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晋+番外 作者:纳兰晗羽(晋江vip2012-11-30完结,清穿)-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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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妇人和她家小姐一样,张口都是问我的身份。想来也是,我穿着一身男装这么晚了在人家后花园里转悠,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不及我开口,那女孩便道:“奶娘,他是皇子。”
奶娘闻言皱眉道:“小姐,皇子可是不能乱认的,眼下,京城来的两位皇子可都在前院的花厅里呢,这——”
女孩旋即瞪向我,“你假冒皇子,该当何罪?”
噗——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位小姐,不知我何时假冒皇子了?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她想了想,发现我的确没亲口承认,嘟着嘴摆摆手道:“算了,奶娘,咱们回屋去。”
奶娘明显松了一口气,领着她家小姐迅速撤离这个不安全地带。
我吐吐舌头,大摇大摆地往回走,在心里计划着明日要胤祥带我上哪儿玩去好呢?登黄鹤楼?还是去游长江?
“什么?你今日就要和四贝勒去办差?”我沮丧地垂着头,亏我还美滋滋地畅想了一个晚上,快天亮才睡,结果跑来找胤祥商量,他却告诉我这个噩耗。
胤祥无奈地一笑,“没办法,皇阿玛交下来的差事,当然要先办好才能陪你去玩啊,你也知道,四哥的脾气,什么都是公事第一的。”
“算了,你去吧,本来我跟着你们来已经算违例了,若是害得你们办不好差,不止皇上会怪罪下来,我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我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挥挥手。
他走过来,俯身捏捏我的鼻尖,“别不高兴了,我答应你,等办完了差事,我跟四哥商量下,晚一日回去,陪你去东湖转转。”
我点点头,他又道:“若还是无聊,就去找年家小姐,你们女孩子家,能谈得来。”
年家小姐?莫不是我昨晚碰到的那个女孩?
我哀怨地看他一眼,“我现在这副样子,可不是什么女孩子。”
他忍住笑,竟扬长而去,不忘幸灾乐祸地损我一句,“谁叫你自己非要跟来的?”
我气极,起身追至门边,已不见他踪影。
你不能陪我,我自己还出去不得了?哼!我回屋对着镜子照了照,带上遮住额前发髻的瓜皮帽,前后左右看了,确保万无一失,才优哉游哉地出了门。
“又是你?”
狭路相逢,我照了半天镜子,偏偏没看黄历。
我转过身,无奈道:“是,又是我。”
年小姐今天穿了一身浅薄荷色的短袄,下身是绿色长裙,端的是一番清水出芙蓉之姿。
她走至我身前,打量了几眼,“你要出门吗?”
我点点头,“年小姐也要出去?”
“嗯,”她应了一声,对身后两名随从道:“去准备马车,我要出门,”她转身看看我,“你从京城来,知道哪儿有好玩的,又知道哪家饭庄好吃吗?”
我摇摇头,她抿了抿唇道:“跟我走吧。”
我奇怪,她不怕我?我是“男子”啊!
不过既然她都不在意,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跟着她上了马车。
一路上,她坐在我对面,眨也不眨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毛毛地,嘿嘿一笑,“年小姐这般看着我作何?”
她突然凑过来,一把扯过我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帽子有些大,掉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大笑起来,拿下帽子神秘地眨眨眼,“穿男装好玩吗?我下次出门也要换男装。”
我忙“嘘”了一声,重新戴好帽子,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她得意地伸手指着我的耳朵,“你有耳洞啊!看,我也有。”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耳垂,小耳垂上挂着碧绿的耳铛。
还真是聪明。
我突然对这个丫头产生好感,两人挤在一处说了半天,我给她讲京城里的热闹,她听得眼睛都不眨,直到赶车的随从停了马车,才意犹未尽地下来,带着我去了首饰铺。
我对这些向来都没多大兴趣,挑捡了会儿就放下了。年小姐挑地倒是认真,最后买了一支玉钗。我见那个样式并不是她戴的,但也没问。
“接来下去哪儿?”马车行不久后我问道。
“临街有一家东坡居,他们那儿做的东坡饼最有名。”年小姐的话音刚落,马车倏地停住。
不及她说话,车帘子一挑,钻进来一名蒙面男子,抓了她便跳下马车。
“喂!”我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心中一急也跳了下来,眼见她被强行抓进另一辆马车里,我扑上前紧紧抓着车辕,赶车人扬手一鞭抽在了我的身上。
正文 笼中鸟
“起来了!还睡!”
腿上吃痛,不知被谁踢了一脚,我睁开眼,正要去揉腿,旁边已有人“哇”地一声哭出来,我忙回头,却见年小姐此时正坐在墙角呜呜直哭。
而旁边正站着一名黑衣大汉,不耐烦地吼着:“哭什么哭,我又没揍你!”
“你别欺负她!”我挡在她的面前,瞪向那个坏人。
他倏地俯下身,又黑又脏的脸满是胡渣,一双牛眼闪着邪笑的光芒。
“嘿,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欺负你是吗?”
我瑟缩了下身子,低头发现早上出门时穿的衣服虽还好好穿在身上,却已脏破不堪,帽子早不知掉到何处,袖子上一道血红的口子,想必是之前拽马车时被抽的那一道鞭子。对之前的种种已记不清,只记得那一鞭子抽在身上后,闻到一股异香便失去了知觉。
“你滚开!”我抬起一脚踹向那越来越逼近的脸,他身上又脏又臭的味道熏得我作呕。
“嗷——”他捂着痛处跌坐在地上,望着我的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我趁机抓起身下的稻草扔向他,身边不论是什么东西,凡是能拿起来的统统砸向他,我这边自己一个人砸还不尽兴,又朝她叫道:“别哭了,快来打这个坏蛋,姐姐带你出去!”
哭声戛然而止,年小姐吭哧吭哧地爬过来,抓起一颗石头就砸过去,那人被砸地痛呼,连声骂着:“臭丫头!”紧接着又朝我们扑来。
“吵什么?两个丫头都收拾不好,废物!”
铁门嘎吱一声开了,又进来三个人,为首一人身形高大,气势十足,身后的两人见此情形,忙上前制住我们。
“把她们的手脚都绑上,若是跑了,咱们也就白干了!”为首那人话音刚落,那二人像变戏法般手上多出一捆绳子,动作利落地绑住我们。
“喂,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湖广巡抚的千金你们也敢绑架吗?不想要命了?”我挣扎了半天却拗不过对方的蛮力,只得对始作俑者喊道。
他却笑道:“哼,我们绑的就是巡抚大人的千金,你,不过是顺便而已。”
看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我冷笑一声:“顺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可不精,绑她的赎金未必比我的多,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了她,我留下做人质。”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我自会掂量你们谁更有价值一些。”他走进几步,眯眼打量着我。
我嘲讽地看着他,“你们既然会有所计划,并且行动能够成功,想必早已埋伏多日了,却连我是谁都猜不到吗?”
说完,我席地而坐,奈何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坐下来的姿势甚为不雅,我伸腿踢着前面的破稻草堆,骂道:“你们胆敢如此对我,就不怕日后我出去让人千刀万剐了你们!”
“呸!”那个被我踢疼了的男人走过来,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臭丫头,你少吓唬咱们,咱们还不清楚那年老头有几个闺女吗?你住在他府上,最多也就是个串门子的亲戚,咱们还怕了你不成!”
看来他们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他们的目标真的只是年小姐?绑来做什么?为仇?还是为钱?
“嘿,不说话了吧?被我说中了吧?想你就是吓唬咱们的!”那人洋洋得意道。
我转过头,笑得很是开心,“是啊,我是吓唬你的,蠢猪!姑奶奶就是喜欢吓唬人,姑奶奶还喜欢打人呢!有本事你放了我,咱们比试比试?”
那人见我挑衅,脸色愈发难看,“你还来劲了?”
“朱雄!你跟个丫头较什么劲!”为首之人终于发话了,看来他还是蛮有震慑力的,只一句话,那头蠢猪只得不甘心地收回拳头。
我偏喜欢火上浇油,咂巴着嘴念叨着:“哈,这名字可真没取错,朱雄朱雄,蠢猪加狗熊,倒是蛮像你的,取得好!”我翘起拇指,得意地看着他那种黑脸变红又变绿。
“老三,今晚你和陈应轮流看守,不能让她们跑了。”
为首之人理都未理我,带着三名手下出去了,大铁门又一次重重地关上。
我跌坐在草堆里,刚刚的伶牙俐齿不见,只觉委屈、恐惧一时间全涌了上来。
“姐姐,你怎么了?”年小姐爬过来,摸摸我的脸,刚刚那一巴掌打得我的脸都肿了起来,我疼地呲牙咧嘴,“别碰,疼着呢!”
她跌坐在地上,又开始抽泣起来,我心里烦地很,她一哭,又勾起了我心底的惧意,不耐烦地道:“别哭了,即使你哭死过去他们也不会放你出去。”
她果然不哭了,扭了扭身子,左看右看地不知在找什么,嘴里嘟囔着:“我的钗呢?”
我叹气,这种时候她还有闲情逸致去关心一支破钗,“不是路上掉了就是被他们拿去当了,反正你是见不到了。没了就没了吧,那钗的样式不适合你戴。”
“那是我给买给我娘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伤心,我偏过头,见她耷拉着脑袋,双腿一蹬一蹬的,似在尝试着挣脱开绳索。
“你……别用蛮力!”我靠过去撸起她的裤管,果然,原本应该纤细雪白的脚踝被绳索磨破了皮,一道道红印看得让人心疼至极。
她歪了身子靠在我怀里,“姐姐,那些坏人会把咱们怎么样?”
我哼了一哼,怎么样?大不了是死在这荒山野岭。可是如果他们不是寻仇而是为钱的话,只要年遐龄在乎这个女儿,乖乖交出赎金,也许我们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我抬头,此时,月光正透过墙上唯一的一扇小窗如水般洒落进来。
胤祥,你在哪儿呢?知道我出事了吗?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喂,你睡着了吗?”我晃了晃右臂,已经被她压地失去知觉。
她虽未睡着,却仍不肯离开我身边,像只小猫似的蹭过来。
“我姓尹,名弄玉,你叫我玉姐姐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儿呢。”
也许我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揉揉眼睛,抬头看了我一眼,“悦尧,年悦尧,爹还有哥哥们都叫我月儿。”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泛酸,感叹道:“你比我幸福多了啊,有爹娘还有哥哥们疼爱。”
她突然撅起嘴,“我没有娘,我娘早就死了。”她坐起身,恨恨地盯着地面,“爹对我也不好,他整日就是忙忙忙,我都见不着他,大哥二哥也不在家,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
我叹了一声,这个倔强的女孩,一如当年总喜欢抱怨爹整日不着家的我,“可是不管怎样,他们还活在这世上,还在你知道的地方生活地很好。可是我,连我的爹娘在哪儿都不知道。”
她不作声了,再一次靠在我的身上,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天刚亮了一点,大铁门又一次打开,我睁开眼,见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只大碗走过来,上面只有两个馒头。
“吃吧,饿死了你们,我们也没好处。”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