我杀死海伦的。”

    “你?”

    “昨晚我寄了一封信给你,告诉你。我知道,我知道,这让人难以置信。我无法解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巴利,我醉了,但那不是借口。我看见海伦独自一人在树林里,她是那么美丽——”卡蒙用手捂住脸。

    巴利没有说话。他没有料到卡蒙自己会相信他杀了海伦。可是,为什么不呢?
    他昏了过去,喝醉了酒,而且醒来时发现自己手中握着沾有血渍的石头,身边是已经断气的海伦。

    巴利几乎要笑起来。他这一着干得比预期的还要好。

    “我不记得,”卡蒙呜咽道,“我和海伦说话——她回答——我向她走去。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我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我——我知道我杀了他。”

    “信是怎么回事?”巴利不高兴地问。

    “昨天晚上,我再也受不了了,葬礼结束后,我写了一封信,在我还有勇气时,急急忙忙地寄出去。你知道,我企图自杀。可是,可是,我做不到,巴利,我就是做不到。”

    卡蒙从粗呢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枪,怀疑地看着它。

    巴利咽了口唾沫。“卡蒙,我还没有看你的信,今天早上的信件我根本还没有看过呢。信就在你身后的桌子上。”

    “我并不想杀害她,天知道,我并不想杀害她,”卡蒙哀叹道,“自从事情发生后,我一直倍受煎熬。但是,今天早晨,我领悟到我有太太,我有家庭,我要为他们考虑。因此,我来取回那封信,巴利——”巴利根本不在乎卡蒙手里拿着枪,他不像是会使用枪的人。

    “取信,”巴利说,“取信,然后马上毁掉它。我决不会把它还给你——”“别傻了,”卡蒙说,站起身。“当然,你会给我的。巴利,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须杀死你。”

    巴利既像哭泣又像呻吟地说:“你不能!卡蒙,听我说。你没有杀死海伦!我肯定你没有。”

    卡蒙犹豫地问:“什么?”

    “是我杀死她的!我看见你们俩——”

    “你胡说,”卡蒙说。“我企图——占个便宜。海伦拒绝,然后我——”“但是,她没有拒绝,”巴利尖叫道,回忆中的愤怒和目前的恐俱,使他说出了真相。
    “你们俩在草地上拥抱,然后,你倒下,昏了过去。我打她的时候,海伦正跪着低头看你。后来,我重新布置了现常”卡蒙皱起眉头。“我非常希望我能相信你的话,但是,我不相信,石头就在那里,就在我的手中。”

    “我告诉你——”

    “不,巴利,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不怪你。但是,我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别无选择。”卡蒙举起手枪,瞄准。“我希望有别的办法。”

    在巴利生命最后的几秒钟里,他也希望有别的办法。





    扒      手



    那个穿暗色粗格子呢衣服的女子扒斯通口袋时,我正坐在假日旅馆的豪华休息室,翻阅一本杂志。、她扒得很漂亮。斯通是一位自发苍苍的老绅士,手持拐杖,他在加州有一亿五千万的资产。他刚从我对面的一个豪华电梯出来。那女子从大理石楼梯那边走过去,走得很急,故意装出心不在焉的样子,和斯通撞了个满怀。她赶忙道歉,露出美丽的酒涡,斯通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说没有关系。她扒了他的皮夹和领带上的钻石夹子,而他则毫无知觉,也没有怀疑。她匆匆向休息室对面的出口处走去,同时把扒来的东西放进手提包里。我立刻离开座位,迅速而谨慎地追过去。在我追上她之前,她已经穿过一盆盆的植物,快到玻璃门了。
    我抓住她的肩膀,微笑着说:“对不起,请等一下。”
    她一下子怔住了。然后转过身看我,好像我是从那些盆景中冒出来的一样。她冷冷地说:“你说什么?”
    “你和我最好谈谈。”
    “我一般不和陌生男人谈话。”
    “我认为我是个例外。”
    她棕色的眼睛愤怒地闪了一下,说:“我建议你放开我的手臂,假如你不放的话,我就喊经理了。”
    “你知道,我是假日旅馆的保安主任,”我告诉她。
    她脸白了。
    我领她穿过拱形入口,到旅馆的餐厅,它就在我们左侧不远的地方。她没有抗拒。我让她坐在一张皮革椅子上,自己坐在她对面。一位穿着蓝色制服的服务员走过来,我摇摇头,他便走开了。
    我隔着桌子打量对面的女子,她长着一张古典的脸,显得纯洁、无辜,褐色头发有点卷曲。我猜她大约二十五岁左右。
    我冷静地说:“毫无疑问,你是我遇见的三只手中最漂亮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三只手就是扒手。”
    她装出愤怒的样子:“你是在说我吗?”
    “哦,别装了,”我说,“没有必要再装傻了。我看见你扒斯通的皮夹和他的钻石领带夹,我坐在电梯的正对面,距离十五英尺。”
    她不再说什么,手指摆弄着手提包的带子,痛苦地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不错,我偷了那些东西。”
    我伸手过去,轻轻地从她那里取过提包,打开它。斯通的皮夹和领带夹在袋子里面各种女性用品的上面一我翻出她的身份证,暗暗记下名字和地址,然后取出她偷的东西,把提包还给她。
    她轻声说:“我,我不是小偷,我要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偷。”她颤抖地咬着下唇。“我有强烈的偷窃癖,我控制不住自己。”
    “偷窃癖?”
    “是的,去年我已经看过三个精神病医生,但他们没法治疗我。”
    我同情地摇摇头:“这对你一定很可怕。”
    “是很可怕,”她同意说。“我父亲知道这件事,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她的声音发抖。“他曾警告我,只要再偷任何东西,就把我送进医院。”
    我轻松地说:“你父亲不会知道今天这里发生的事。”
    “他——他不会知道?”
    “是的,”我缓缓地说。“斯通先生会取回他的皮夹和别针,我想没有必要把张扬这事,这对旅馆也不利。”
    她的脸开朗起来。“那么……你准备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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