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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双绝-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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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少女紧握着珠钗的模样回想起弟弟对着香囊发愣的情景,白飒予莞尔之余亦不禁暗感得意――不知等冽见着这份“惊喜”后会有何反应?若父亲不反对,也许他可以连订亲的事也一并安排…… 

察觉自己有些想过了头,白飒予于心底暗暗苦笑后,一个拱手: 

“若无其它疑问,我便不打扰桑姑娘哩――还有半天的船程才到苏州,桑姑娘有什么特别的需要请尽管提出,也好让下头的人早些准备。” 

“净儿明白,多谢大庄主。” 

客气地一句应过,桑净回身施礼,直至瞧着对方的身影没入舱中后,才松了口气地一声叹息。 



“白冽予……么?” 



她对于这“白二庄主”的印象,也仅局限于江湖上盛传的种种谣言而已……上回还听说这白二庄主登上了什么闲书的美人榜,若自己真见过他,又怎会半点记忆都无? 

虽说……不论白二庄主再怎么特别,也终究没可能胜过那个人吧? 

李大哥…… 

松开了原先一直紧握着的掌,桑净垂首,深凝向掌中平放着的珠钗。 

薄薄泪光,终于再难按捺地罩染上双眸―― 





* * * 





“由‘漠清阁’总部取得的资料已尽数整理完毕。新增的项目属下已整理抄录成册,并另行列出了您可能有兴趣的部分……” 



边报告着边将自个儿抄录的册子递上、翻开,关阳指了指做上记号的部分,“其中原属‘清风’机密的部分您多已亲自审阅过;这些则是由‘漠血’名册上整理出来的。” 

“嗯。” 

“有哪些多出的部分得归入‘日’也需要您的评定……抱歉。” 

“何出此言?”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正自浏览册子的双眸微抬,白冽予有些讶异地望向下属:“这些部分你处理的相当好。” 

“……明知您近日繁忙若此,可属下不但没能替您分忧,反而还更增加了您的负担……” 

指了指年轻主子桌上成山的卷宗,关阳眸中歉意外已再添了几分不舍。 

可青年闻言却只是一笑。 

“冷月堂之事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又何所谓负担与否?至于这些文书……爹既已将山庄交付给我等,眼下飒哥因公外出,自得由我分担了。” 

父亲既已退位,作为次子的他自也成了擎云山庄的“二庄主”――只是他长年来身处暗处,这“庄主”之称在外人看来也仅是个虚名。只有极少数山庄高层的人知道:这个二庄主不但掌控了山庄近半实权,在白飒予因故未能处理事务时,也多是由这位二庄主代理,接受的。 

便如如今。 



只是白冽予本就身负冷月堂主之责,又有白桦方面的事要处理……虽有关阳等人协助,可这种种事务累积下来,也难怪案上的卷宗会堆积如山了――这还是白冽予能力极强,才能将这诸般事务稳定而顺利地处理完成。若换做别人,只怕这些文件早就占满整个房间了。 

但也正因为始终忙于公务,白冽予不但有近半个月未出山庄内苑,近两天更是足不出户……也因此,向来敏锐的他,至今始终未察觉到兄长瞒着他做的事。 

可关阳却不同。 



见主子仍未察觉事情的“真相”,他半是无奈半是不舍地一阵叹息。 

“您还不晓得吗?大庄主这趟出外,为的可不光公事而已。” 

“你是指……?” 

“这事儿由属下来提或许不大好――大庄主请了个人来山庄作客,估计也该到了才是……大概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才没说的吧?这事儿,不论在山庄内还是江湖上都已传得沸沸扬扬了。” 

言下之意,便是毫不知情的,就只剩他这个当事之人而已了。 

如此一句教听着的白冽予有些哭笑不得,唇角苦笑浅扬,眸中却已几不可察添上了几分期待: 

“能引起这样大的风波,这位‘客人’的身分想必十分特殊了?” 

“这个么……或许是吧。” 

顿了顿,“只是您到时怕还得为身分的问题解释一番了。” 

“……若是他,这身分问题,我也是没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的。” 

回应的音调淡淡,双眸却因忆及别前那人过于苦涩的神情而微微一暗。 

将主子的变化完全收入眼底,关阳面色无改,心底却已是几许痛楚泛起。 

他曾为主子对情爱之事的迟钝而暗感无奈。可在主子已隐隐察觉的此刻,他却又忍不住寄盼着主子能永远不要懂。 



――至少,那样的“白冽予”,是不会真正属于任何一个人的。 



可这,终究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吧? 



望着主子始终搁于身侧的香囊,作为少数几个清楚事情始末的人,他自然知道主子眼下所指的“他”是谁……压下了一瞬间涌生的嫉妒,他故作调侃地开了口: 

“二爷有没有兴趣猜猜这位‘贵客’的身分?” 

“……不失我所认为的那个人?” 

“嗯。” 

“难道……” 

由属下的反应猜出了什么,白冽予双眸微玻В南乱讶簧鹆思阜植缓玫脑じ校骸笆巧>唬俊薄�

“您还是一样厉害。” 

恭维的一句脱口,语调却明显带上了几分戏谑:“说来您也是时候准备一番了……照大庄主的意思,似乎是想直接带人来此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呐。” 

“……如此惊喜,为免也太――” 

话语未完已是一声长叹脱口,因为察觉了那已由远而近的两道足音……深深无奈罩染上绝世容颜。 

将桌上的文件稍微整理一番后,白冽予将册子收入密匣,并将香囊搁回了衣带里。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看来也不是一两天便能解决的。” 

“是。那么,属下就此告辞了。” 

虽对主子会如何应付那份“惊喜”感到十分好奇,可关阳仍是谨守本分地躬身辞别后,转身离开了清泠居。 

送走下属后,白冽予揉了揉隐有些作痛的额角,又一次为自己始终没能澄清的那个“误会”深感后悔。 

尽管连日来一直被蒙在鼓里,可以他的才智,又怎会猜不出兄长的心思?多半是见着他总对着香囊发呆,又听得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才自顾自地一位他是在思念桑净,并因而邀请桑净来山庄作客。 

他对桑净虽颇为欣赏,却是在无涉男女情爱的情况下――若他真有意于桑净,早在东方煜百般撮合时便出手了,又怎会等到兄长来安排?只可惜他手头事务繁多,没能及时发觉阻止……要怎么在不损及桑净名声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着实在是一大难题。 

心下思量间,白冽予已自锁上书房,并在取了件外褂披上后行至凉亭中歇坐了下……以特殊功法收敛目中神光、隐下了己身一切属于“习武之人”的特质,瞬息之后,披衣于亭中歇坐着的,已是那个体弱难持的“白冽予”了。 

也在同时,怀着几分忐忑的心绪,桑净在白飒予的引领下,走进了这个位于擎云山庄深处的静僻院落。 

眼下正当暮春时节,小园里种植的花花草草似又经过相当照料,茂盛而不显杂乱……于其中认出了几味药草,脑海中关于院落主人的种种传言浮现,桑净尽管无意于对方,却还是忍不住起了几分好奇。 

毕竟,她将要面对的,可是那个人称江湖几大谜团之一的“白冽予”啊! 

“冽。” 

将她有些岔了的心思拉回来的,是那过于熟悉的一唤。 

想起了同样给人这么唤着的青年,桑净心口一痛,却仍是强自打起精神、顺着白飒予招呼的方向望了去―― 



仅管心底早已为另一人占满,可当她瞧清那凉亭中静静歇坐着的青年时,仍是不由得为之怔了。 

若说她先前还会因一个男人被列进“美人榜”第三而心存疑惑,那么此刻的她,便是为那美人榜并未将眼前青年列为第一而深感不忿。 

那是她有生以来所见过的容貌中,唯一一张称得上“绝世无双”四字的……稍显白皙的肤色虽稍显病态,却反倒予人一种异样的美感。再衬上青年凛然中隐透着几分郁郁的神情,足教人一瞧,便不由得为之吸引。 

怔然凝望着青年的眸光未断,胸口却已是某种异样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眼前的身影,一瞬间与记忆中那人的身影重合了。 



为什么? 



明明是那般迥异的两人啊?为什么……会让她…… 

让她……想起了那个正潜伏养伤的人? 

是因为白飒予方才的那一唤么?因为那与柳方宇唤着“他”的方式完全相同的一唤? 

不,不光是这样……让她想起他的,不只是如此。 



还有气息。 

在眼前的“白冽予”身上,她看到了与隐藏于那人冷漠外表之下的……极其相似的、出尘而清冽的气息。 

可这份超乎预期的熟悉,衬上那张陌生的容颜,却教她满心的酸涩苦楚再难按捺,转瞬间,泪水已然决堤―― 

没想到对方怔着怔着突然便落下了泪来,白冽予心下暗叹,一个上前正欲抬手为她拭泪,却又在注意到什么后,转而取出布巾轻拭过她眼角。 

而白飒予将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 

心下暗道有谱,他颇感得意之余已不禁起了几分“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慨――而在略一思量后,于不惊扰二人的情况下隐起足音、悄声离开了清泠居。 

没有察觉到白飒予的离去,桑净怔然凝望着的眸光未断,心头却已因青年的动作而又是一紧。 

为什么……就连这么个简单的举动,都看来那样熟悉、那样相似? 

咬了咬下唇,她稳下心绪、摇摇首示意对方不必担心。 

见桑净神色甚决,白冽予也不坚持,一个探手将布巾收入衣带中,却方抽手,便不慎碰落了怀中搁着的香囊―― 

而随着香囊落地,相对着的二人尽皆色变。 



“这、这是……” 

望着那沾染了血污的、过于眼熟的香囊,桑净娇躯剧震,脑中已是一白。 

怎么会? 

这是她亲手绣成并委托柳方宇转交给李大哥的香囊,她不会错认的……可这香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为什么……会出现在自来敌视李列的擎云山庄之中? 

近乎本能地,桑净一个倾身正欲将之拾起,可触上的,却是青年先她一步伸出的,过于无暇的掌。 

虽少了几分寒凉……但那拾起了香囊的,光滑无暇的掌,却与记忆中那人所拥有的完全相同。 

伴随这某个近乎荒谬的想法浮现,心底已然隐隐明白了什么。 

带着几分轻颤地,她抬起了本自低垂着的双眸。 

入眼的容貌依旧夺目,可这一次,攫获了她所有注意的,是那双静稳幽深、暗藏着深深温柔的眼眸。 

一双她始终惦记、思念着的,教人为之沉醉的眼眸―― 

“李……大哥……” 

轻轻一唤脱口,语调虽仍带着几分犹豫,带泪的眸中却已确信般流泄了满心思念与凄楚:“当真……当真是你么?” 

“……好久不见了,桑姑娘。” 

似曾相识的对话,所代表的意义却完全不同。 

淡淡一句间接承认了对方的猜测,白冽予不再掩饰,而就这么当着少女的面恢复了真正属于他的一切。 

不是那个病弱的白二庄主;也不是冷漠难亲的李列。此刻的他,是那个身兼冷月堂及白桦之主,更为兄长一大臂膀的,真正的白冽予。 

望着不论神态气质皆远异于前的青年,终于理解了先前白飒予提及弟弟时那种自豪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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