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出轨 作者:黔未晚(晋江vip2012-09-03完结,青梅竹马)-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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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长假,游人增多,即便武辖是工业老城、经济新区,也同样引来不少前来探秘的旅客。菊展会是武辖的特色,国庆几天,主要的街道上,一盆盆菊花,竞相开放,好不可爱,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一丝柔软瑰丽。不过真正珍奇的品种,还是要花钱才看得到。
田七和傅令放假这几天,哪里也没有去,窝在家里厮混。假期对于循规蹈矩的上班族,无疑是值得激动的,对田七这样,只要她愿意,每天都在过假期的人来讲,只是地铁更拥挤,交通更拥堵,街道上人更多,更烦躁罢了。这段日子,田七算是没有游手好闲的,除了到医院照顾田心,平时也给一些公司画招贴宣传画。估计是她成天晃在学校画室里,她班主任实在看不过眼了,才给她介绍了一些零散的活路,管他有没有技术含量,既打发了时间,还有钱挣,她是无所谓的。
上个星期,她为一个楼盘做宣传壁画,天天顶在太阳底下,即使入了秋,天气已经凉爽许多,白天的紫外线依旧强烈。一个星期,油彩全部抹在了墙壁上,她也像跳进了染缸,染了个均匀的小麦色,着实把才出远门回来的傅令吓了一大跳。
夜里他们在床上胡闹,田七关了灯,傅令又打开,模棱两可地说:“太黑了,我看不见你。”
过了一会儿,田七回过他话里的味儿来,直接推开蓄势待发的傅令,一个人爬到客厅凶神恶煞地看起武打片,气鼓鼓地说:“你去找那看得见的吧。”任他好话哄尽,才重新回到卧室继续良宵。当然了,结果是她被傅令狠狠、狠狠地欺负了。
快到中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星爷的老电影,演到一半,插播了条美白广告,傅令颇为感慨地说:“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美白产品有市场了。”
田七拧起他臂上一块紧梆梆的肉,阴森森地说:“什么意思,嫌我黑啊!”
傅令也不急,随她掐,接着不怕死地说:“七,咱不跟风,不走那国际范儿,非洲太远,乖,就在亚洲发展……”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他嗷嗷的惨叫。田七下手,向来不知道轻重,没有手下留情的。
“唉,你这小身板儿,又瘦又黑,看着我心疼,你个没良心的小坏蛋!”傅令揉着手臂,躲开田七两米远,戒备地蹲在一张单人沙发。
田七斜着眼睛撅嘴巴,装作没听见,心里却极为受用,有人心疼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飘飘然。
“你喜欢画画,就继续画,我来挣钱,太累的活儿你别做,看你受罪,我心疼。”傅令最看不得田七受苦受累,而且他骨子里也有些大男子主义,男人在外面挣钱打拼理所应当,女人就是应该享福的。不管他怎么想,这样的话,听在任何女人的耳朵里都是最动听的情话。
傅令不知道,田七出去做事,更多的是不想自己闲着,她怕一旦闲下来,就胡思乱想,尤其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猜测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没有真凭实据以前,很容易将自己的猜想信以为真。她一面为傅令开脱,一面固守自己的逻辑,像是被一根绳索缚住,她一只手松绑,一只手又拼命地往身上绕,总也挣不脱,最后憋死在自己的陷阱里。
“这些话,不许再对别人说!”田七突然跳到傅令蹲着的沙发上,差点带得两个人都滚到地上。
“遵命!”傅令单手扶着田七,另一只手敬了个军礼,他眯着双眼,好笑地看着恶狠狠的田七,这丫头,明明感动得冒烟了,还偏要装!真是不懂温柔啊。
“七,你可好久没做过饭了,要不一会儿……”傅令趁机提要求,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不懂事的手机打断。看一眼屏幕,他收起脸上的讨好,把田七放在他腿上的小腿推倒一边,匆匆瞥一眼她,起身卧室里,关上卧室门,才接起电话。
田七小腿吊在沙发扶手上,还保持着侧扭着的姿势,扭曲怪异。一直盯着卧室门,她眼里热切的光华逐渐暗淡,摆脱不掉的绳索又嗖嗖地回到她身上。电视上的加长豪华版广告还在热闹,“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新飞广告做得好,不如新飞冰箱好”“科技以人为本”……
“我出去一趟,晚一点回来,你要不想做饭,就叫外卖。”傅令走出卧室,一手捏着手机,到了客厅中间,犹豫一下才开口。
田七一直看着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等他说完,她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嘲笑,表情憎恶,眼神冰冷地写着批判。一张应该明朗的娇颜上只剩下晦暗,还是同样的脸蛋,却不再美丽,甚至有些恕K宰约旱牟孪胄乓晕媪恕�
傅令看着极其陌生的田七,抿着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两个人相互看着没有言语,刚才温存和睦一扫而空,虚假得像从来没有过。
“怎么了,舍不得我啊,要不我不出去了,咱么干点别的?”傅令色迷迷地笑道,俯身在她额上亲一口,揉揉她的头发,说:“我尽快回来。”说罢就走,关门前,不放心地看一眼她。
田七觉得自己着了魔了,不停想起姜晔云,酒红的短发,精致的妆容,惑人的香气。
“傅令刚刚走。”
“傅令换下的衣服,给他洗了,还没有干。”
“傅令刚刚走。”
“傅令换下的衣服,给他洗了,还没有干。”
姜晔云慵懒的声音不断回放,越来越大声,字字句句撑在田七脑子里,闷得发慌。
他一定是去找姜晔云了,一定是!几乎随着门关上落锁的“咣当”一声,她笃定地得出结论。她腾地一下子跳起来,几乎没有犹豫地跟着傅令出门。
年轻的火热常伴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贴得太近,太过亲密,所有距离和秘密都被视作仇敌,带着一窥究竟的勇气,不计代价,以爱为名,肆意伤害。
有时候,保持距离是为了靠得更近,怀揣秘密是为了更加亲密,只有切身体会才会知道,再多警句箴言也是纸上谈兵。
跟踪(二)
武辖的老城区多是七八十年代工厂旧址,又正逢城区改造,搬的搬,拆的拆,重建的重建,整个旧城区独立于一派颓唐而蓬勃的凌乱。
一年四季,晴天雨天,老城的上空都是烟尘迷离的,灰蒙蒙的色调看上去像极五十年代的法国电影,沧桑的,怀旧的。复古之风,一波比一波彪悍,若是想亲身体验一下老旧的情怀,不妨到此一逛,保证复古,是否浪漫就不得而知了。
秋干物燥,空气里都是靡靡的躁动之情,落地的尘埃不甘居于禁/欲的角落,像撒了蹄子的荡/妇,游街窜巷,挑逗着路人敏/感的神经。若是碰上刮着大风的天气,像给这群荡/妇插上理想的翅膀,肆意疯乱地实现他们毁灭的愿望。
这群放/浪发笑的荡/妇并没有看在共和国周年庆的份上停止荒唐的行径,反而有人来疯的嫌疑,愈加放肆了。庆幸的是,武辖市民只用花两钱买张公交票,或者花四元人民币搭乘地铁,就能目睹一场堪比帝都沙尘暴的胜景,可谓是物超所值了,不过,不建议驾驶私家车前来,事后高昂的洗车费实在不值。
傅令和夏光辉已将一批近三百万的云烟运至一间废仓库,就在武辖第二轮胎厂旁边。他们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下家还没有来。
夏光辉有些焦躁,三百万的烟草,被查到足够他们吃三五年的牢饭了,他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分分秒秒都是煎熬。他点了一支烟,才吸一口,瞥一眼傅令,暴躁地将烟扔到脚边碾熄,“你行不行啊,不行赶紧走,别死撑,一会儿老子可不背你上医院。”傅令从小就有慢性哮喘,到不严重,只是在灰尘大的地方呆久了,会很不舒。隔壁的轮胎厂估计是从国营企业转到了私人老板手里,要不然,长假期间,几个大烟囱还兢兢业业地吐着黑烟,加上这大风的天气作怪,傅令着实有点不舒服。
这是傅令第一次接触下手买家,货量还很大,他也是紧张的,时刻紧绷着玄,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夏光辉不安地左右踱步,又出去叮嘱了几句在外面守着的榔头,摸着脑门又进去。
“前前后后,我们也就给云姐拉来两批货,这一批才是第二次,她怎么就这么放心把这么大的生意放给我们?就不怕我们抢了她的关系?”夏光辉舌头顶着牙床,摇着头,捉摸不透地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云南这条线是我们给她跑下来的。”傅令不耐烦。
“我看不是,”夏光辉怀疑地看向傅令,不大的眼睛里刺啦刺啦地闪着八卦的火花,也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他放低声音,活像发现□的狗仔:“这么多年的兄弟,老实跟我说,你和云姐,你们之间是不是……”
“什么我们,我们什么也没有!”傅令粗暴地打断,“行了行了,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胡侃。”
“啧啧,急了,要没什么你急什么急啊!”
这时候,榔头噔噔噔地跑进来,揪着布满黑头的鼻子,急急地说:“来了来了,一辆奥迪,后面跟了辆货车!”
田七招了部的士,一路上跟着傅令,跟到冠生园,看着傅令和夏光辉还有榔头上了一辆货车,又一路跟到这片旧工厂,见货车开进密密麻麻的旧厂房中间,下了的士,再找就找不着了。
大多厂房已经空了,虽然荒在那里,也有值班的人看着,进去不了,她也只能在外面观望。大片的厂房破旧不堪,堆放的废料到处都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独个儿走在里面,还是有些渗人的,毕竟太多荧幕警匪片、惊悚片里,废工厂、废车间都是绝佳的案发现场,且受害者多为好奇心重胆儿颇肥且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战战兢兢地晃荡了快半个钟头,她开始打退堂鼓了,又往前走了几步,见到一个轮胎厂,左右找不到路,正想着原路返回,一晃眼,就瞥见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榔头。
她眼睛一亮,成,找着了!她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这趟跟出来的初衷,见到熟人,就像解放区老百姓见到人民解放军一样,那叫一个亲切啊,一颗忐忑噗通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三两步跑上去,一巴掌招呼在榔头厚实的肩膀上,“榔头!你们在这儿啊,傅令呢!”
榔头惊恐转身,见到是田七,两个眼睛瞪得滚圆,鼻梁两侧粗大的毛孔胀大成菱形,舔舔嘴唇,朝仓库里面瞄了一眼,压低声音:“哎哟,我说田七,你怎么来了!”
田七学他的样子也望了一眼仓库,并没有见到什么,视线被两辆并排的大货车挡住。榔头向来是个大嗓门,做事情也是粗手大脚的,真没见过他一副心跳到嗓子眼儿的怯样儿,她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傅令到是在不在啊!”说着就打算绕到仓库里面去。
榔头一把拦住田七,嘴上不停小声蹦着:“大姐,祖宗,小声点,您别别,咱远点儿再说成不?”他一边说一边把田七往远处带,一张黝黑粗犷方块脸,搭上急吼吼的表情,嘴唇不停动着小心翼翼地说着讨好的话,怪异得令人发笑。
越是这样,田七心里疑惑越重,还偏就要进去看一看,她要拿定主意撅起来,拦也拦不住。
就在田七和榔头拉扯的时候,一声粗声粗气的大喝从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