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网络杂集电子书 > 诗刊 2007年第3期 >

第13章

诗刊 2007年第3期-第13章

小说: 诗刊 2007年第3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轻摇一身金 
  晚霞怀中 一只蝴蝶 
   
  飞起 盘旋 
  去森林去河边 
  去倾听此生 唯一一次 
  落地的声音 
   
  锁 
  刘克祥 
   
  我伸了一个懒腰 
  时光就整整过去了一年 
  揣在怀里的钥匙,依然锃亮 
  依然保持着 
  去年的体温和心跳 
  春天的深处 
  谁把去年的绿色紧锁? 
  我有心用钥匙上的体温 
  重温过去 
  我有心用钥匙上的心跳,打开门窗 
  回到开始,回到去年的春天 
  只恐园子里 
  日子都长满了锈 
   
  笔 
  徐必常 
   
  手上这支圆珠笔 今天老是对我发脾气 
  老是在关键时 卡壳 
  就像一个人老是在你面前说半句话 
  我一急 就在另一张纸上乱画 
   
  我甚至想扔掉 我这种想法 
  就像那些当老板的 想炒掉一个工仔 
   
  笔始终是笔 闹了一下情绪 
  又努力工作了 
  他在用心表现自己 
  我甚至看到他吐出的墨水像他的血 
  我甚至看到他在呕心 
   
  凹地上的村庄 
  薛 舟 
   
  我看见了这片村庄 
  层层梯田向外延伸,渐渐 
  与遥远处的山陵连成一片 
  像是要把村庄抬升到山顶 
  清晨的炊烟顶着微霜升起 
  红的瓦,白的墙,不等阳光来照耀 
  它们堙没在大地的暗黑中 
   
  看见这片夺目的村庄 
  层层梯田来自山脚,旋转 
  仿佛要把村庄压挤到更深处 
  安静! 
  祝福他们在安静中突围 
  我看见这片处身冰凉的村庄 
  像个过于深沉的少年—— 
  一些试探性的决定,几个小心翼翼的梦境 
  有人出门但最后据此归来 
  凹地上的村庄准备上升 
  他的沉默要求我们安静! 
   
  幻 觉 
  陆 苏 
   
  一把空椅子 
  梦想中的 
  休息 
  待嫁的 
  女子 
  刚起立的 
  离开 
  无法言说的 
  怀念 
  是谁送来了椅子 
  却忘了捎上自己 
   
  天子若不在 
  龙椅也不过是一堆柴 
   
  郑郎才尽 
  郑春放 
   
  一夜的梅雨催我写一首诗 
  我却总也想不出羞涩的第一行 
   
  用笃笃的雨声做我泠泠的韵脚吗 
  谁家红楼上 一帘心事重重的琴弦 
  搅乱我满纸的相思 
  我惹不起那些多事的桑叶 
  我还惹不起 那帮木讷的蚕吗 
   
  有了 就用邻家姑娘 
  那朵摇摇欲坠的簪花 
  做我诗中 
  一个缠缠绵绵的意象 
   
  可是小桥尽头 
  那挑着杏黄旗的酒馆打烊了 
  我心爱的女子 
  该去哪一桢墙壁 
  寻我醉笔题下的十四行诗 
   
  一夜的梅雨催我写一首诗 
  我却总也写不出 
   
  感受早春(外一首) 
  刘希涛 
   
  早春,是我家屋檐下 
  多出的几声鸟鸣 
  是老父久病初愈的拐杖 
  欢快的敲击声 
   
  哦,早春 
  是记忆高枝上 
  那粲然一笑 
  仿佛盲人忽然睁开双眼 
  那明媚与清新 
  长时间难以适应 
   
  小雨丝丝 
   
  丝丝小雨 
  小雨丝丝 
  你和我的分别 
  在这夜雨时 
  你像风一样走了,走了 
  走出了共同的日子 
  从此这小雨 
  专门为我而落 
  偏向一侧的伞下,伞下 
  总是空着一个位置 
   
  丝丝小雨 
  小雨丝丝 
   
  挖土豆的人(外一首) 
  南 飞 
   
  三只羊在山顶咩咩叫 
  挖土豆的人 
  用头巾擦汗 
  挖土豆的人 
  望了一眼山坳里的炊烟 
  挖土豆的人 
  锄头碰到了花香 
  挖土豆的人 
  听见山外的鸡叫 
  一朵云飘过来 
  挖土豆的人 
  挖出了阳光的味道 
   
  打破的水壶——读'法'格瑞兹油画 
  一把打破的水壶,作为名字 
  依然完整,它破损的部分 
  流失过一些东西,比如水,时间与风 
  水壶的缺口,这命运的伤口 
  被神的目光触摸 
  被风的指纹烫伤 
  天生丽质的好女子 
  挎着这把残缺的陶器 
  不忍心把它抛弃或者摔碎 
  她在心里用善良和月光 
  把水壶,把受伤的爱情和记忆 
  修补得多么完美 
   
  卢森堡英雄广场 
  张守忠 
   
  一个活着的人 
  守护一位死去的战士 
  活着的人希望 
  不要忘记战争中逝去的英灵 
   
  一只和平鸽 
  落在纪念碑上 
  活着的人昂起头 
  期望和平鸽不要离去 
   
  低矮的春天 
  高 峰 
   
  瓦埠湖上梢,陡涧河下游 
  幽谷里现出野趣 
  现出了今年低矮的春天 
   
  那水边白的、红的、紫的 
  花,她们的寂寞也是我的寂寞 
  河水一天涨一厘米 
  托着花骨朵的嫩茎也在长 
  芳香不会淹着,也不会受凉 
   
  坡上的屋檐是老宅 
  门楣下是低矮的世俗的生活 
  春天就有一股人的气味,动植物的气味 
  南墙上现出忙碌的身影和语录 
  现出薄暮中的一条大板凳 
  现出一个青青的脑壳和一册卷皱的课本 
   
  一根劣质香烟 
  罗国雄 
  父亲递过来的 
  一根劣质香烟 
  突然不对我的胃口 
   
  是辛辣的烟味过于刺鼻 
  是递烟的手还沾满泥污 
  是手背上那个醒目的冻疮 
  膏药却涂在了谁的伤口 
  我不能隐忍的忧伤弥漫着 
  一个一个烟圈 
  加重了夜的浓度和深度 
   
  一根劣质香烟在指尖燃烧 
  父亲的背影像一截香烟 
  渐渐矮了下来 
  渐渐就要退到黑暗中 
  我焦虑不安,但却不能止住 
  烟灰不断地掉到地上 
   
  一根劣质香烟慢慢燃烧 
  它没有声响 
  无人知晓的痛 
  无人咀嚼的苦 
  在这个冰凉的冬夜 
  轻易废黜了我陪父亲守岁的幸福 
  我一口一口吸着 
  像吞下一粒一粒的毒药 
  但我不敢掐灭 
  就像不敢掐灭 
  父亲眼睛里,一根香烟 
  燃烧着的生动 
   
  一根劣质香烟 
  让我读懂了我的父亲 
  快剩下一个烟头的人生 
   
  雨 天 
  何波良 
   
  下雨的日子 
  你便关闭眼前的视线 
  让耳朵八方浸游 
   
  雨落梧桐是清脆的 
  雨打芭蕉是温馨的 
  雨泼荷叶是圆润的 
  但雨击打因雨 
  叠加而成的水洼 
  便有一种,雏鸡 
  啄破蛋壳的声音 
   
  雨,不避季节 
  雨,没有年龄 
  唐朝的雨,依然 
  打湿了宋、元、明、清 
  如是,你放开心池 
  一任雨去写意 
  便有了潮涨潮落 
  便有了舟楫帆影 
   
  春天刮大风(外一首) 
  宋烈毅 
   
  来到山上 
  树木无言 
  他不相信这山是 
  真的 
  有一种静穆 
  令他惊悚 
  他担心出现另外 
  的一个人 
  比他还要静穆 
   
  来到山谷 
   
  我们有天黑前的那种 
  紧张 
  我们都是来找蘑菇的 
  我们都是试图忘掉天黑的 
  但我们都不得不说 
  天黑了所有的孩子都要 
  回家 
  我们一路赶着 
  黑猪白猪回家 
  我们最终都是要回家的 
  我们喜欢栅栏 
  但我们又多么恐惧栅栏 
  我们都是出来找蘑菇的 
  钟声使黄昏迷茫 
  我们是听着钟声回家的 
  我们感谢钟声 
  我们在钟声中 
  一路赶着黑猪白猪回家 
  我们在山谷中 
  遇见了黑暗 
炊烟等
  炊 烟 
  赵 捷 
   
  人老了 
  背就驼了 
  他习惯地走在 
  过去的路上 
  走着走着 
  就走成了一缕 
  袅袅升起的炊烟 
   
  炊烟很轻 
  炊烟很淡 
  炊烟飘散的时候 
  不易被肉眼发现 
   
  慰 问 
  李庆华 
   
  4000元人民币,8000张 
  装进20个信封 
  便是20户特困家庭除夕的欢颜 
  在摄像机的指挥下,面带微笑 
  将钱放在一双僵硬的手中 
  他们的脸上霎时有了神圣 
   
  经不住乡镇府的美意,只走访了 
  两三家路况好的村民 
  其余让村支书代为慰问 
  几杯酒下肚,便忘记了寒冷,脱掉大衣 
  后悔镜头里还留着真皮手套 
   
  去掉招待,去掉土特产,去掉编制作费 
  他们的慰问或许只剩下 
  半分钟当地的新闻 
   
  大 雪 
  刘 震 
   
  大雪,来吧 
  别在乎什么季节 
  从燕山可以 
  从纳木错可以 
  从额尔古纳也可以 
   
  我心中的白色火焰 
  燃着不碎的梦幻 
  我蹒跚的步履 
  携着少女的孤眠 
   
  请沿着我漂泊的长发 
  请顺着我的掌心向下 
  让肮脏孕育生命 
  让黑抹杀黑,让白拯救自 
   
  我匍匐的苍茫 
  始终捧着乌鸦的叫声 
   
  恋 
  孙福林 
   
  即将退休了 
  还没有正式批准 
  手续实行网上处理 
  退与不退无实质性冲突 
   
  生活交给社会养老保险 
  时间专利不需要申请注册 
  办手续是迟早的事 
  心急吃不成热馍馍 
   
  下岗的人有自己的思维模式 
  我们过去是一个车间的工友 
  他们将“工作着是美丽的”名言 
  赠与我作退休留念 
   
  扁豆花悄悄地开了 
  宣家江 
   
  我终于看到了 
  看到它眼里涌动着 
  雨水——这闪光的泪珠 
  一朵一朵紫色的扁豆花开了 
  悄悄地 
  开在它行驶的窗口…… 
  我只有轻轻地把它的扉页合上了 
  我真的不敢去触摸它 
  更不敢去唤它的名字 
   
  父亲的农具 
  任培林 
   
  父亲走了 
  父亲的农具还在 
  整整齐齐摆在柴房里 
  就像一伙亲兄弟 睡眠很好 
  铁锈尘埃蛛网 
  开始从嘴唇喉咙 直至整个身体 
  我几乎感觉到因呼吸不畅 
  掀起的小小波动 
  我打开房门 迅即又关上 
  我怕惊醒它们 
  不仅是因为春天还远没有来临 
  就像我的父亲 
  他在春天着急的样子 
  总是让我担忧 
   
  古乡的阿婆 
  毕东耀 
   
  阿婆摇晃着扇子还没有出门 
  小桥边已坐满了纳凉的人 
   
  掉了牙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