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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辣手摧龙阳 作者:若柚(晋江2014-01-08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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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头一看,还乌央央的足有千余只,真是奢侈啊。
  惊讶之余视线却被照亮的四壁吸引过去。
  只因这四壁上勾金描银,浮翠流丹,似是壁画却又生动的仿若要跳脱而出。
  想想只在西方佛陀的金殿中看过这样的景象。
  每幅壁画皆落款“神隐”二字,看似是家族的图腾,
  盘古女娲这些上古神邸,为天地六界葬身,到如今已无后裔,在天界也只剩下传说而已。
  这凡界中居然有敢以神自诩的?只是能收集到如此多的灵虫晶石镇于此处,的确非同寻常。
  我非贪心之人,但是这灵虫晶石是增进修为的至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也浪费了不是。
  指凝力,七零八落掉了许多,一时间满地琉璃光,我捧了满怀,欣喜的纳入袖袋中。
  “神隐家的各位,还请多多体谅本仙,一定会将您家的晶石物尽其用的。”
  有些心虚的四方合十作揖,
  一边寻思着回头将晶石分与觅剑那毒舌果子些,没准还能诳他唤我一声师傅。
  不枉我手把手教他那么多年,也算是争回点为人师的自尊。
  竟落得要靠贿赂行之,唉,这师傅当的终归还是挺失败的。
  怀揣着晶石,还是欢喜了好一阵,定了定神,才细细端详那些壁画,
  发现画中人物皆是仙风道骨,自生一股子傲气,倒也和“神隐”这嚣张名头甚为符合。
  只这第一幅就让我暗自一惊,一个女子鹅黄轻衫,云烟飘渺中,面目若隐若现。
  我的惊讶来自于她额间的印记,不禁抚上自己的眉心,我还是仙身之时,也是有这样的印记的。
  只是这女子身材曼妙,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惟有一声叹息。
  女子似是望向远处的一个背影,纤纤素手置于胸前,眉眼中有淡淡的哀伤。
  那背影清绝,有种说不上来的熟识。
  第二幅,一人伏在地上,痛苦状蜷缩,看服饰应该就是那个只留背影的男子。
  身边跪拜着一众人等。而起初那个女子却已经遥远的没入湖水中。
  看到这,我寻思这神隐家莫不是在画凡界戏本子?脑中还原的情节是,
  女子: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男子:哼,走就走。
  于是真走了。
  男子:直到失去才发现我心中只有你。
  痛苦状。
  女子:来不及了。
  噗通。。。
  我扶额,就算是戏本子也未免有些俗套吧。
  再看那第三幅,只见千军万马仿似要喷薄而出,扬起漫天尘嚣。
  能识别出奇特的阵法,这种阵法陌生的很,似乎没有典籍记载过,
  阵中心的男子一身金甲,飒爽英姿。单骑战群雄,看得我顿觉热血沸腾。
  “幻由心生,兄才能否告知小仙,看到了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嘶哑声音惊得我差点坐身在地。
  “莫怕,我是镇守神隐洞天的地仙。”
  一个身形佝偻的男子出现在眼前,面目平淡无奇。
  “地仙?”我下意识的护住袖袋,掩饰着干咳了下。“你一直在此?”
  那男子似笑非笑的盯住我:“大约有三百年了。”
  想来修为也不浅,不禁提了几分警惕。
  “不小心闯入,恐扰了贵地的清净。这就告辞。”我拱手就想打转回去。
  却被那男子拦住:“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兄才不妨与小仙一叙。”
  我可不想陪一个面壁三百年的人聊天。但想到也许能打探到师尊所在,
  便立身,笑脸迎向他:“刚刚前辈所言的幻由心生是为何意?”
  那男子不语,只是袖口轻拂,那原本熠熠生辉的壁画尽数隐去,只余下灰暗的石壁。
  望见我的错愕,他笑道:“兄才方才应是看到神隐幻像,这里原本什么也没有。”
  这是什么术法?我在脑中搜寻着,却毫无所获。
  “兄才若是不信,请随我来。”那人按下机关,打开一道石门,
  仿佛认定我会跟随一般,兀自而入。
  身为准上仙,还能怕了一个区区地仙不成?
  我硬着头皮也俯身进入。
  好似回到了起初的暗道中,却前方隐约有光亮。
  那人突然止步,拍了下脑门:“怕是走错路了。”边说边要回身。
  我抽了抽脸,弹丸之地待了三百年还能迷路,迷糊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种境界了。
  感叹的功夫,却有熟悉的气息传来,如春风沐身,应该是师尊的神识!
  “兄才?”那男子见我楞在原地,低声唤着。
  我没理会他,径自向光亮之处行去。
  “小仙不能出此地半步,若兄才执意。。。”那男子恳切道。
  “谢前辈指点,改日再来讨教。”我作揖,只含糊的应了下。
  待到那地仙走远,再回首,只见来路已封死一道石壁,仿佛从未有过那神隐洞天。
  虽是诡异,心中却惟余寻到师尊的念想。
  走到尽头,是一个石屏,光亮来自石屏后。我背紧贴石屏,微微探出头,
  床榻布置与先前翼天给我看到的如出一辙,果然是染枫所在的暗室。
  我刚想探身而出,却听得染枫的声音:“炉鼎呢?还未得手?”
  

☆、要渣渣一对

  香灰中有细屑的微光,随着一线断续的烟雾,明灭起伏。
  我心中却如同覆着厚厚的香灰,没有一丝生气。
  香箸斜在炉中,翼天抿着唇角,望见我凝神香炉的灰烬,
  浅笑:“人生乐事,当数佳人陪伴在侧,焚香抚琴。不知以箫代琴可否。”
  言罢取箫置于唇边,那萧的云饰触感仿佛还在指尖,正是起初染枫的那一把。
  “事先可说好了,如果这个女子终是不随你入府,那箫便是要输给我的。”
  当初他一句话如同抽在心头,这箫,是我抛尽尊严为他赢得的。
  与此同时我却已经输的干干净净。
  他们的笑谈还在耳畔,可恨我为何要始终怀着一丝妄念。
  箫声如诉,却有铮铮音色,如同原上奔腾金戈铁马,
  他非池中物,我却是砧上肉,或者是这以身祭香的炉鼎。
  是的,炉鼎,这便能解释所有的一切了。
  若有似无的关心,暖在手心的火虫,脱力也依旧强装的微笑着问我:
  “缘分,比之染枫又如何?”
  此时,他也如那日一般对我浅笑,那笑容如镜片般碎裂,飘忽愈远。
  就在昨日暗室后,一屏之隔,我听到的一切,如同蛆虫般啃噬入髓。
  “炉鼎呢?还未得手?”染枫的声音。
  他醒转了,我按捺住惊喜,炉鼎一词却让我一时间困惑,莫不是双修中的采阴补阳之术?
  取属性相辅相成的修仙女子为炉鼎,可以令修为飞速精进。
  却听得另一个声音有些自嘲道:“她既不愿,我又能如何。”
  “倒是一直不解,”染枫轻笑: “那两年间你便是霸王硬上弓,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何至于如今使出浑身解数却一无所得。”
  “当初不知她是木属性灵根,即便知晓,我翼天也不屑强人所难。”
  如何听来,他们所言都指的是我。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无法遏制的颤抖。
  染枫笑道:“此言倒也非虚,若是你想,世间毋论男女,尽数皆可投怀送抱。”
  翼天淡然的声音:“至少还有两个人,却要花一番心思。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兰耀。”
  染枫无奈:“如此看来,我于你还有些利用价值。”
  “到如今还念我无情吗?”翼天的声音有种自生的魅惑。
  听到衣裾悉索,迷乱的喘息声,我闭上眼,一片让人窒息的混沌。
  许久,才听得翼天讥讽道:
  “论起无情,我比之你也不过尔尔。兰耀对你一片痴情,若不是如此,或许我早已。。。”
  “她所言那万年的情谊吗?”染枫扑哧一笑:
  “不知我上几世是个俊俏的白面书生还是萧飒的胡子武士,竟招惹了个女妖来。
  若是每一世都放不下,又怎会有轮回忘川。
  本有些同情她,打趣了几次也就罢了。
  不如与你做了炉鼎,也不浪费她一身的修为。”
  我的身子顺着石壁一点点滑下,仿佛沉入了深渊,
  被什么死死扼住喉咙,意识一点点被蚕食。
  一个萧索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你不过是被他们玩弄于掌间的蝼蚁。”
  这声音如魔咒一般循环,最终化为一阵凄厉的笑声。
  几滴水落在面颊,浑身冰冷的一颤。
  仰起脸,看到石缝中有水清亮的汇聚,悬胆一般坠成一滴,打落在睫毛上。
  我猛地合眼,捂住脸,却发现已经布满泪水。
  有些人有些事,只会让你知晓什么叫无妄无念。
  “可曾找到你想要的。”一个佝偻的身影立身在面前,轻轻叹气。
  是那个地仙,我扶住石壁,勉强支撑起身体。想要回头看一眼,最终只是苦笑。
  地仙盯住我的双眸:“我见过这样的眼神。”嘶哑着道:“几百年前有个女子也是如此。”
  “是么”我弯了弯唇角。死人大约也有这般眼神吧。
  “你不疑我如何将你带出,也不怕我会把你困于此处?”地仙在头前领路,一边微微侧目。
  我笑了笑:“这暗室机关精妙,前辈自然了然于心。
  几百年的寂寥又怎堪日后对着一幅苦兮兮的脸。”
  地仙颔首不语。没走多久,我已经认出回到了先前的暗道。
  “他日若再想来神隐洞天,取一个灵虫晶石带路即可。”
  话音刚落,他身形已隐去。
  我下意识的摸下袖袋,看来收集晶石之事已经被他看在眼中,心中顿时有些羞愧。
  那一夜,我合衣而眠,梦中七零八落都是那些轻佻戏谑的话语。
  每一句都锋利到足以瞬息刺入胸口,再血淋淋的拔出。
  可最终发现,最让我心痛的却不是染枫的无情,
  也许在最初师尊抛下我下界之时,我就已经痛得麻木了。
  可是这般的心痛为什么会因为翼天,这个我一直痛恨的妖孽。
  可笑的是,无论怎样去告诫自己,依旧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了。
  一阵清风拂过,炉中香灰扬起些许微尘。
  “你,可曾爱过。”我似是自语。
  翼天微微一怔,眸中的灰紫色映衬着炉光。
  “脸色怎地如此,蛊毒不是封印了么?”他伸出手欲探向我的脉息。
  我将手腕隐入袖中,一个笑脸:“还未回答我,可曾爱过。”
  他疑惑的凝眉:“你这是。。。”
  “罢了罢了,原以为曾倾慕于我呢。”我偏过头去轻笑了两声,深吸一口气戏谑道:
  “还想着若是拒绝一国玄师,我这小命也难保,如今倒也放心了。”
  “若思慕之情会让兰卿如此心忧,我又怎会自讨无趣。”半晌,他才冷冷道。
  “主公如此说,却又让属下有些难过了。”我咬着唇有些呜咽。
  “两情相悦固然是好,却不若日后慢慢培养。既是已行诏告之礼,不如我们。。。”
  想用最后一丝期望去赌,也许昨晚所见皆是梦境,也许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翼天眉目舒展开来,嘴角挂着无法捉摸的笑意:“如此甚好。”
  揽我入怀,我在他胸前探不到一丝悸动心跳。
  笑这这鄙陋的世间小情小爱。
  在他眼中,我终归还是个炉鼎而已。
  听得他痛楚的吸气声,我这才将没入他胸口半分的簪子轻轻顺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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