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神剑-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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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倒不是奇迹,而应归功於他的心思灵巧。
因为他无法离开这座死寂,闷热的「黑狱」,所以用心练招,既能增进武功,同时免得心灵上的痛苦。
故而他用青霓宝剑,按步法方位,在石地上挖出许多脚掌大的洞,步步踏洞而行,才不至於滑倒。
等到招式练完,
他立刻收剑撤掌,盘坐在乃父遗骸面前,低声祝告道:
「爸!我已经练熟了你老人家的绝技,如果出得此洞绝对遵守教训,去访寻『逆转五行大法』,以诛叛徒。
不过——
你老人家说过,要出洞必需四枝剑。
孩儿现有两枝,加上爸的剑,还缺一枝,这一枝确实没办法找到。」
既找不到第四枝剑,他还是不能出洞。
只能陪着乃父遗骸枯坐,等候命运的摆布。
命运,是不可预测的。
像一个神秘的谜,不到揭晓,很难猜到它的答案。
岳天雷虽然生气勃勃,到了这种关头,也禁不住疑虑多端,心绪如麻。
他想遍了一切的恩,仇,误会………。
也想到了「湘江王」圆光术中的预言。
按预言的说法:
深山古洞中的无鼻人必然会死。
残害武林的蒙面剑客(武皇)也会死。
而他自己应该在「猺山神殿」的山窟中,走到命运的尽头。
可是,
事实告诉他,这巫山黑狱就是葬身之地。
难道那些话只是迷信吗………?
在思潮泅涌,自含杂陈中,他忘记了时间,整个心灵充满了焦急………迷惘……,惟一的办法,还是等……等……等!
「你……你是那个?」
「岳天雷。」
「原来你是惊震武林的岳少侠………。」
「侠字不敢当。姑娘的名字是——?」
「我叫刘艳兰。」
「你怎麽堕入此洞?」
「有人要拿我。」
「什麽人?」
「武皇手下!」
「哦!你也跟『武皇』有仇?」
「没有。」
「那为什麽加害。」
「我也不懂………。」
「嗯!」
岳天雷略一沉念中,更朝石洞入口一听,并没听到异样声音,心想「刘艳兰」既已坠入此洞,谅来邪党不会追入这样的绝地。
於是,搀住对方玉腕,觅地而坐,然後从头追问道:「刘姑娘,你是那派门下?有无外号?怎样能进这巫山外六峰的奇阵?」
「刘艳兰」对这连串问题,想了一下,轻绽朱唇,吞吞吐吐的答道:「我外号叫『巫山艳凤』,是『巫教』教主的孙女……。」
「巫教!听说这是邪教之一,但久已绝迹武林。」
「不错,本数向来由女性充任教主,而且只传女徒,早先的名誉是不太好………。可是到我祖母一代,她老人家解散此教,退出江湖,把许多阴残武功邪术收回不用,就连我,也只学了些防身之术。」
岳天雷一听此言,对於「巫教」教主改邪归正的精神,倒是肃然田敬,点头赞许中,继续问道:
「贵教既名『巫教』,姑娘的外号又叫『巫山艳凤』,难道与我『巫山剑派』——不!与这『巫山十二峰』还有关系不成?」
岳天雷问话中,无意漏出『巫山剑派』,虽然马上改口,但对方已经听清,可是对方非但不感意外,反倒欢笑一声道:
「原来你是『巫山派』,那……那我们算是亲戚!」
「亲戚!什麽样的亲戚?」
「你先说——你跟『巫山一鹤』是什麽辈份?」
「先父是他老人家的外家弟子。」
「哈哈!」
对方娇笑连声,喜极忘忧道:
「那样算来,你是我的表弟。」
「哦!」
岳天雷惊噫半声,越发满头玄雾。
第一,他从来想不到有这麽一个表姐。
第二,这门表亲,似乎跟『巫山剑派』关系非常奇特。
心念中,不禁暗自沉吟,对方却娇声催促道:
「雷弟,你该叫我一声姐姐才对,………怎麽,你难道不相信我比你大!我虽然看不见,但听你说话的声音,准知道你的年龄比较小………。」
「不!不是年龄问题,而且贵教与『巫山剑派』,倒底是什麽渊源?」
「嗯——,说来话长………。」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你尽可以详细讲。」
「而且………,这是你我教派多年的秘密,向不为外人所知………。」
「你放心好了,我们大家守秘,不转告任何人就是!」
「那麽………」
「巫山艳凤刘艳兰」星眸连眨,把思路顿理一番道:「我先从『巫山十二峰』说起:此山原是『巫教』总坛,因为本教是一种极端秘密的组织,所以把十二峰密布埋伏,再加法术禁制,是以两百年来一直无人知道……。」
岳天雷心神突震,急吼吼的插言道:「难怪你能进来………原来是熟悉路途e那麽『迷宫』的秘密想必也懂!」
「不!」
「不?」
「我对外六峰晓得走,内六峰的迷宫一窍不通!」
「真的?」
「要是懂,我还会陷入地洞吗!」
「对呀!」
岳天雷心中暗应一声,发生了更多的疑问,但头绪太烦,一时倒无从问起,於是目芒一闪,示意对方讲下去。
「巫山艳凤」随即接续道:
「到了我祖母那一代,竟然出现一位剑客,挑战本门,他就是令师祖『巫山一鹤』,双方比试的时候,都下了很大的赌注。」
「什麽赌注?」
「令祖师若输,自刎人头。」
「要是赢了?」
「巫教自行解散,永远退出江湖。」
「结果是他老人家得胜!」
「不错,她两位一共比试了三场,第一场,双方各凭武功,先祖母输了半招,可是她老人家不服气,因此再比第二场,这次她用上巫教两种极为厉害的绝技,又把半招赢回,到第三次,令师祖取出了威力绝伦的『天雷怪剑』,不仅是胜了,而且——」
「而且怎样?」
「因为此剑怪力无边,一发而不可收拾,连令师祖也控制它不了,本来『巫教』里面,早有一批教徒不满意公平比试的办法,到这种时候当然一拥而上,结果全教服诛,连先祖母也几乎伏屍剑下。」
「哦——!」
「幸亏令师祖,在最後关头,把『天雷怪剑』收住,才算保全先祖母的性命。」
「这样一来,巫教就退出巫山老坛,而且永远解散了!」
「对啦!」
「可是,令祖母对这件事,难道不恨——?」
「她老人家不但不恨,而且因为敬重令师祖劝服本教改邪归正的苦心,和他的人品功力,竟然动了真情,结为兄妹。」
「你是说:动了真情,结为——兄妹?」
岳天雷这句话,有点想不通,因此再问一次。
「是呀,他两位结为异姓兄妹。」
「这……好像有点……不对吧?」
「巫山艳凤」年纪较大更为成熟,对他的问话的意思,自是一听便知,於是忙加解释道:「那时候先祖母还是二十几岁,号称江湖上有数的美人,可是她已经有了一个女儿,那就是我的母亲,至於令师祖虽是三十丧妻,但也有了儿子,所以她们只能够结为兄妹。」
「原来是这麽回事,那麽令祖父又是谁?」
「这个………」
对方沉吟了一阵,才不好意思的答道:「我刚才讲过,巫教教主一向是传女不传儿,而且也不注重婚嫁………」
岳天雷这才了解「巫教」原是一种以女子为中心的邪教,因此对「巫山艳凤」的祖父,倒是不便再问,於是转回正题道:
「那麽,以後又怎样?」
「後来令师祖鉴於『天雷怪剑』威力太强,因此建成『巫山迷宫』,封锁此剑,多年後,听说他教了徒弟,可是此人违背师命,被逐门外,而且为恐他死之後,叛徒出世害人,因此又另教几个外家弟子,以作防备。不知雷弟你是那一位的门下?」
岳天雷见对方果与上代有关,也就把父亲姓名据实相告。
「巫山艳凤」立刻娇笑得如花枝颤动,风情宛然的,将一只柔嫩玉手,攀住他的肩头,连摇几摇道:
「雷弟,我该没骗你吧?快些叫声姐姐!」
「慢来,我还有话没问清楚……,」
「还要问什麽?」
「比如说敝师祖『巫山一鹤』的姓名……?」
「他老人家本名就是『一鹤』,姓嘛——姓张!」
「姓张?」
岳天雷心神一动,立刻想起指点路径的恩人「张辟雷」,但天下姓张的何止千万,不一定就有牵连,於是续问道:
「他老人家的後代又是谁?」
「这我不清楚,就连我母亲也没提起过!」
「对啦,如果去问令堂一定知道。」
一提到这方面,「巫山艳凤」娇躯狂颤,星眸涌出泪痕。
岳天雷随亦骇然震惊,低声问道:
「难道令堂她……发生了意外?」
「先母已然………含恨九泉了…………」
「哦!为什麽?」
「这……这……雷弟!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耻笑。」
「绝对不会!」
「而且你也不能因此——看不起我。」
「一个人应该以他本身的好坏来判断,决不受其他连累。」
「好吧!」
对方娇吁了一口长气,幽怨无比的答道:
「先母从祖母那里,只学了几成功夫,但其中有一种『阴媚克阳』之术,身怀此术的人,如果婚嫁,不利於……男方,因此我并没有………父亲。
而且她老人家在祖母仙逝後,遵守遗训,不问外事,可是後来忽然遇到一个男人,从此行踪变得非常神秘………」
「那人是谁?」
「我没见过,但从母亲的神色上判断,一定是关系极为密切,就这样经过半年,她老人家又变了,变得心神抑郁,终日以泪洗面,而且忽促地带着我隐居人迹不到之处。直到现在。」
「想必此人是………欺骗了她的感情。」
「我原来也这样想,但先母临死之前,更透漏了一件惊人秘密!」
「什麽秘密?」
「她说祖母留下一券秘本,记载着本教两种阴毒无比的武功,竟被那人盗去,因此先母除了感情上的伤痕,又怕遗害武林,所以她………含恨而死………」
说到这里,「巫山艳凤」已然珠泪泉涌,大放悲声,哭得如梨花带雨,巫峡猿啼,岳天雷感动之余,也为之凄恻不已。
直等到对方呜咽收泪,他才温和的劝道:
「艳姐,伤心并没有用,你还是说明经过,设法复仇才对。」
这声艳姐,似给对方带来新的希望。
「巫山艳凤」随即以袖抹目道:
「我这次离家,就是为了复仇,因为武功不够,所以我按照母亲平日透漏出来的巫山外六峰路途,一直找到此地,准备取出『天雷怪剑』,然後去找仇人。」
「艳姐!我也是为取剑报仇而来,但目前还有困难,无法下手!」
「休是说『迷宫』进不去?」
「不仅是进不去,而且本门的叛徒,此刻正在宫内,我就是被他发动阵式,陷到这里来的。」
「哎呀!」
「巫山艳凤」惊呼一声道:
「我想起来了!当我刚要进阵,就遇到一批蒙面怪人前来拦截,我仗着知道路径,反朝阵中飘去,可是这批人居然也能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