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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娇妾 作者:荔箫(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5-01正文完结)-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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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汗王的高傲之下,这些反倒加速了赫契的大败。上一世他们所知的最后,也是赫契被大夏军队驱逐到了草原深处、也是汗王被郑、席所部取了首级,但数算下来要比这次晚一年有余。
    “上一世你也归降了。”席临川打量着他,不解他这一世为何做了同样的事。毕竟上一世归降后,他很快就病亡了。
    聿郸笑音清冷:“我想让父王知道很多事他扭转不了,哪怕是我重生过,也扭转不了。”
    席临川略颔首,目光停在他手上仍带着的那只刻着赫契王族纹样的银戒上,沉了一沉:“所以你挑拨皇后和太子,是为赫契设了最后一道保护。”
    那件事来得那么巧。大夏的主力皆压在边关抵抗赫契的时候,太子在长阳反了。
    若是个寻常帝王,最易想到的大抵就是掉部分军队回去先守长阳,这样一来兵力自然分散了,赫契军队便得以喘息。
    但也偏就那么巧,当今圣上根本不曾为此干扰军队作战,太子假传得旨意也被他们识破。
    牙关狠咬着全心相信何袤能抵住这些变数,自己仍强守在边关,依旧打得赫契人扛不住。
    席临川放下酒盏,默然片刻,又说:“那你告诉我,你让楚锦燕透给太子的关于皇后的旧事,都是真的吗?”
    。
    整个涉安侯府都没人能说得清楚昨晚的宴席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总之宴席散后涉安侯去了书房,后来侯夫人寻了过去,而后二人大吵一架。
    府邸的另一边,一方供客人居住的小院被衬托得安安静静,骠骑将军似是回了房便睡了,直至太阳初升,院中才又有了动静。
    小萄端着洗脸的清水走近房中的时候,红衣正伏在席临川胸口发呆。
    见小萄来了也仍不想起身,懒懒地让她把盆放下便是。小萄却没走,浅蹙着眉头走近了两步,向她道:“府里有个婢子……奇怪得很,昨晚公子和娘子去参宴,她一直在奴婢房里问东问西的。可奴婢跟她又不熟,偏她能做出一副是旧相识的样子。”
    红衣听言抿唇一笑,支起身小看席临川:“雕虫小技?”
    “大技、大技……”席临川不给她多作揶揄的机会,直接服了软,转头向小萄道,“你心里有数就是了,不用太在意。”
    “诺。”小萄神色稍松,屈膝一福,红衣探手在他肩头戳了戳:“什么时候回长阳?”
    “这么心急?”他笑看向她,一哂,“再过两日,过完上元吧。待得聿郸把该呈给陛下的奏章送出去,我们再走。”
    红衣点点头,不过问到底是什么奏章。席临川伸手一弹她额头:“快起床。”
    “……”她揉揉额头蹙眉瞪他,手刚挪开,他又一次弹过来,“瞪什么瞪?我早膳都吃完了,你还懒着。”
    ……多讨厌啊!
    古代和现代的生活方式那般不同,她唯一得以延续的“恶习”只剩了赖床,如今他还不让她赖。
    不忿地扯扯嘴角,红衣心情沉痛地从他身上翻过去蹭下床,没精打采地穿上鞋子,踱过去盥洗。
    早晨习惯饮一杯清水,和在席府中一样,仍是她洗完脸,那杯水便呈了过来。
    红衣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困。
    不禁再一瞪席临川,见他悠哉哉躺在榻上的样子,脚下泄愤地一跺,行去侧间吃早餐。
    。
    席临川笑看着她离开的样子,静了一会儿才挪回视线,望着榻上幔帐继续思量眼前的事。
    须臾,忽闻外面一声轻叫,甫一回神,便听得小萄声音惊然:“快、快去禀涉安侯一声……请郎中来!”
    请郎中?
    席临川骤然蹙眉,翻身下榻,径直进了侧间。
    “怎么了?”他急问一句,目光一定,便见红衣衣袖半挽,眉头紧蹙地紧盯着自己的胳膊。
    他复上前一步,执过她的胳膊一看,一片红疹清晰可见。
    “又过敏了……”红衣反倒安慰起他来,手搭在胳膊上,想挠又只能强忍着,“就是痒得很……你别担心。”

  ☆、第124章 祈福

自打忌了青豆,红衣已很有些日子没有犯过敏症了。席临川面色一黯,大步走向案桌,将早上中的几道糕点依次掰开,却无一样和青豆有关。
    又拿了瓷匙舀了粥来看,亦寻不到青豆的痕迹。
    不禁眉头皱得更深,略作思忖,看向小萄:“她方才喝的水是谁备的!”
    口气很有些严厉,小萄一嚇,便跪了下去,回道:“是府里交代了府里娘子喜好,府中备好了送来的……”
    席临川眉心一搐。
    沉了一沉,却是未再做追问,也未叫人去查那水,挥手让小萄退下。
    “将军觉得有人下手?”红衣浅蹙起眉头,垂手将挽上去的衣袖放下,觉得那衣料在臂上一凉,思量着含笑宽慰道,“聿郸应是不知我对青豆过敏这回事……先前送来的那玉香囊,也只是治哮喘而已,”
    席临川沉然未言,听红衣说罢,迎上她的目光看了一会儿,遂一点头:“或许是我想多了,总归谨慎些好。”
    。
    下午时,聿郸来见了二人。红衣没有过问昨晚把众人支开后他们又说了什么,只听聿郸所言,知他刚送了一道奏章去长阳。
    席临川颔首道了谢,语中微顿,似是随意地提起红衣泛了敏症的事。聿郸一怔,睇一睇红衣,道:“可是又喘得厉害?先前松娘子的香囊……药方应是还在,我着人再制个新的来。”
    “不必。”红衣忙是一笑,摇头说只是起了些疹子,并未犯哮喘。聿郸这才松了口气,想了一想,又叫了人进来,吩咐立即去请郎中。
    红衣仍是客气道谢,目光投向席临川,见他眉心一松,心下便知道聿郸大抵真和这事没关系。
    又过两日,到了上元。不知是否因为赫契不过这节,涉安侯府里冷冷清清的,虽可见婢子们小聚热闹一番,但真不能与长阳见惯的节日氛围相比。
    于是一整天都兴致缺缺,至了下午,手支着额头伏在窗台上发呆。阳光映照进来,洒在脚边的地上,那片光晕看上去温暖极了,实则并没有那么暖,完全驱不散冬日延续下来的寒意。
    “笃笃。”门声轻一响,红衣扭头抬眼,便见小萄提步走了进来,颔首施了个万福,“娘子,公子打听到南边设的灯会不错,说晚上带娘子去看看……眼下时辰差不多了,奴婢服侍娘子更衣吧。”
    这话听着没问题,可小萄的神色却让红衣寻出不对来——这哪是好好禀事的神色,笑吟吟的意味中好似带了点迟疑,一双水眸在地上划来划去,分明还有话没说,且是刻意等着她问。
    红衣便一板脸,轻咳一声:“有话直说。”
    “唔……”小萄咬一咬唇,怯怯地看向红衣,“奴婢还没来过皋骅呢,府里的婢子都说上元时去那灯会的庙里求签历来很灵,娘子能不能……”
    红衣忍着笑,黛眉一挑:“多谢告知,我会去求的。”
    小萄的脸便垮了。
    红衣看着她骤变的脸色“嗤”地一声,朝门外张望一瞬,招手让她走近了:“带你同去无妨,出门前你可别提前告诉公子。”
    ——若让席临川知道了,他必是不让她带人的。
    ——一贯是这样,举凡二人出门,他总是能不带人就不带人。红衣理解他想过“二人世界”的心思,但次数多了,也想和女孩一同出门走走。
    毕竟,“男朋友”和“好基友”那是两个概念,同玩起来的感觉不一样。
    于是夕阳西斜时,红衣大摇大摆地带着小萄出门了。
    与聿郸聊完事直接在府门口等他的席临川抬眼一看,随口便说:“小萄不必跟着。”
    “让她跟着。”红衣朝他一笑,也不解释原因,拉着小萄就上马车了。
    此后的一路,席临川充满愠意的目光在二人面上划过来、划过去……
    直吓得小萄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红衣则蹙蹙眉嘲道:“干什么啊?好像我们欠你三千两银子似的。”
    但闻一声轻哼,红衣笑看着他这一脸不爽的样子,居然没人性地觉得这么欺负他很有意思,以后可以多来几次……
    。
    虽然天还不够黑,但夕阳微红的光晕下,各色笼灯已初绽华彩。
    这灯会远没有长阳的那么大,所选的地方却很别致。恰是一座小山,几条山道延绵而上,一直通到山顶的那座小庙。每条道都被连成一串的笼灯应得五光十色,远远望去,笼灯又与天边初现得星辰相接,好像铺出了一条从人间通往天界的路
    二人在山下望了一望,眼望美景却纠结起来。眼见这些山路皆是独立的,上山又颇费体力,于席临川而言无妨,但红衣必是逛了这条便没力气看那条。只好从这六七条山路中选一条来逛,其余的……只怕是得等下次再来了。
    选择恐惧症的弱点便在此展现得淋漓极致。红衣左看右看,最后还是看向了席临川,面色悲然:“随你……”
    席临川一声哑笑,揽着她就朝着最近的一条道去了,美其名曰“随缘”,红衣撇撇嘴,不给面子地顶说:“偷懒。”
    热闹中,数道黑影自山间树丛中窜过,身形极快,脚下飞踏无声。
    一行三人拾阶而上,小萄年纪小玩心重,东张西望个不停。红衣则比她“专注”多了——注意力几乎全落在小吃上。
    热腾腾的糍粑、白嫩嫩的杏仁豆腐,滚热的糖浆浇在经过熬制的山楂串上……
    一样样的小吃做得说不上精巧,却也足够令人食指大动。不知不觉间红衣已拿了满手的吃的,席临川负手走在后面看着她,越看越是哭笑不得,终于伸手从她的冰糖葫芦上强拽了颗果子下来吃。
    红衣抬眸一瞪,那颗山楂已然被他丢进了口中。五颜六色的花灯淡光前,她看见他浅含笑意认真地一嘬手指,转而便再度负过手去,顷刻恢复成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这反差让她很滞了会儿,很久以前生过的讶异又一次浮上心头。再度觉得……其实许多时候,抛开将军的身份和朝中的纷扰不提,他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自有这个年龄忍不住的一些小动作,和他能否在全力角逐间运筹帷幄没有关系。
    低头看一看,她也揪了一颗山楂下来,回身递到他嘴边。
    温唇在她夹着山楂的两指上一拂而过,然后她看到他严肃地品了一品,吐了两个字:“没糖。”
    “……”当即就没了欣赏他的心思。
    。
    如此一路吃吃走走,走得很慢,便也不怎么觉得累。小萄沿路买了不少小姑娘喜欢的物件,走到庙门前时已是两手满满。
    庙与山上树林间隔了一块不小的空地,清扫得干净。他们见庙门口恰好人多,便驻足静等了一会儿。
    林中那数道黑影也停下来,藏在夜色下的树或石后,隐住行迹。
    入得院中,两颗参天大树让红衣蓦地眼前一亮。
    那树上挂满了一只只红封,由四面房屋中映出来的暖光将这一片红绿交叠照得温馨,每一只红封都被那光镀出了一圈淡金,温温润润的,似在守护祈福者的心愿。
    正堂的佛像前,拜佛的人不少,亦有一位老和尚在解签。红衣便回头看向小萄:“你去求签?”
    “嗯。”小萄点点头,明眸遂看向席临川,见他也颔首同意,才朝那大门去了。
    “等等。”红衣一唤,跟上去添了两张银票给她,“帮我求两只红封出来,余下的钱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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