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神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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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听到你们谈话,所以知道。」
「那……你是什麽时候来的?」
「我比你们来得早,不过藏在草内,你两人都没看到。」
「到这『白猿山』下有何贵干?」
「我家就住山上,为了寻些奇花异草,才到这儿来的。」
「这样说,你不是『四姬』之一!」
「本来就不是嘛?因为我看那个老怪物,又狠毒,又难看,一心要害你的性命,论武功我是没着办法,但我听他提到『一帝四姬』怕的了不得,因此冒充一番,那晓得真把他吓跑了。」
「姑娘,你刚才这个举动,可以说是冒了生命大险来帮我,将来一定设法报答。」
「嗯——。」
少女粉面一红,拈衣沉吟道:
「报答不敢当,我有一点好奇的要求……,你能不能答应。」
「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
「你戴的面具,怪怕人的,把它取下来行吗?」
岳天雷摇头答道:
「抱歉得很,这件事超出范围之外。」
少女星眸几眨,樱层微翘道:
「不相信!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什麽不答应?」
「姑娘,我发誓不到时候不揭,碍难破例。」
「难道你从来没有揭过?难道没有人看过你的真面目?」
「不要说是别人,连我自己都没看过。」
少女咬唇一笑道:
「嗯!这样也好,你的脸虽然像一个谜,对某些人也有好处!」
「你的意思是——?」
对方娇靥上又浮出淡淡红霞,上前半步道:
「比如说,谁要是真……喜欢你……。她倒可以放心,因为别人看不见,不至於会有什麽……意外。」
说完之後,更将星星似的秋波,对他语重心长的一掠。
岳天雷从少女眼神之中,好像看到了「鱼剑琴」和「蛇娘李昭霞」的影子。
她们也曾用同样的神色注视过他。
更进一步,他似乎看到了师姑那张剑痕密布的脸。
为了他父「剑圣岳长明」,师姑才会避世毁容。
义父除了恐怕仇家认出之外,也因为父子遗传,面貌必然相像,才叫他戴上面具。
可是,就算带了面具,他还是逃不过别人的注意力。
在他怅然无话中。
少女讪讪的一阵为难,缓慢转身,幽幽说道:
「我……该回去了,你自己憩息……再见。」
岳天雷猛然惊觉,急急叫道:「慢点——。」
少女立刻芳心怦然,星眸一亮道:
「还有什麽事吗?」
「姑娘请留芳名,日後也好致谢。」
「我叫郑红莲。」
「你姓郑!那麽『神拳郑泰』是否一家?」
「正是家父,难道你认识。」
「虽不认识,却是专程拜访。」
「困难得很!」
「有些什麽困难?」
「他老人家性情直,脾气大,很容易得罪人。」
「我能忍耐。」
「而且找他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为了武功——不是要学艺,就是要找帮手,家父对他们一概不见。」
「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不为武功,必然是为了铸剑。」
「难道郑前辈也不答应?」
「答应倒是答应,可是………。」
「郑姑娘有话尽管讲,不必隐瞒。」
「他老人家要极高的代价,还要来人动手帮忙,磨人得很。」
「就是这些吗?」
「就是——不—不!还有条件哩!」
「郑红莲」话到一半,突然改口,但神气十分严重,使得岳天雷紧张的问道︰「什麽条件?」
「还要故友亲人的介绍。」
岳天雷马上安心朗笑道:
「这都办得到。」
「真的吗?」
「他老人家要代价,我有宝石,要折磨人,我可以忍受,要故友介绍,我是『莫剑师』指引来的,可以说件件俱备。郑姑娘只管带我去。」
「郑红莲」秋波滴溜溜的转动。更显得天真俏媚,楚楚动人,结果柳眉一颦,慎重其事的缓缓说道:
「好是好——但还有一样东西,你可具备?」
「那一样?」
「既是『莫剑师』介絽来的,可有他的亲笔书信?」
「这个……。」
「嗯!看样子你是没有,少时给他老人家问出来,一定大发雷霆,予以拒绝!」
「糟糕——。」
「郑红莲」瞟他一眼,低头说道:
「你别急,我倒有个补救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只要合理,没有不愿之理。」
「他老人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如果我们结为兄妹,保管他一定答应。」
岳天雷见对方纯洁天真,又有援手之德,也就答应下来,两人撮土为香,对空一拜,自己大了三个月居长,就郑重的叫了一声「莲妹。」
「郑红莲」甜笑如潮,俏生生纤手一招道:「雷哥,我们回去罢。」
随即及及发涉,走入了险峻嶙峋的「白猿山」。
山颠上白云弥漫,景色奇佳,那白云堆中,是座半洞半屋的居所,可是并无铸剑用的铁砧铁炉。
「郑红莲」穿云破雾,引着岳天雷来到静悄悄的屋前,低声嘱道:
「雷哥,你在外面等一等,我进去先跟爸谈好,再来叫你。」
岳天雷点头示意後,「郑红莲」莲步忽忽,如一头乳燕归巢,轻灵地飘进屋内。
他於是抄手而立,放眼四望着瑰丽的山景?颇感悠然自得,心畅神怡……。
但是——由盏茶功夫,等到顿饭时分,屋内还是没有动静………。
等待,等待,再等待。直等他心中发烦,喉乾舌燥,才听到「郑红莲」「哇——!」的一声,发出震人耳膜的尖叫!
第七章 猿山铸剑
「郑红莲」这声尖叫,叫得岳天雷背脊上寒气直冒,下意识的电闪身形,直向屋内扑去!
但——
身形刚到门口,陡感一股撼山栗岳的劲风迎面扑来。百忙中,左掌心凌空一翻,准备用「乾坤一煞」的吸力消解对方真劲。
可是,左掌刚动,对方更「砰!碎!」连声,像暴雨惊雷连发而至,那怒海鲸波的气涡,一波比一波接近,一波比一波强烈!
岳天雷因为内伤未痊,竟被迫得身形一旋,退出两丈开外。
随见阵阵尘土迸射的气涡後,一条雄伟如山的身形,连跨大步疾纵而出。
此人生得豹头环眼,乩家绕面,一面奇快圈划着两只巨拳,连环冲击,一面用暴雷似的口音,愤然喝道:
「臭小子!滚!滚!滚—!」
岳天雷一看对方的相貌,立刻知道他是「神拳郑泰」无疑,忙以「云流千里」的奇奥步法满地飘旋,口中急道:
「郑前辈不要动怒,晚辈是诚意拜访………。」
「放屁!你是诚意,焉能引诱我的闺女!」
这句话,骂得岳天雷耳根发热,怒从心起,刚刚喝了一声:
「前辈——」
又见「郑红莲」娇羞欲滴,悄生生的出现门前,水汪汪委屈的眼光,向他连连眨动。於是强抑怒火道:
「在下毫无此念………」
「嘿!你这套鬼心思焉能瞒过老夫,若无邪念,怎麽无故结拜起来?」
「这是令嫒的——。」
岳天雷气得几乎喝破这是「郑红莲」的主意。可是——郑红莲本是一番好心,而且自己以堂堂男子之身,焉能让一个少女去受责备,於是话到舌边留半句,改口劝道:
「前辈息怒,在下可以解释。」
但「神拳郑泰」偏不听他,气吼吼拳路一紧。「砰!砰!砰!」隔空遥击八招,四面拳影漫天,劲风激卷,便将岳天雷迫得连退数步。
「前辈再若相逼,在下只好得罪!」
「哼!有种的还手!」
岳天雷至今还是连番闪避,未出一招,眼看被迫到削壁边缘,那三四百丈的削壁下,一口广若数亩的石渎,水清如镜,色呈黝黑,虽然距离这麽高,冷森森的寒气,仍令人心神悚然,皮肤起栗。
他自幼不近水边,对於这小湖似的深潭,下意识中深具戒心,但其他三面都被对方神拳封住,就连头顶丈余之处,也是劲风飕飕。
他如果早用奇奥轻功,一定能从对方头上飞过,现在有了背後那口深潭的顾虑,倒不敢随便冒险。
心念中,深吸了一口长气,神态肃然的凝立当地。
随将左掌凌空一圈,右掌轻轻朝着对方一逼——
「神拳郑泰」连环冲击之中,突感空际产生一股怪异吸力。他那雄沉刚猛的拳风,每当射向岳天雷的时候,便似泥牛入海般无形消失,而且另一股比他更强的真力,更从对方右掌反射出来,势如地裂山崩,迫得他不仅咫尺未进,亦且跄退半步。
「神拳郑泰」见他真个还手,粗豪心性中,不但不怒,反倒认为对方由闪避变为还招,比较合他口胃。
於是雄沉的大吼一声道:
「这还有点像样,可是你除这一手还有别的没有………」
「前辈有何高招尽管使出来,在下这一手也够应付。」
「好狂的小子,老夫看你能拖多久!」神拳郑泰暴吼声中,拚出全付功劲连番扑来,双拳如雨点骤降,声势骇人至极。
岳天雷却如渊停岳峙,凝立崖边。
双掌撩云拨月,反复圈划,展尽「乾坤一煞」奇奥内功,借方还力的发招。
这一来,
更见场内气涡叠起,巨响连声。
双方各奋神威,一步不让的强攻硬打。
一百招过去了,
傍立观战的「郑红薘」,既怕伤了乃父,又怕伤了岳天雷。自己苦於功力有限,更无法从中解救。
只急得拈衣搓手,香汗淋淋,但她总算出身武林名家,倒没有在这紧张的局面中出声喊叫,惊扰两人的心神。
明眸中,只见她父面红如火,额头蒸气腾腾,显然真力消耗过甚,但仍然逞着豪气不肯服输,大袖如蝶翻飞,露出一双铜筋铁骨的手臂,拚命冲击。
她再扭头再看看岳天雷,眼前所见,倒使芳心中安慰不少。
因为这位雷哥,虽在山下与「白骨魔君」交手受了内伤,但经过这阵拚斗,反倒变得神清气足。
而且出手招法并无伤人之心,决不会有损乃父…………
流光如夫,瞬已五百招外。
「神拳郑泰」的招法周而复始,已经过连使三遍。
身法手法由快而慢,由慢而至步履跄踉,一双铁拳,也已无力抬起。
终於,他气喘咻咻的吼了半声,「登」的一声,一屁股瘫坐地上。
岳天雷经过这番打斗,已经利用「真力交流」的方法,治愈内伤,见状身形一飘疾趋到对方身前,忙不迭双掌齐伸,为其运功活穴。
「郑红莲」更莲步忽忽的跑到乃父身边,舍颦带俏的问道:
「爸,你是不是累坏啦?」
「神拳郑泰」喘吁吁的呢道:
「累——累什麽!胡说——。」
「爸,我讲过他武功很高,连『白骨魔君』都给他打跑,你老人家偏不服气,那麽——我们结拜兄妹的事,总不能再否认吧?」
「哼!」神拳郑泰鼻中闷吭一下,圠须环绕的脸上却露出半丝笑意。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他已经收汗停喘,一手拨开岳天雷的双掌,像头雄狮似的纵了起来。
岳天雷怕他再动干戈,马上奇快的退出三步,暗中蓄力以待。
但「神拳郑泰」却双拳连伸几下,仰天劲笑道︰「过瘾!过瘾!好久没有这样活动筋骨,这下子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