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网络杂集电子书 > 我了解女人 >

第18章

我了解女人-第18章

小说: 我了解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向下噘起嘴的表情在说:“我不知道。”    
      “你排出过看上去像组织一样的东西吗?”    
      “我排出过这么大的血块。”她举起手指比划出二角五分硬币大小的圆。    
      “你用了多少卫生护垫?”    
      “不,和平常不一样。我是在擦洗时才发现血的。”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点点。今天早晨就一次。”    
      好极了,这样看来她不是大出血。我开始感觉到有一点点宽慰了。我努力地想对莱拉好一点。    
      “莱拉,在怀孕的早期,有很多种情况会导致流血。性交或做完阴道检查后,你可能就会出现流血现象。昨晚你们做爱了吗?”    
      “啊?”    
      “昨晚或者是前天晚上你和别人做过爱吗?”    
      莱拉看上去受到了冒犯。“怀孕的人有想干那事的吗?”    
      “可卡因也可能导致流血。实际上,它甚至可能导致流产。你用了多少可卡因?”    
      “谁说我用了?”    
      莱拉的眼中静静地溢出泪水,就像漾出水的青瓷茶杯。    
      “还是给你检查一下,看看你流了多少血,再看看你的子宫颈是不是已经闭合了。”    
      当她平躺在检查台上时,我对莱拉的腹部做了触诊。她已经不再敏感怕触,只是有些难以对付。我拿起一个胎儿听诊器,去听莱拉腹中婴儿的胎音,我屏住呼吸,直到我能听清它为止,那声音既像一匹小马奔驰时快速不连贯的蹄声,又像一台老式的滚筒洗衣机发出的有节奏的水流响动。    
      我微笑着抬头瞥了莱拉一眼,她正在咬自己的指甲。“这是孩子的心跳声。”我告诉她。    
      “我就知道我不会失去孩子的,”她说,“那你也没必要给我检查了。”莱拉的眼泪已经风干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道痕迹都没留下,就像是酷热的7月里溅在地上的水。    
      我告诉莱拉,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她做一次检查,而且在检查时,我发现了她流血的陈旧痕迹,锈褐色。大概是昨晚留下的,当然也可能与昨晚毫无干系。    
      她的阴道里没有新流出的血。我检查了她的子宫颈,那里紧紧地关闭着。    
      我的内心深处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轻松。我害怕莱拉是自发性流产,这种现象有相当高的几率,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妇女都经历过。有时,流产是一个悲剧。另外一些情况下,它似乎是女人身上发生的自然现象。    
      几年前,我目睹了一次流产的发生。病人到医院时已有了九周身孕,子宫痉挛并流血,我一个棉球接一个棉球地擦拭病人的阴道,每一次拿出来的棉球都被鲜血浸透,圆圆的棉球顶端染成了深红色,宛若牡丹。最后,我看到了开放的子宫颈口,在微弱的检查灯照射下,那里有一团灰色的组织,被清澈透明的薄膜包裹着。    
      我的心沉了一下。胚胎的产物。被肌肉发达的子宫排挤出的婴儿仍然嵌在那个装满胶状物质的“大口袋”里,像猫眼大理石一样。现在它终于走到了它旅程的尽头。    
      “我无能为力了,”我对病人说,“看起来你好像要流产。”我把一只戴了手套的手放在裹着她双腿的床单上作了几秒钟的人工按摩。    
      我用环型钳夹取一块纱布,吸去了阴道里的大部分血。我轻轻地环绕着活组织泡状物合拢钳环。这银元般大小的物体表面光滑,一次,两次,它都从钳中溜掉了。第三次的努力终于使薄膜袋破裂了,清澈的液体喷涌而出。我的心又是一沉。    
      我又把钳子带着角度斜放了进去,在那个组织周围合上钳环,最后终于把它小心地从阴道里提取出来。它有着天鹅绒般的醇红,一部分扁平得像盘子一样,胎盘的固定物曾经附着在这里。当失去羊水后,这层薄膜就萎缩成一个我能夹住并能掀开的薄片。里面的某个部位是微小得还不能辨认的胎儿,它看起来与其说像小蝌蚪,还不如说是缠成一团的线。没等她看到,我就把这些胚胎的产物放在了塑料容器内,然后紧紧地合上了盖子。    
      稍后,输送员赶来收集我们的样本,把它放进插在金属支架上的试管中并进行培育,然后再运到实验室。在消过毒的杯子里,那一小团红色的泡状物质连带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漂浮起来。病理学家将其舀出,检查了薄膜、胎盘和小小的胎儿。两个星期后,他的检查报告就送过来了,并归档到了病历中。这就是所有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流产。这个女人就这样回家了,除了悲伤一无所有。    
      我扶莱拉坐起,她迅速地溜下检查台,似乎自己是一个没有时间可以浪费的女人。    
      “这几天别紧张,如果你开始大出血或者是子宫痉挛,就立刻给我们打电话,”我说,“我还会和戒毒诊所的女士们谈谈,给你预约一次面谈。你下次再来看病时,我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你的尿样,好用来做药物检查。”    
      莱拉看着我,她的表情在变化,直到仿佛戴上了一副机警的、坚不可摧的面具。“我还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呢。”    
      “我就是你的朋友。如果你继续服用毒品的话,你的婴儿会受到感染。孩子可能被别人领养。证明你是干净的是为你着想。”    
      “我告诉过你我仅仅吸了一点点。”莱拉一字一句地说。她忘记了,她根本没跟我说过任何事情,“我不是吸毒者。”    
      我不置可否。    
      “你有没有做定期预约的计划?”我问。    
      莱拉倚在桌子上,想把自己的一缕头发叼在嘴里。“有,在下星期。”    
      “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没了。”    
      “好吧。那让我们回头见。好好照顾你自己吧。”    
      我转身走出房门,就在我离开时,我听见莱拉嘴里呼出的爆破气流中带出一个词:“婊子。”    
      ①护理医生可从事相当一部分医生的工作,履行某些医生到来之前或代医生会诊的职责,如搜集病史等。    
    


第四章子宫内膜活组织检查

    埃莱诺告诉我,巴氏检查异常最可怕的部分是带给她的孤立无援的感受,好像她的身体是敌对细胞的避难所,它们在忙着搞破坏工作,她对阻止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检查,和永无休止的等待结果。    
      “是不是我以前做了什么坏事遭报应了?”一些女人问我,但是我回答不了。我会说,那些不做爱的女人永远不会巴氏检查异常,但是,假如我这样回答,我岂不是在批评一个女人富有的激情,或者因为她有好几个性伴侣就对其进行谴责?我经常说,正如吸烟会导致许多其他疾病一样,宫颈癌的产生与其密不可分,如果某个女人吸烟,我就会恳请她戒掉。我应该提起过,女人开始性行为的年龄越小,性伴侣越多,那么她的巴氏检查就越有可能出现异常结果。对于我的大多数病人而言,我的警告来得太迟了。在给年轻的姑娘们做初次查体时,我总是和她们讨论这个话题,这是一个谈论性、疾病、尊严和了解自己心理的最佳时机。我告诉每一个妇女,如果宫颈癌被及时发现的话,那么它是可以治愈的。    
      在我们诊所里,患宫颈癌的人非常少见,但是巴氏检查异常的人却很多。通常这些病变是暂时的、低难度的、可医治的。尽管如此,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毛病,其诊断和治疗的手续和检查也极其繁琐,这让病人和医生都感到疲惫不堪。对一位女人而言,理解这些缓慢而令人厌倦的过程很困难。同样,解释这些检查必要性的原因对我们而言也不简单。病人必须反反复复来到诊所,脱掉衣服,不得不忍受检查和取活组织时带来的一些小小的不适。当其重复的次数过于频繁后,这些不适就会变得几乎让人难以忍受,并成为长期的痛苦将病人击垮。    
      那天早晨,埃莱诺来诊所做她的阴道窥镜检查和子宫内膜活组织检查。正如我所期望的那样,她显得很勇敢,我清楚这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当艾米丽,我们的另一位主治医师,用又长又细的吸液管在她的子宫内膜取样品时,埃莱诺保持着沉默。然后她用醋酸来擦洗埃莱诺的子宫颈,这种酸性的溶液能够使异常的子宫颈组织变成白垩色,而屋子里充满的味道让人联想到了煮过火的鸡蛋,纸杯也被染成了蓝蓝紫紫的复活节彩蛋。通过长颈显微镜,艾米丽在埃莱诺的宫颈上三块看起来可疑的区域中取下一些活组织样品,然后把这三小块活组织样品保存在一个装有防腐剂的塑料小瓶里,经过振动和摇晃,这些无色透明的溶液变成了淡粉色。病理学家在仔细研究后,可能会从这三小块组织里找到癌细胞。    
      我想转移埃莱诺的注意力。就在艾米丽剪断第一块活组织时,我问:“你老公好吗?”在艾米丽第二次、第三次“打孔”时,我说:“我很喜欢你的项链。”这是身为护士和同时又身为女人的我帮助病人对付肉体侵犯的一种手段。一个男人会问一个病人的“老公”身体状况如何或者说出“我很喜欢你的项链”这样的话吗?    
      检查结束后,埃莱诺穿上了衣服。她整理好衬衣穿好夹克后,对着不知我们两个中的哪位问了一句:“你觉得一切都正常吗?”    
      艾米丽忙着处理这些样品,什么都没有说。她的沉默坚定了我原来的怀疑——她认为这些活组织检查结果将会验证宫颈癌的诊断。那么,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要处理,就是埃莱诺需要什么样的治疗,以及治疗的强度应该是多大。或许她需要进行闭合电路电外科切除治疗,或者电圈切除术(LEEP)——一种我们在诊所做的相当简单并迅速的机动切除,就是用一根细细的金属线从宫颈上把那些病变组织切下,从而除掉癌细胞。或者她需要做一些更复杂的手术,例如锥形组织检查。这种手术必须在手术室中进行,当医生为了切除所有的异常组织而从病人的宫颈上挖下一块大面积金字塔状的样品时,病人必须处于麻醉状态。或者她还需要一个难度更高的治疗——子宫切除、癌症分期,还是化学疗法?    
      虽然我努力使自己的神态看上去比较乐观,我仍对埃莱诺的状况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的男医生埃里克,对此不屑一顾,但是我们诊所里其他人都相信女人的直觉。我们通常会有一个不寻常的前兆。然后我们或者发现未付账单,或者感到沮丧,或者婴儿跌下床,或者当我们一个人值班时有人不断把电话拨通又挂上。    
      还有另外一种直觉,那是最优秀的医生和护士在从业多年后形成的预感。就像我们一走进病人的房间,就能嗅出麻烦一样。有时,在治疗准备前,我们为病人安排的检查更多靠的是这种特别的本能,而不是那些生硬的医学依据。我们会猜测,有时甚至可以猜到病因,某些病理学家甚至比病人能更早地描述出这些症状。“我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曾听一些护理人员说,“我只不过是凭骨子里的感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