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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m养成手册(重生) 作者:非夕(晋江12-10-02完结,sm,女攻男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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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收拾碗筷的一刹那,我明显看到男生的脸闪过一丝痛苦。
  他不是不够坚强,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未尝过饥饿滋味的人,是永远体会不到那种痛苦的。
  人的底线,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高。
  这个世界本就是兽=欲的世界,人类就是在其中直立行走的高级动物,而所谓的礼义廉耻,不过是被统治者洗脑后的产物
  在共同虚伪的社会环境中,你可以优雅、可以清高、可以将自身的龌龊与肮脏统统掩盖在虚伪的表皮之下,甚至一直到死。可当你真的一无所有时,真正陪伴你的,只有本=能。
  而本=能,说白了,就是动物的本=能。
  为了一碗饭,任何人都可以把自己降低到不敢想象的地步。
  下午的时候,天气渐渐由晴转为多云。我闲来无事,拿出一本中国诗人的诗歌集合,坐在男生面前,随意翻开一页,念出来。
  人是一种兽类
  疼痛的时候大声叫喊
  人是一种鱼类
  死亡的时刻沉默无声
  熟悉的风景一个接着一个消失
  候鸟在天空飞来飞去。被迫迁徙
  ……
  他靠着墙壁,静静听着。
  由于双脚踝被绑在一起,他是屈腿坐着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把脸颊埋进双腿的膝盖,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抬起他的脸时,那里满是泪痕。
  我认识的温航,是一个冷漠而坚强的人。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爱哭,像被人遗弃的孩子。
  外面开始刮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大概今晚,会下一场很大的雨。
  也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我的心情,也渐渐变得阴霾。
  我合上书本,再也没有心情念诗。
  一时间,昏暗的房间寂静无声。
  蓦地,男生抬起头来:“徐冉……”
  他顿了顿,泛红的眼眶竟然划过一丝类似温暖的东西,我一愣,他又轻轻开口:“你跑八百米的时候,跳起来大叫的模样,挺可爱的。”
  呼吸骤然一滞,我深吸了一口气。
  为何听到这句话,我竟有种释怀的错觉?
  不可能,已经十年过去,我怎会还对当初的事情如此在意?
  不过是年少无知的我,为了喜欢的人没日没夜地练习跑步,期待他能看上一眼,小心翼翼地将写满心意的纸条递过去,却竟然得不到半点回应。
  运动会的那天,他甚至没有来。
  我傻子一样的跑遍整场,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你骗我。”我脱口而出。
  他摇摇头,恍惚地说:“那几天我生病,早就决定不参加运动会。结果运动会的前一天,我收到一张纸条……”
  “别说了!”我冲动地打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而无不恶毒地说,“你以为说了这些,就可以少挨点打吗?”
  他看着我,眼里居然有些怜悯和说不清的情绪:“运动会那天,我就在学校的医疗室里看着,我知道你在找我……徐冉,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你了,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其实我也……”
  我给了他一巴掌,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温航是个聪明的人,十分懂得利用人的弱点,我不能再受他蛊惑。
  可他十分固执,又或者被打得麻木,只是顿了顿,接着道:“徐冉,你很不正常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也许……有人对你进行了催眠,你本来不是这样的……”
  我又给了他一嘴巴,这次两边脸对称了,一边一个红掌印。
  “闭上你的狗嘴!听懂了吗?”
  我当然不正常!我当然不是这样!我只不过是从十年后重生回来,回来报复你的!
  我扯着狗链把他提起来,男生并着脚不稳地左摇右晃,被我朝膝窝处一踢,登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直直砸在砖地上,他疼得弓起了背。
  “以后,你再也不是直立行走的动物。给我爬着走!”我弯腰趴在他耳边,讽刺地笑,“像狗一样爬着走……”
  我讨厌他那副似乎洞悉一切的嘴脸,他再也别想试图进=入我的内心!
  “徐冉……”
  我扯着他的头发,逼他跪着仰视我,然后一字一顿道:“以后,只许你叫我主人。”
  不喜欢“温航主人”这个定位,内心不希望跟他有任何瓜葛。可只要能使他觉得屈辱,心里再恶心,我居然可以忍受。
  呵呵,我还真是变态。
  


☆、8月4日 很大的雨

    2001年8月4日很大的雨
  外面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打工的咖啡厅不断放着孙燕姿的《天黑黑》,很好听很好听……
  我也喜欢里面的歌词,听着听着,就会流眼泪——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
  总有残缺……
  
  我抱膝坐在眼泪纵横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泥土地汇成了浑浊的小溪,越来越深,渐渐有涌入门槛的趋势。
  突然哼起十年前的老歌来,歌不成调的,一遍又一遍。
  想起夜里电闪雷鸣,温航软绵绵躺在我身侧,乍一个闪电横空划过,映着他的脸苍白如纸、呼吸纤薄。
  那一刻,我甚至以为他已经死去。
  我猛然惊醒,就仿佛从重生开始第一次清醒的面对自己。
  他死了,我就真的开心了吗?
  我不甘地想,我并不开心。
  重生回到十年前,我本可以在那些错误未酿成之前,尽量远离他。只要我远离温航,那些与他有关的阴谋权术,都一概与我无关。我只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照顾爷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这就够了。
  我们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我却冲动地选择了报复,报复一个尚未犯错的人!
  这样的理由,太过荒唐可笑。
  我为了什么要接近他?
  难道仅仅是因为恨吗?
  我不知道。
  也许,我是不想知道。
  曾经过去的十年,除了恨且痛,我有太多的不甘。
  我是一个自卑着的同时,又十分要强的女孩。
  并非天生禀赋异常,却取得优异的成绩。
  家境贫寒,却得到温家少爷的青睐。
  可也只有这样。
  不管我再怎样努力,我比不过他。
  天生的财富与容貌,容不得我强求。
  可其他的一切,我都与他相差甚远。
  我那样不顾一切的爱他,他却浅尝辄止。
  那温柔之下总是覆盖着决绝。
  那真心背后又有太多的莫测。
  他……不够爱我。
  不,他的心太冷了。
  所有的女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不,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似乎并不重要。
  他总是那样,拿得起放得下,一律温柔地无视。
  他越长大,就越喜欢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干脆,就越讨厌拖泥带水死缠滥打的优柔。
  他越长大,我就越爱他,我越爱他,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会越远,仿佛永无止境地恶性循环。
  曾经,他为了我一次次与家人闹翻,从开始的隔绝经济来源,到后来封闭他创立的公司,甚至雇打手砸了他辛苦换来的一切,他都从不妥协。
  我以为他有多爱我,却又听到他冷漠地告诫:他不喜欢太过纠缠的女人。
  就算我看到妖娆的女人坐在他怀喁喁私语,也要优雅含笑、理解万分地为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同时抱歉地说一句:温总,真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从不解释,也不屑于做任何解释。
  甚至爷爷去世,他也连一句自责都吝啬给予。
  也许我的死,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恨他。
  恨他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恨他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十年!整整十年来掏空自己,降到尘土里的爱与恋,只化为一次剧烈的碰撞!
  我的确重生了,可我的灵魂却得不到重生!
  我也要他尝尝被冷落、被命令、被蔑视到抬不起头来的滋味!
  我也要他心痛、无措、孤独!
  呵呵!
  也许是真的,如他所说,我一直没有长大。
  “航航?”
  我拍拍男生红肿的脸,他睁开半梦半醒的眸子,恍惚地看着我。
  从前,我叫他温航,叫他少爷,叫他温总,叫他老公……到后来,又变为温航,却从未喊过他航航。
  他却一直喊我冉冉,做=爱的时候,他从后面抱着我,难得的多话,一遍遍地动情低语:冉冉,冉冉……
  就算我们结婚又离婚,他对我的称呼也未曾变过。
  见了面,轻描淡写问候一句:冉冉,最近还好吗?
  所以,我神经质地一定要叫他航航。
  像个宠物,像个不在意可以随时丢弃的宠物一般。
  很微妙的感觉。
  男生歪过头,又无力闭上眼,嘴唇有些干燥,嫣红得像血。
  他从未试过两天只吃一碗粥,就算高中时因为与我交往,被父母隔绝经济来源,也总有人热情奉上无限额的附属卡。
  可惜他从不领情,宁肯与我抢一份泡面。
  我说我喜欢喝汤,不爱吃面。他信以为真,吃光了面后点头赞同我的话,无辜地说:这面真的好难吃,以后,咱们吃别的吧?
  是吗?这可是我难得的改善。
  我自然不会多说,苦笑着饿肚子,第二天,从背包中拿出寒酸的盒饭,想同他一起吃。结果引来全班大惊小怪,被同学抢去展览。
  在这所重点高中,铝制饭盒,是很古老陌生的存在。
  几个同学拎着饭盒上的红线,不断传递,我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着,眼看就要追上,又被扔到另外一个同学的手里。
  一不小心,栽了个跟头。
  那盒饭,也因为抛来抛去,哗的一声洒了出来。
  爷爷晒的鱼干,我自己起早做得玉米面铁锅饼子,还有些小咸菜,劈头盖脸撒了我一身。
  整个走廊,散发着缕缕咸臭的味道。
  我不敢抬头,所有同学都在默默看着我。
  等着我哭出来,等着我因为贫穷的羞耻,而哭出声来。
  我不想展示,所以我不抬头。
  头顶却传来男生冷冰冰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很难看。
  我看到一双黑色的学生皮鞋,上面是笔直的裤线。
  温航一手插兜皱眉看我,居高临下将另一只手伸出来,不悦道:还不快起来?
  有女生轻声尖叫,交头切耳小声议论,被温航淡淡扫过一眼,就各自散开,若无其事。
  我避开温航的手,自己蠢蠢笨笨地爬起来。弯腰去捡被同学踹地老远的饭盒,被温航拉住,皱着眉:算了,已经脏了。
  我看他一眼,低声说:那是家当,不能丢。
  男生不解地沉下脸,却终究没有反驳,又将手□兜里,直直立在一边等我。
  饭盒被磕碰地瘪了好多处。
  我捧着它,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滚下来。
  温航酷酷立在我身边,没有任何侬软的安慰。
  他从那时起便是这样了,越熟悉,就越吝啬温柔。冷眼看着你哭泣,直到你自己停止。
  然后他用纸巾捏起一块饼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咦了一声,疑惑地说:居然是心形?怎么长的?
  午餐的时候,我和他坐在走廊的楼梯上,简单擦了擦地上掉落的饼子和鱼干,就那样干噎着吃下去。
  他还连吃了三块饼子,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有洁癖的人。
  他的洁癖,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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