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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的侍卫大人(重生) 作者:伊人睽睽(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3-19完结)-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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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在被窝里辗转反侧,又开始觉得床板好硬、屋子好冷啊。她想念她暖烘烘的屋子,想念秦景的怀抱……她真是个命苦的公主。
  公主寻思,她是不是该换个路线走?是不是该强势些,把爹娘全踩到脚下,在府上横着走?真正的谁也不敢管?
  娘一定会打死她的……
  就在胡思乱想中,公主渐渐睡了过去。
  半夜,公主突然醒来,眼皮子轻抬,隐约看到月光浮照下,有个黑影站在床边,弯着身探向她。她吓得尖叫,嘴巴被人捂住。
  他声线清冷,带着月光的凉意,“是我。”
  公主睁大眼,拉下他的手,就扑入来人有些凉的怀抱了,“呜呜呜,我好可怜,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都没人暖床,小情人还抛弃了我……”
  “……”秦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他怕公主着凉,把她重新塞回被子里。公主不肯,扯着他嚷着要和他私奔,于是扯来扯去,秦景就抱着她一同睡下了。
  公主这才满意了,“夜探香闺啊,秦景你胆子大了。”
  秦景抱着她,没回答。公主伸手,摸向他脸,果然滚烫一片,她笑,“你燥什么?我都没脸红。”
  秦景心想:你有脸红的时候吗?对不起他见识少,不要骗他。
  公主被他抱在怀里,怎么睡都不舒服,主要是床板太硬了,又有个人身子这么暖,她就想找个最佳的姿势。结果移来移去,她忽然间察觉头顶的呼吸有些重,喷在她额上。
  她顿一下,向下摸,果然发现他身体的变化。
  公主咬着唇笑,“你是不是想要啊?”
  秦景道,“没。”他声音有些哑,语气却很平静。
  “你口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啊。”公主翻身压住他,低头亲他的喉结,瞬间觉得他搂住自己的手臂开始僵了。
  秦景仍有些抗拒,“公主在这里是听佛的,不要这样。”
  公主哼一声,跟他的手奋战,她要扯他腰带,他拉着不肯。黑暗中,公主捧着他的脸,特别认真问,“秦景,你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啊?”
  她就奇怪了,他怎么总是这么清心寡欲?明明两人都做过了,他还是对此兴趣不大的样子,每次都不想,每次都要她有意图他才会动作……这人是不是有问题啊?
  她突然想到,前世她和秦景只做过一次。固然有她没当回事的想法,但是不是也有秦景不怎么热忱的想法?
  他!根!本!不!喜!欢!这!种!事!
  “……”秦景被公主给问住了,哑口无言。
  公主怜惜道,“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但是出去后,秦景,我们还是想办法治治你这个病吧。”
  秦景脸黑。
  他翻身将公主压下,问,“你是不是很想?”
  “就算是吧,”公主要变现自己的懂事,还特意加上一句,“但得你愿意啊,我不会强迫你的。”
  她话才落,他就低头开始亲她,脱她的衣裳……
  这么快的反应,让公主愣神,“等等、等等!你不想做,我绝对不强迫你的!”
  秦景要被她打败了,“我……就算是想的吧。”他重新亲上了公主。
  此夜绵绵,长夜如是,公主就算在被罚,每晚有情郎夜探,她也过得很滋润。
  可惜悲从中来,等她的惩罚一过,回到自己院子里,老神医按例来给她诊脉。
  老神医诊了半天,良久不说话。
  秦景从一开始就很紧张,现在更紧张了。他的紧张终于感染到了公主,公主小声问老神医,“我最近总觉得困顿,心跳过快,有时候头晕……我是不是又得了什么重病啊?”
  老神医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公主,咳嗽一声,松开了抓着公主的手,低头收拾医箱,“没事,补一补就行了。”
  “那我到底什么病啊?”公主追问。
  “纵欲过度。”
  “……”

  ☆、第46章

  武安二年春,宜安公主病逝。三日后,驸马遭刺杀而亡。众欲将驸马和宜安公主合葬,奈何宜安公主的尸身消失不见。
  一月后,公主的侍卫被发现死在去往国都邺京的路上。死时,怀中抱有一坛骨灰。
  此为武安二年传了整整一年的八卦。
  ☆☆☆
  夏天的天气一直有些闷热,今天却变得湿凉。雨水下得断断续续,打在树上粉红色花瓣上,露水沿着树尖滴落。纷扬扬,花叶沾了雨水,缓缓地从半空中飘落而下。
  厢房的门半掩,窗子大开,雨水倾斜进屋,淋湿了窗前独坐的青年眉目。他盯着粉红色的花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轻缓的脚步声过来。
  他看到十一二岁的白衣少女手中捧着一个卷轴,走在小雨中。她步子悠缓,神情冰如雪,很快到了他面前。隔着窗,少女将卷轴递给他,“世子,这是你要我在你书房找到的。”
  陈昭点头道谢,又禁不住低头咳嗽。他咳得面色发红,放下手时,看到手心的血迹。他淡笑,“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
  檀娘拿着帕子,一点点擦去自己发上面上的雨水。她站在窗下屋檐边,和世子一起看着这场叮叮咚咚的小雨。
  想陈昭最爱的是他妻子,最亲密的是他表妹,但他死前,陪伴在他身边的,却是一个和他没什么关系的陌路人。这个陌路人,在取走他的性命,做那不知所谓的改命之事。
  就连会不会成功,她都没法向他保证。
  但也就是这个陌路人,可以让他敞开心怀,诉说自己的旧事,不用担心会被人当做把柄,害了王府。
  陈昭咳嗽了一会儿,靠着窗子,用苍瘦的手,一点点打开了画轴。檀娘看到画中是一对青年男女,两人一人扶着树苗,一人拎着小铲,弯身在栽种一棵树。
  画绘得很意象化,笔墨飞扬灵动,若行云流水,看不出哪里好,暖意已经到了心头。
  檀娘一眼认出,画中的男子是陈世子,那旁边那女子,便是他那位妻子吧。
  陈昭低头看着画像,轻声,“这是她嫁给我的第一年画的,这棵树,也是她和我一起栽的。合欢合欢,百年好合。可之后五年,她再没有送过我一幅画,一张都没有。”
  檀娘看他,觉得他有些可怜,便安慰他,“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陈世子沉默半晌,微笑,“是啊,这得谢谢你。”
  他们两人都一时没有说话,一起怔怔地看着天地间渺渺的雨水出神。彼此心知肚明,檀娘说可以助陈世子重生,很有可能是假的。他们在做一个不知道结果的试验,为了这个试验,陈昭要拿生命做代价。
  他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后事。
  为不碍新皇的眼,父母已经告老回乡,主动辞了异性王的封爵。家中仆人也都解散了,各奔前程。陈昭甚至过继了族中一个孩子,给父母承欢膝下。
  他把所有人都安排走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留在南明王府。偌大空寂的王府,现在陪着他的只有檀娘,还有雨中檐下摇晃的旧年灯笼。
  王爷王妃离去前,面对儿子憔悴的面容,王妃哽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她已经死了,你就不能放开手,让她安息吗?昭儿,你何必如此!”
  王爷也说,“你所为都是为了王府,为了白家……你不必这样愧疚于心。昭儿,人死如灯灭,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陈昭拒绝了,他看着父母离开,关上了王府大门,也把自己和整个世界就此隔离开。
  陈昭对檀娘说,“我不能离开这里。你说过她虽然死了,却还在……这是她熟悉的地方,如果午夜梦回,她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一个认识的人,该多害怕。”
  “虽然你说她不想见我,但说不定她会回来,偶尔会想见到我。”
  “这里有我和她的全部记忆,美好的,糟糕的,憧憬的,失望的……所有这些组起来,才是完整的我和她。我不能丢下这里。”
  檀娘不再多说,她侧眼,看到陈昭又在盯着手中画像出神。他比她第一次见面时,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坐在窗下,衣袍宽广,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他手指一点点擦过画中女子的眉目。
  檀娘突然看到他眼角的细纹,鬓角的雪白。
  那个面色柔和秀美的青年,他老了。
  在她的术法下,一天比一天快速地老下去。但即使没有她的术法,他还是会老得很快。
  他的妻子死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檀娘看着大雨,突然道,“明天我可以试着帮你招魂,我现在消耗很大,不保证能成功。你要试一试吗?”
  陈昭手指停在画上,他即使不抬眉目,小姑娘也能想到他唇角浅淡的笑痕,“明天吗?好啊。”
  他也抬头,看向天边雨水。
  这一笑,似乎又耗费了他的体力。他额上出了汗,面容微白。
  “檀娘,你说如果真的可以重生,我真的能见到她吗?”
  檀娘没有回答,陈昭本来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只是从她身上获得勇气,一个可以让他撑下去的勇气。
  如果可以从头再来,他再不这样了。从一开始就爱她,护她,绝不再因为别的人别的事委屈她,绝不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他看着虚空,好像看到公主回头,看向他。十几岁的公主,还没有一点点死沉下去的公主,她容貌娇艳,充满生气,眼睛明亮干净,一千一万个星辰都在她的眼睛里。
  陈昭便露出笑容,痴痴地望着那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树影婆娑,空荡无人。
  世上的爱情,并不是真的需要和权贵分抗。没有那么多无力的爱情,也没有那么重要的权势。
  陈昭是有办法在两者间寻到平衡的。
  可是他早些年,只顾着自己,忘了公主的感受。等他踏错一步后,等他想回头祈求原谅后,发现她关上了那道通向他的心门。
  任你千遍万遍呼唤,那扇门再也不曾开启。
  “爱一个人,是愿意任他活在美好的梦中,还是将他拉入残酷的现实?恨一个人,是千刀万剐一刀捅死他,还是不断地折磨,把痛恨放大千万倍?”
  陈昭想起旧时,公主说与他的话。
  那个骄傲的女子笑容浅浅,冲他眨眼,“陈昭,我是后者,一直是后者。”
  是,她是后者,他也是后者。
  他又在想她了……
  那些事情以前总是不太记得,最近却总是时不时冒出来,让他想起。久远又陌生,怀念又难过,像自己从来没拥有过一样。他却又明明拥有过。
  陈昭伸手,好像想抚摸谁的面容,但他的手碰到的却是一团空气,打在手上的雨水。
  他面上染上哀色,天太冷,他打个哆嗦。
  檀娘道,“我帮你取件衣裳来。”
  陈昭道谢,余光看到檀娘起身进了屋。
  陈昭仍坐在原处,他又突然想起自己曾留有公主的笔迹。他想找出来看一看,他觉得再不找出来,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他扶着墙面,一点点起身。这样一点动作,就让他身上冒冷汗,站起来时,头有些晕。他再次看向窗外,合欢花占满了他的整个视线,艳艳的一片。
  他眼前一时发黑,一时发红,好久,才能看清东西。
  从窗子到门的这点儿距离,陈昭走得很慢,越来越慢。
  他手扶在门上,想拉开门,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咳嗽得肺疼,身子弯下去,红黑的液体从他口中流出,从他指缝间流出,湿了他身上的白衣。
  这是再一次的死亡吧。
  他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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