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从良记 作者:楚雅雅(晋江2014.01.07完结)-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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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掩嘴而笑,黄花也只好住了嘴,听他们说笑。
夜深人静的时候,穆黄花躺在离开了几日的床上,有如梦幻一般,走时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想都没想过还能重新来过。翻来覆去,子夜时分还没有睡意。才想到猪头,就听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先是紧张,旋即问:“猪头?”
一个声音传来:“美美是我!”
穆黄花戛然而止,不在作声。猪头又叫了一声:“美美。”
穆黄花还是不理他,他趁着月光走到床前。“美美,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重重的翻了一个身,留给他一个无声的后背。猪头有些无所适从,小心翼翼的挨着床沿坐了下来,他一挨着床边,穆黄花腾的一下就跳起来:“你别过来,你要干嘛!”
还好夜里看不见他涨红的脸,静一下心说:“我坐下歇歇脚,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
穆黄花还是赌气不理他,猪头搭讪说:“美美,你走了这几天,我挺想你的。”
穆黄花哼了一声说:“你是想再打我一巴掌吗?”
猪头急得起身解释,没注意头一下子撞到了床的花罩上。随着砰的一声响,就是他哎呦的声音,穆黄花脱口而出:“碰到哪里了,有没有事。”
头疼的利害,心里却乐了起来。装作可怜的样子说:“撞了一个胞,不碍事,不疼。”
穆黄花也顾不得生气,起身拉住他说:“让我看看,要不要擦药?”
猪头说:“没事,就是破了点皮我也能忍着。”
穆黄花责备他说:“我摸一下看看,碍不碍事。”
嘴上说着不用,早就低下身子让她去看。这一下撞的还真不轻,鬓角处鼓起了一个大胞。穆黄花心疼,到了嘴里却变成了埋怨:“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小心。今天撞了花罩,明天走路还不要撞墙。”一时手又不小心触到为了救她在牢里留下的疮疤,好多的委屈和着泪水,一点点的从心里消失。黑暗中重重的叹了一声,不知为何,和他凶的时候也没这么伤心,这会儿泪水反而是汹涌而下。
猪头忘情的拥住她,说:“美美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你要是还生气,就狠狠地打我几巴掌消消气吧。”
穆黄花忍耐不住笑喷出来:“活该你被花罩碰了,我不打你,我的床也替我出气。”
猪头揉揉还在发胀的脑袋,无奈的说:“看来以后还不能得罪你了,家里的人都帮着你,连床都帮着你,我只好弃械投降了。”
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月色越发的明亮,眼前的人也越来越清晰。分明看得见她骄傲撅起的嘴唇,鲜艳的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心里一醉,忍不住想盖上去。犹犹豫豫到底要不要盖下去,穆黄花看他的架势就低叫一声:“我。。。我要睡了,你走吧。”
猪头忽然间来了勇气,小鸡琢米般的朝她唇上点了几下。穆黄花懵住了,呆呆的没了反应。温热的唇,还有鼻翼间厚重急促的呼吸声。诱着他再次吻了下去,久久的不愿松开。
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忽然觉得周围亮了起来。心里一惊睁开眼睛,小纷挑着灯笼来看她。猪头进来时忘记了带上门,以至于小纷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没听到一点的动静。等他们睁开眼睛时,小纷早就折了回去。门外的丫鬟问:“小姐,你没和穆姑娘聊一会儿吗?”
小纷一边催她走,一边说:“我糊涂了,都大半夜了,黄花已经睡着了。明天再找她聊吧,我们也要赶紧睡了。”
穆黄花轻轻推了猪头一把:“你看你,早不走,让姐姐看到了吧!”
“没有,可能表姐根本就没看见。你没听她和丫头说吗,大许是来到门口就走了。”
咬着嘴唇低声骂了他一句:“姐姐那是为我们解围,你好意思当成真的。”
猪头脸才红了一下,愣了一下说:“舅母在商量我们的婚事,就下个月,你高兴吗?”
穆黄花小女人的样子掩饰住心里的喜悦,用手玩弄着襦裙的带子,半晌只叹息一声。知道她心里不是滋味,也许是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琢磨了半天,才找出一句可以安慰她的话:“你别生气了,舅母也有了悔意,以后会对你好的。”
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和方舒一模一样,语气更是惊人的相似。一想到这里,泪水不禁濡湿了眼角,哽咽着说:“你道我是生娘的气吗?以前有,现在不会有的。我是觉得娘以前的话是对的,我要用什么样的勇气,才能和你共渡一生。”
“傻瓜,你在想什么?”
是方舒的嗔斥,那时他还是一个未成长大的男孩,每当她调皮或者生气,他都会像个大人一样的嗔斥她:“傻瓜,快过来,告诉哥哥你怎么了?”
泪水只在眼角做了一瞬间的停留,就急不可待的滚落到脸颊。脸颊红红的发烫,心里骂自己:“在这个年代,二十几岁都不是青春年少的人来,干嘛做一副矫情的样子。”擦擦脸,尴尬的转过身去。
怜惜的抚着她的脸颊,盛夏的夜里,他的手竟冰凉如水,紧皱着眉头,问她:“美美,你怎么了?”
她将头低低的埋下,没有声音,鼻息里还是满满的惆怅。
“你不放心我吗?”
穆黄花忽的抬起头来,孩子般的问他:“你真的不嫌弃我吗?”一句话费了她好大的力气,眼底都是不安和祈求。是的,她是带着祈求的眼光看着他的。就要拥有了,反而惧怕忽然间会失去。在椒房殿一夜守到天明,也没有今天的无助,在大牢里等待酷刑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的伤心。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又做回了女人?
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用衣襟擦去她的泪水。不住的问她:“美美,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了?不相信我吗?”
穆黄花偎在他的胸口,双手箍着他的肩膀:“我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以后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手底下多了几分的劲,勒的她几乎叫了出来,他诚恳到卑微:“你看不出来吗,你听听我的心,我怎么会嫌弃你。前世我们错过,等到找到你,你已离去。现在能相守,你说我会怎样?你个小傻瓜,还这样来折磨我。”
作者有话要说:
☆、闺房闹贼
窗户纸渐渐的发白,院里传来一阵阵的鸡啼声。猪头才依依不舍的说:“我该回去,你好好睡一会儿吧。”
穆黄花揉揉肿胀的眼睛说:“还睡呢,鸡都叫了。”
猪头笑着说:“我敢打赌,天亮了之后绝对不会有人来叫你。”
“你怎么知道?”
“表姐啊,她会帮你的。”
穆黄花的脸又一次红了,忍不住又骂他:“快走吧,别叫早起的丫头看见了,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猪头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果然,饭一做好,李母就要打发人去叫穆黄花。小纷拦住丫鬟说:“别叫了,昨天折腾了一天,黄花夜里也不一定能睡安稳。给她留一份就行了,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再吃。”
李母不依:“这怎么行,哪能让黄花一来就吃剩饭。”
小纷不好明说,只能暗暗着急:“娘,年轻人爱睡个懒觉你不知道吗?你以为黄花像你和二姨,天不亮就没了困意。以后啊,黄花不来,就不用去叫。要做新娘子了,让人家养好精神,到时候气色才好。”
李母信以为真:“原来是这样,以后不叫了,黄花睡到日上三竿也不叫了。”
胡太后可不傻,一句话没说,心里就想,绝对不是这样的。
第二晚上,猪头再次前来。有了上次的事,小纷再也不会半夜来访。
穆黄花对猪头的再次前来,心里很高兴,嘴上却不住的埋怨:“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怎么老是翻墙过来呀?我警告你,万一让娘知道了可不好。”
猪头蛮有把握的说:“这个你放心,我去打探过啦,舅母早和二姨说完话睡着了。就是表姐也早早的睡了,你不用担心她会来。”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房间里。穆黄花问:”我让你进来了吗,你当这是你家?”
猪头腆着脸说:“你家就是我家,不用我当不当的。累了,进来找个凳子歇歇脚还不行吗?”
“我房间里没有凳子,梳妆台的那把让我拿出去了。”
猪头期期艾艾的说:“挨着床沿坐一下歇歇也行。”
“那可不行,我的闺房让你进了,床你可不能碰。”穆黄花慌忙拉住他。
猪头不满的说:“美美,你不至于到了这里就把以前的记忆都忘了吧?就坐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想法。好歹你也是新时代的女性,不能有封建思想。坐一坐,坐一坐没啥的。”
不等穆黄花答应,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穆黄花想想也是,这样反而让人觉得想掩饰什么。索性不避规矩了,和他好好的聊聊。自从知道他是方舒,也没有和他谈谈前世的事情。
“猪头。“叫惯了猪头,一时也改不了,他也乐得他的美美这样叫。”我放完暑假回来就不见了你,你去哪里了?”
“奶奶去世后,就没有人管我了,上海的姑姑把我接走了。我想告诉你,可你们一家人都去了外地旅游,后来我就和你失去了联系。等我能工作了,再找你的时候,你已经嫁人了。”
穆黄花听得唏嘘不已,她一直盼着的人,原来也在找她。
“知道后,我就没有勇气再去看你。直到那次出差经过老家,听老同学说你去世了,我就急急忙忙的看你。恍惚中,我就跳进了你门前的河里。”
猪头有些情不自禁,拉着她手说:“能再见面真是一个梦,还是在这个年代。兵荒马乱也好,只要有你,一切都好。”
穆黄花一时呆了,花痴一样感激的泪满衣襟。他要是能拦着一下就更好了,可惜,猪头就是猪头,不会这些浪漫。意料之外,猪头改变了以往的本分,竟然把她抱起转了无数个圈。
太陶醉了,就这样转下去,晕下去吧。等这些都停止了,穆黄花的脑袋还在继续转个不停。就势偎在他的怀里,这样应该不算太出格的,站不住的时候,找个依靠而已。她就这样偎着,直到昏昏睡去。
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既清晰又模糊,好像刚刚经历里一番,却又记不起是怎样的经过结局。结局大概是美好的,她翘着嘴角,几乎笑出声来。翻了一下身,碰到一个东西。不对,好像时刻一个人。脑子一下清醒了好多,怕吓着自己,慢慢的转过头看去,一个人正睡的香甜,鼻息间还有轻微的鼾声。
竟然是猪头,那个王八蛋竟然躺在她的床上,还和她并头而睡!是可忍孰不可忍,猪头他占我便宜。泼妇一样的舞着双手,恶狠狠的晃着他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叫着:“死猪头,你占我便宜。”
猪头睡的正香,被他摇的迷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