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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凰图凤业+番外 作者:白焰(17k超高人气vip2014-10-10完结)-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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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去见上一面。
  小宫女才打开正殿大门,一股药味儿便扑鼻而来,言离忧嗅了嗅,不由暗下心惊。
  如果她没分辨错,那药应是女子小产后进补所用。
  “娘娘,言医官来了。”小宫女推开卧房门怯怯通报,屋内隐约传来的低低啜泣戛然而止。
  “你来做什么?非要看我笑话才欢喜?我这幅模样确是不如你那般光鲜,可也是懂什么叫尊严廉耻的……”
  独属于绢妃的细碎唠叨让言离忧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声幽幽轻叹,言离忧示意小宫女先行退下,而后轻轻掀起帷帐,登时又是一阵心惊惋惜。
  绢妃变了,再不复往昔那般娇嫩似水,原本多愁善感的眼因枯瘦而倍显突兀,唇瓣的灰白竟与面庞同色,而她独有那抹多愁善感,如今掺杂进太多怨恨,愈发变得尖锐。
  言离忧伸手搭在绢妃脉门上,绢妃未躲,她却皱起了眉头:“娘娘气血两虚之症已经十分严重,单靠药补是补不回来的,倘若再这么折磨自己,早晚会把性命折进去。”
  “死……死了还不好吗?你看我这般境地,哪里像是活着的人?倒是不如你的,整日跟着所爱之人天涯海角,何须我这般凄惨?说来说去终是命里单薄,怨人都怨不起,多少苦不还得自己忍着么。”说着说着,绢妃眼中又涌出泪水。
  绢妃的性格本就喜欢小题大做、悲观对事,以前折了花花草草都要哭上三五天,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言离忧不喜欢这种消极态度,看绢妃可怜又不忍深说,随便劝了几句后要来房门钥匙,仍是在那小宫女陪伴下回到自己曾暂住的房间。
  “铅华宫位置偏僻,平时阳光少湿气重,对娘娘的身体不好。没什么事的时候你多扶娘娘到外面花园走动走动,小产后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那样只会有害无益。”
  小宫女听得言离忧清淡话语,脸上立刻苍白如纸:“言医官是怎么知道娘娘小产的?这件事连大人不许外传,让人知道的话奴婢是要挨罚的!”
  “连大人?娘娘小产与连丞相有什么关系?”言离忧心头一动,拉住战战兢兢的小宫女压低声音,“双月,你老实告诉我,娘娘失掉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先前娘娘不是从不许皇上碰她吗?”
  小宫女年纪不大,胆子也很小,被言离忧这么一质问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连话都说不出。言离忧无奈至极,左哄右劝好半天才让小宫女安稳下来,又反复逼问数次,那小宫女才把被掩藏的惊人秘密小声道来。
  “自打娘娘知道心仪的人是二皇子殿下后,更不肯承皇上恩宠,皇上龙颜大怒险些下令赐娘娘一死,是连大人和芸贵妃好说歹说才保住娘娘一命。那之后芸贵妃时不时来找娘娘闲聊,常劝娘娘多到外边走动,尤其是连大人那里,终是欠着分人情需要偿还。娘娘的性子言医官您是知道的,别说离开内宫去拜访连丞相,就算凤欢宫那边娘娘都不愿去,要不是其他嫔妃娘娘们你一言我一语撺掇,娘娘根本不会硬着头皮接受芸贵妃邀请去凤欢宫赏什么花,也就不会……”
  小宫女话说到关键处忽地顿住,哽咽半天才红着脸泣不成声:”娘娘为二皇子守了半辈子的清白,谁知道竟被连大人给糟蹋了!”
  “绢妃娘娘腹中孩子是连嵩的?!”言离忧倒吸口气险些失声,好半天才平复心神,心里的火气依旧激荡难平,“连嵩不过是臣子,竟敢对皇上的嫔妃用强,这是杀头的大罪吧?既是如此,绢妃娘娘为什么不去告诉皇上讨回公道?像这样窝在铅华宫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有什么意义?”
  “对方是连大人,娘娘哪里敢吭气?到后来发现怀了连大人的孩子不是也一样,只消连大人一句话娘娘便乖乖喝了堕胎药。”小宫女抹着眼泪越哭越伤心,像是要替绢妃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似的。
  言离忧忽地无话可说。
  起初她以为绢妃怀的孩子是温敬元骨肉,小产可能是因为体弱不能保胎等等,没想到随口一问竟牵扯住这么多惊人内幕。可恨可气的是,明知连嵩犯下如此之多令人发指的禽兽罪行,她却对祸乱大渊的奸臣束手无策,这种无奈,与绢妃又能有几分区别?
  恨自己无能为力,怕大渊将要生灵涂炭,千百种苦涩心情,皆是从不曾有过的。
  小宫女哭了片刻,擦擦眼泪细声抽泣:“言医官取完东西就快走吧,奴婢只求言医官别把娘娘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奴婢也要受牵连的。倘若被连大人知道是奴婢多嘴走漏了风声,奴婢就再也没命伺候娘娘了。”
  “你去照顾绢妃娘娘吧,我拿完东西就走,不会惊动旁人,你当我从未来过便好。”
  支走小宫女,言离忧站在遍布灰尘的房间里呆愣许久,转身看看四周,恍惚中陌生感越来越浓。
  皇宫,如此藏污纳垢,如此充满算计的阴暗禁锢之地,她当初是怀揣怎样的耐心才熬过那么多日子的?那些为温墨疏封闭本心的时光,她真的是她吗?
  那一场明知不会前缘再续的分别后,她好像突然之间看得清明了,眼也好心也好,终于明白自己往昔痴恋是多么的幼稚不成熟;同时也想明白过来,她和他之间,本就不该有所谓的情愫。
  许久无人使用的床榻已经满是灰尘,言离忧小心搬走被褥,被压在被褥之下的软枕安安静静闯进眼帘,仍是那样朴素干净;青底红花如她心里安放的那人一般,耀眼得分外夺目。
  小半个时辰后,言离忧行色匆匆出现在皇宫外,怀中醒目软枕让等候许久的温墨情玩味许久。
  “睡惯了枕头,换别的不习惯。”在温墨情发问之前,言离忧明智地抢先回答。不过这答案显然不符合温墨情要求,在被紧盯半晌后言离忧彻底投降,脸色微红,声音小上许多:“你送我的第一件东西,我想留起来还不行么?”
  这回的答案让温墨情颇为满意,温和笑容一闪而过,吝啬地不肯给路人惊叹机会。
  “喜欢的话,送你间枕头铺都可以。”
  “……你的慷慨也就枕头铺那么大了。”
  在言离忧和温墨情到皇宫取东西这段时间里,楚辞迅速地收拾好准备交由二人捎给温墨疏的一大堆东西,言离忧则在与温墨情商量后将绢妃的事情尽数告知楚辞。楚辞对绢妃并没有太多在意表现,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太好,简单交代几句便于二人分别,一方向北,一方向西。
  “这种时候楚公子还要去哪里?连辅佐的皇子都放下不管,是有多重要的事忙着处理?”对于未能同行的楚辞,言离忧万分不解。
  “应该是去往狐丘国了。”温墨情目不斜视,专注地研究着马车内大大小小的盒子,“一旦狐丘国配合霍斯都对大渊发起进攻,大渊便会西南两方受敌,皇上不得不调动东方和北方两处戍守兵力过去补充。这样一来二皇子所在的北方就会战力缺损,若是有突发状况很难应对,混乱中有什么闪失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楚辞必须尽可能阻止狐丘国搅进这趟浑水。”
  言离忧听得一知半解,关键的地方仍是不懂:“狐丘国与霍斯都帝国已经结盟,行动上自然会保持一致,楚辞去狐丘国又有什么用,他能说服狐丘国按兵不动甚至脱离结盟吗?还是说……楚辞的真实身份,与狐丘国有密切关系?”
  “总算肯用你的聪明脑袋想正事了。”温墨情撩起眼皮瞥了一眼。不等言离忧回击,温墨情拿出先前楚辞交付的纸条在言离忧眼前一晃:“上面写得很清楚,楚辞在到大渊之前一直生活在狐丘国。他的母亲曾是狐丘国长公主,因为某件秘而不宣的丑事被贬为庶民,但这些年来他一直与狐丘国的荣王保持联系,想要左右狐丘国主君的决定并不是没有可能。”
  作为渊国先帝最信任谋士的楚辞竟是狐丘国人,这让言离忧吃惊不小,然而心底疑惑没有因温墨情的解释减少,反倒更加茫然:“既然是狐丘国人,他为什么要帮助大渊而不是狐丘国呢?那不是他的家乡吗?难道与他母亲被贬为庶民有关,楚辞是为了报复狐丘国?”
  “这么多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温墨情本想继续以轻松语气来说明这件事,无奈的是,当他把所知道来时,那份沉重无论如何也抹消不掉。
  “先帝年轻时曾周游列国,因为喜欢狐丘国的文化,所以在那边居住足有一年多时间,这是朝廷上下都知道的事。不过这一年间也有鲜为人知的事发生——譬如,先帝的子嗣除了在籍的几位皇子外,尚有一位没有名分亦没有书卷记录的儿子,而这位私生子,眼下正在尽心尽力辅佐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第237章 冰封关系

  “月前渊皇派人去安州刺杀霍斯都的慕格塔公爵,结果反被擒住,人赃俱获,根本由不得抵赖。霍斯都那边要求渊皇亲自出面解释并道歉,若是不能达到目的,开战在所难免。”
  设计别致的宫廷水榭内,形容枯槁的中年人与燕北玄相对而坐,一身黑底红纹九龙绣蟒袍彰示着高贵的帝王身份。
  再积贫积弱的国家,帝王的威严还是少不了的。
  燕北玄有些心不在焉,语气也颇为萧索:“渊皇不是个冲动无脑的人,不可能做出派人刺杀霍斯都使臣这种事,依儿臣看,多半是派人去协调时被抓住机会利用了。霍斯都帝国出使渊国前就不怎么安分,否则慕格塔·芮绮罗也不会在出使过程中三番两次与各国使者私下碰头交谈,那女子不过刚刚承继父亲爵位罢了,敢有如此举动实在是大胆至极。”
  “只凭她一介女流能兴什么风波?”狐丘国君冷哼一声,“霍斯都老国王死后,他的次子柏山继位,那柏山不过而立之年,血气方刚、踌躇满志,且对几十年前渊国强占霍斯都东部领土一事耿耿于怀。你不是说了吗,出使期间慕格塔家那女人多次追问渊皇归还土地一事却屡屡被碰壁,这种情况下柏山自然不会继续忍耐,两国开战是早晚的事。”
  论阅历和老谋深算,燕北玄自认不及稳坐王位几十年的父王,可他心里仍有不甘:“霍斯都与渊国之战是宿怨积累,儿臣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们也要参与其中?这些年我狐丘风不调雨不顺,民生凋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安抚百姓都顾不过来,何必去掺合他们两国的争端?慕格塔家也好,霍斯都新帝也好,他们不过把我狐丘当棋子利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脚踢开,届时吃亏的不还是我们吗?”
  燕北玄身后,南凛轻咳一声,算是中止这番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谈话。
  尽管身份上南凛不过是个侍卫,但经常出入狐丘国王宫的人都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侍卫,除了很大部分狐丘国都城天佑兵是他亲授之外,王宫里厨子们的厨艺也好,水鸳水鸯的任性也好,都是这位身兼数职的侍卫教出来的,更不用提保护燕北玄等分内之事了。
  “水鸳水鸯差不多该睡醒了。”南凛悠然飘来一句。
  燕北玄抬头看了看天色,一抹无奈苦笑:“是啊,再晚一会儿他们两个又要闹了。”起身朝狐丘国王恭敬行礼,燕北玄掩住微微失望:“儿臣先告退,父皇早些休息,保重身体才最重要。”
  “想问的问题还没弄明白,何必着急回去?”
  一声清朗平淡的男音突入打断,却并非来自狐丘国君或者南凛。听得那声音,燕北玄惊讶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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