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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凰图凤业+番外 作者:白焰(17k超高人气vip2014-10-10完结)-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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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性强烈,还是喂狗吧。”
  “狗怎么惹你了?真是蛇蝎毒妇。”
  类似于此的斗嘴对言离忧和温墨情来说是家常便饭,对其他人可就没准了,这才刚吵两句,对面房间便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怒喝:“小两口找别地方亲热去!一大早叽叽喳喳吵什么?让不让人休息了?!”
  看看外面天色初亮,言离忧吐了吐舌头,急忙拉住温墨情往楼下走,走到楼梯一半时温墨情一挥手,两个铜板叮咚叮咚落在刚才怒骂传来的房门前。
  言离忧瞠目结舌:“钱多咬你手了还是把你脑子撑坏了?”
  “赏他的。”温墨情云淡风轻来了这么一句,而后在言离忧诧异目光中从容下楼。
  或许是天意使然,这日因为初九太过疲惫起得有些晚,温墨情与言离忧大半个上午都在前堂坐等,当钟钺披着一身风尘出现时差点痛哭流涕感谢二人没有离开客栈。
  “不是让你在定远郡守着么?什么事这么着急?”温墨情知道没有特殊情况钟钺不会违背他的命令,再看他上气不接下气一口喝掉大半壶茶,显然是来得十分匆忙。
  钟钺坐了少顷,待气息稍微喘匀后便急急开口:“宫中出了乱子,王爷让我赶来告诉少主一声,最近诸事小心,别多做惹皇上恼火的事情。”
  温墨情与言离忧默契对视,异口同声:“出了什么事?”
  这种时候钟钺已然没有心情开二人的玩笑,使个眼色示意到无人的地方交谈,之后便来到温墨情房间,沉着脸色将言离忧和温墨情离开后皇宫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听说连嵩向皇上提出要防止芸妃恃宠而骄,皇上为此派人明察暗探,结果却发现皇贵妃联合一众嫔妃意图加害芸妃,甚至从皇贵妃宫里搜出草人和一堆施厌胜邪术的法器。皇上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皇贵妃打入冷宫,还让赵公公列出一个长长的名单,凡是与皇贵妃暗中勾结的人无论嫔妃奴才一律革除身份,嫔妃直接赶出皇宫,侍女罚二十大板后充入掖庭,太监则罚五十大板,死的丢入乱葬岗,侥幸活着的也难逃厄运,尽数充军为奴。这件事引得前朝议论纷纷,有人说皇上矫枉过正,也有人说这是杀一儆百,对连嵩和芸妃之间关系的猜测更是五花八门。总之,现在的皇宫乱成一片,不少依附嫔妃的朝臣都开始恐慌,还有许多人趁此机会对政见相左而又敌视芸妃的大臣连连参奏……”
  “所以,父王也在被参奏之列?”不等钟钺说完,温墨情已经猜出他来的原因。
  定远王在先帝登基时就被册封为王,温敬元能接替皇位,也有这位老王爷不少助力在其中。作为两朝元老的定远王本就是某些人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定远王时常直言进谏得罪不少朝臣,更屡次反对温敬元想要升芸妃品级的想法,是而这场百官权臣借后宫整肃相互倾轧的风波里,定远王算得上首当其冲。
  “要回去吗?或者你和钟钺回去,我带九儿继续在这边找线索。”见温墨情微微皱眉,言离忧知道他担心定远王,压低声音轻道。
  温墨情沉思片刻,摇摇头:“不回去。四皇子一向敬重父王,这件事他必然要出手干预,无念也会极力维护,这种时候我若出现只会让父王更危险。”顿了顿,温墨情露出无奈之色:“再说留你和九儿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言离忧避开温墨情视线低下头,卷着衣角没再说话。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墨情越是担心她、待她越好,她便越发不安。

    第187章 蜜意相思

  皇贵妃龙玥儿是温敬元未登帝位前就结下婚约的发妻,因温敬元多年故意躲避一直没嫁进门,当未婚夫君一跃成为大渊皇帝时,这位知书达理又不乏明断的御史大夫之女却没能成为正妻,只屈居皇贵妃之位。
  其实龙玥儿根本就不想追求皇后这个身份,她很清楚,她的夫君并不爱她,之所以将她册封为皇贵妃不过是一种近乎履职的行为,在没有皇帝支持的情况下,皇后身份又有什么意义?那只会是招致祸端的契机,不亚于怀玉之罪。
  尽管如此,这位收敛光华、极尽低调的皇贵妃还是没能逃过劫难。
  皇贵妃被告发欲以巫蛊厌胜之术谋害芸妃,虽然从凰仪宫搜出法器但不足以作为定罪证据,案子还得交给刑部和御史台详细追查,而主持追查的人一要有能力二要有地位,自然非四皇子温墨峥莫属。
  温墨峥见到皇贵妃时,人已在冷宫之中,昨日富贵奢华不见,只余凄清孤冷。
  “殿下是自己来的吗?”皇贵妃虽处冷宫雍容不减,轻轻撩过没有发簪束扎的碎发,淡然目光直视温墨峥。
  “涉及许多重要案情,不便让外人听见。”温墨峥仍按规矩恭恭敬敬行礼,而后坐到下位椅中,“除了巫蛊一事,娘娘还被指出恶意伤害芸妃,且是父皇亲眼所见,此事属实?”
  皇贵妃麻木一笑:“不仅是皇上亲眼所见,许多一同闯进房中的侍卫、太监和宫女也都看到了,彼时本宫匕首,芸妃手无寸铁倒在地上,不是我要加害她还会是什么?”
  皇贵妃的语气过于平静,平静得好像这番说辞已经说过千百遍,嚼烂了、咬碎了,半点味道都没有。
  温墨峥胸口沉闷,低黯着脸色轻叹:“这些都是外面风传的说法,我不想听,我想听娘娘亲口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是例行公事来为娘娘写陈罪书的,究竟是娘娘有罪还是芸妃别有所图,我想弄个清楚了然,若能还给娘娘公道自然最好。”
  麻木神情终于有所松动,皇贵妃眼中慢慢生出些许光泽,却又带着几分悲戚:“殿下是前朝后宫眼睛最亮的人,谁是谁非何须本宫一遍遍陈说?”
  “纵是我相信,如果娘娘不说出来,谁又会知道?”温墨峥放下记录用的笔墨,炯炯目光坚定无比,“只要娘娘说出真相,墨峥自会拼尽全力将事实公诸天下,绝不容许奸臣当道、妖妃横行,毁我大渊数百年基业!”
  温墨峥年少,天性里的耿直更胜常人七分,这些年仗着细心专注办理过不少牵着广泛深远的答案,明察秋毫、刚正不阿之名在民间被传诵的同时,出色能力在前朝后宫也是经常被人提起的。皇贵妃见他清声朗朗、神情坚毅,刻意做出的妥协怯懦总算能够卸下,缓缓起身,竟以皇贵妃之身份向温墨峥行了个大礼。
  “本宫失察着了小人算计,想要搜集芸妃与奸臣连嵩勾结罪证之事被迫中断。如今助力本宫肃清后宫的几位姐妹身陷险境自顾不暇,本宫也不求四皇子殿下能够搭救,只望殿下能看在本宫一心为我大渊的份上救救那几位姐妹,莫让我们一番苦心付之东流,让奸妃佞臣毁了皇上!”
  温墨峥紧紧咬牙点头,脸色愈发沉郁。
  皇贵妃被禁足冷宫,消息闭塞,许多事情并不了解,至此时还不知道先前与她一起谋算如何揭露芸妃真面目的几位姐妹早定下结局——那些涉足不深的嫔妃都是些墙头草,见苗头不对纷纷倒戈投靠芸妃;还有一部分参与较深的嫔妃为求自保选择沉默,受一些微不足道的惩罚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剩下的总计十二位嫔妃、贵人,因坚持对芸妃和连嵩的控诉而遭重罚,一人受赐白绫自缢,一人在天牢耐不住酷刑撞墙自尽,其他人尽数被逐出皇宫贬为庶民。
  事实上,皇贵妃与一众嫔妃私下商议的事温墨峥早就知道,甚至多多少少提供了一些帮助,却没料到芸妃先发制人,竟然将计就计排除异己,如今的后宫,可以说彻彻底底是芸妃的天下了。
  这场风波令得原本就嫔妃不多的后宫折损不少,愈发清冷恐慌;前朝也是一片哗然,一时间参奏的本子堆叠如山,许多刚正不阿的朝臣亦遭受牵连,温墨峥才在朝上力排众议为定远王脱罪,转头就跑来询问皇贵妃,心里想要的就是个真相,想要找到蛛丝马迹证明给温敬元看,芸妃与连嵩是互相勾结、狼狈为奸的。
  至于找到证据的可能,微乎其微。
  从冷宫离开后,温墨峥将攥写的记录送回珑心殿,又从小道离宫,绕了一大圈回到皇宫西侧白虎门,独自坐在马车里焦躁等候。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白虎门侧门打开,十来个女子背着包袱低头走出,个个眼圈通红、啜泣不止,正是被贬为庶民逐出皇宫的十位嫔妃、贵人。温墨峥闻声撩开车窗帘帐,唤来赶车的小太监低语几句,那小太监点点头走向已为布衣百姓的女子们,一人发了一只鼓囊囊的荷包,又把其中一人叫来马车前。
  “锦贵人。”温墨峥深吸口气推开车门,伸手扶住被唤来的女子。
  “四皇子?”锦贵人愣住,不可思议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怎么是你?我……”
  温墨峥看看周围,摇摇头侧身:“此处人多眼杂,先上车再说。”
  大批嫔妃被贬出宫引来百姓围观,锦贵人见有人往这边探看,急忙登上马车坐进角落里,紧紧抱住空扁扁的包袱。温墨峥关好车门,犹豫片刻后坐于锦贵人对面,无声叹息透出浓浓关切:“这几天锦贵人受苦了,我已经在宫外安排好住处,锦贵人若不嫌弃,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因后宫争权卷入风波,遭受牵连被贬为庶民驱逐出宫,一系列遭遇早就让锦贵人疲惫消沉;得知家中亲人以她为耻,甚至割恩断义、不肯重新接纳她归家后,锦贵人更是伤心欲绝,心碎过后只剩茫然,全然没有想到灰溜溜离开皇宫时,还会有人主动接近她、为她安排打点。
  难以置顶地抬起头,锦贵人蹙起的娥眉含惑:“殿下可是受了谁的托付?这样帮我,被皇上知道是要挨埋怨的,弄不好还会受牵连。”
  “你别管我会怎么样,眼下最重要的是放宽心打起精神,就算再回不了娘家,这帝都之中总还有你一处归宿。”急急忙忙从袖中扯出一大堆地契、银票,温墨疏一股脑全都塞进锦贵人怀里,显得有些紧张,“这是同庆西街永安巷大宅的地契,还有两千两银票,需要的家具、用品我已经让人送过去,另外还雇几个下人。除此之外还缺什么你尽管告诉我,自己派人去买也可以,银子不够我再让人给你送。”
  温墨峥的殷切体贴让锦贵人一阵发懵,呆呆看着手中薄纸,困惑难解:“这……我怎么……”
  意识到自己过于主动,温墨峥脸色微红,借咳声掩饰稍稍低头,瓮声瓮气像个孩子:“你被贬出宫,我可是高兴得很……反正你也没处去,所以我、我就想把你接过来……你不做贵人了不是也很好吗?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可以……”
  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低喃终于让锦贵人敏感觉察到什么,扭头避开温墨峥,竟也开始双颊泛红:“殿下太胡闹了,万一被人知道……”
  “别人知道又怎样?”听锦贵人这么一说,温墨峥登时焦急起来,险些从椅上跳起,“你都不是贵人了,还管那些做什么?举目无亲的,总要找个人照顾吧?我就是想照顾你,就是不愿看你受苦,别人想怎么说随他们说去!”
  锦贵人无奈苦笑,连连摆手,语气艰涩:“殿下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毕竟是皇上的人,残花败柳一支,如今只配为人驱使奴役——”
  “我不管!我才不管你过去怎样!就算你是皇上的女人又怎么了?我不在乎!既然你已经离开皇宫,以后就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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