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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那些青春,不再回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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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只能算她倒霉了,估计没个三五年是翻不了身了,估计以后,没有女人敢再轻易往子辰身边凑了,他这也算是杀一儆百吧,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还有,子辰昨天回美国了,估计没什么事儿不会再来上海了,这次你真的把他气炸了,你也太狠了,竟然利用范芝芝动用警察来治他,他走的时候,脸是黑色的,你知道他那个样子的,很要命,不过,还满好笑的,我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笑,呵呵。”
  萧宇泽说完,脸上竟然是一片幸灾乐祸的笑意,真难以想象,冷子辰是他最好的兄弟,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萧宇泽这个做兄弟的,可是没少为了女人插冷子辰刀子,真替冷子辰感到悲哀,他这么聪明,也有交友不慎的时候呢。
  林幼喜听到最后,鼻涕眼泪把桌子都覆满了,趴在桌子上捂着脸,萧宇泽听见她闷闷地说:“萧学长,为什么我总是后知后觉呢,范芝芝的事儿,我一点儿都没受影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我就以为我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有瓜葛,就代表他在我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其实我就是不愿意接受他回来,我心里别扭得要命,想方设法劝说自己相信自己其实已经忘记他了,再想到我妈妈,我就喘不上来气,凭什么我们母女都和姓冷男人的牵扯不清,我怎么理都理不顺,他站在我面前,我根本无法思考,他又总奚落我,他住我家里,竟然还强迫我和他……我……我死的心都有了。天啊,怎么搞的,我又哭得这么难看,我怎么什么都和你说了。每次最难看的时候都被你看见,真是的,我本来打算以后嫁不出去逼你娶我的,这下可完了,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了,我彻底嫁不出去了,呜呜……”
  萧宇泽强忍着,才没继续笑出来,因为林幼喜哭的样子,真不是一般的没有形象,咖啡厅里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他拍拍她的头:“没事,你要是嫁不出去,萧学长肯定娶你啊,娶回家去当厨子用也不错,子辰走之前还一直嚷嚷着,让我把他的孩子还给他呢,要不,我还给你得了,我肯定身体力行。”
  “你想得美。”林幼喜挂着一脸鼻涕眼泪,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堵堵地反击:“萧学长,到底行不行啊,你不是喜欢男人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实交代,其实你喜欢冷子辰对不对。”
  看着萧宇泽尴尬的几乎要憋成茄子色的脸,林幼喜顿悟,原来奚落人,真的很好玩儿,而且肯定容易上瘾,大概冷子辰奚落自己的时候,也有这样爽歪歪的感觉。
  有那么一刹那,萧宇泽涌起了想掐死眼前这个林幼喜的冲动。
  萧宇泽心中有一个秘密,这件事情,他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个秘密不是他喜欢男人,他若是喜欢男人,他就会去主动追求;也不是他爱林幼喜,他爱林幼喜,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他心中的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和林幼喜,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些年,心中替她埋藏着这个秘密,憋得要死要活。他竟然无法和别的女人恋爱,变成了周遭人眼中的出家人,和尚,中性人,看破红尘,性功能障碍等等等等。
  尤其是冷子辰回国后,看着他和林幼喜纠结不清,明明两个人依然深爱着对方,却别扭着解不开心结,不停像小孩子赌气似的比赛伤害彼此,给彼此难堪,当局者窝火,他这个旁观者也窝了一肚子的火。
  这天,萧宇泽早晨起来晚了,开车上班,心不在焉,竟然出了车祸,停红灯的时候,撞在前面车的屁股上,追尾了。他的额头擦破了块皮,倒不要紧,冷子辰来医院看他,他看着冷子辰精致无暇的脸,突然再不想隐瞒了,凭什么他这个闯祸的人可以逍遥自在,他这个旁观者却落得这步田地。
  把护士遣了出去,萧宇泽温吞地笑着说:“冷子辰,你站着别动。”
  见冷子辰果然听话地站着没动,萧宇泽握紧了拳头,瞄准冷子辰那张好看的脸,突然一拳砸了过去,用出了全力,冷子辰打了个趔趄,还没站稳,又是一拳跟上来,冷子辰后退了几步才扶住桌子,冷子辰瞪着眼睛看萧宇泽。冷子辰嘴角冒着血。冷子辰眼中流露着杀人般的怒火。冷子辰凌厉暴躁的眼睛渐渐覆满了疑惑和询问,他揩了揩嘴角的血迹,牙齿缝里欠出一句话:“你活腻歪了,萧宇泽,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打得过你。”
66,插曲
  萧宇泽这才又笑了起来,笑得心满意足,一屁股坐在病床上,说到:“当然信,我早就领教过你打架的本事。冷子辰,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我已经为她藏了五年,要不是今天出了个小车祸,我意识到也许有一天我会突然死了,那这个秘密你就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那就太不好玩儿了,所以我决定告诉你,这两拳,根本不能抵消你这混蛋的一屁股感情债。”
  冷子辰安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宇泽。
  五年前的那个暑假,就在冷子辰生日那天,林幼喜失踪了,冷子辰差点掐死冷子夕,萧宇泽把奄奄一息的冷子夕送进医院,喊了在上海过暑假的孙美和苏欢欢去照料着,就陪着冷子辰满上海地寻找林幼喜,冷子辰的本事,没有人不知道,可他几乎把大上海翻了个底朝天,就差给黄浦江里的王八都拎出来一个个取上名字,也没有找到那个小小的可怜的遍体鳞伤的林幼喜。
  一个星期后,冷子辰去了趟东北,据说是去了林幼喜的老家,一个叫落叶镇的地方,三天后就回来了,他眼中的失望告诉萧宇泽,他还是没有找到林幼喜,林幼喜平时是被他唬住了,关键的时候并不傻,怎么可能躲到他找的到的地方去。
  林幼喜是个那样骄傲而顾及尊严的女生,知道了这样的真相,加上冷子夕那知名的辣椒嘴,肯定已经将她贬低惨了,她怎么可能还继续留在冷子辰身边,不可能的。萧宇泽旁观者清,早已知晓了结果,可冷子辰是当局者迷,他不相信林幼喜那个手无寸铁一脸怯懦的女人,舍得离开他。
  哪怕一开始是报复,哪怕他和她之间有着多少深仇孽债,只要两个人相爱,彼此交换了身体和灵魂,就一定可以战胜一切问题。况且,他的技术那么好,床上床下,什么技术都好,她一夜要他一百次都不够,离了他,她怎么活?
  冷子辰还在不停地找,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机关算尽,不停不休。萧宇泽不再陪着他找了,萧宇泽的父亲脑溢血住院,家里的公司,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做,他萧宇泽只不过是个小软件公司的继承人,没有那样大把的时间像个富可敌城的阔少爷一样天天围着女人转,他萧宇泽很忙。
  暑假过去了一大半,一天深夜,萧宇泽和几个客户应酬喝了些酒,坐在出租车上回家,手机突然在他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阵微弱绝望的抽泣,他的酒立刻醒了大半,拿着话筒的手,竟然不自觉地颤抖,他说:“林幼喜,是你吗,我知道是你,你在哪儿?”
  “萧学长。”林幼喜恸哭得几乎吐不清一个句子,但她还是啜啜着说:“你先答应我,你不会告诉他。”
  “我不会告诉他,他是个疯子。”萧宇泽镇定地说:“你在哪里?”
  “我在沈阳,你能来一趟么?”林幼喜的情绪仿佛安定了一些,语气平静了不少,声音依然细不可闻:“萧学长,怎么办,我好像怀孕了,可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萧宇泽第二天就借口出差,飞到了沈阳,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林幼喜住的那个小旅店,半个月没见,林幼喜整整缩水了一大圈,身上瘦弱得几乎看见骨骼的脉络,蜷缩在被子里,低烧,不停地发抖,神志不清,嘴里喊着冷子辰的名字。
  萧宇泽抱着她上出租车,去医院打针,到了夜里,她才清醒过来,趴在萧宇泽胸口无声地流着眼泪,不停地呢喃:“那天晚上,他和他姐姐打电话,他很生气,摔了杯子,很凶,他忘记做安全措施,我好害怕,也忘了,怎么这么不是时候,我该怎么办……萧学长,你知道吗,我妈妈是他的继母,他把我妈妈逼疯了,他好可怕,我觉得从来不曾认识过他,我好后悔,我怎么这么傻呢,就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要接近我……萧学长,你看不起我吧,我很贱,我好喜欢他,我为什么恨不起来呢,我好难受……这里,这里,这里,都痛……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和我妈妈一样卑微狼藉,我是个肮脏的人,爸爸会以我为耻,我好脏,我好脏啊,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等她的感冒痊愈了,萧宇泽陪她做了手术,无痛人流,三百块钱,了结一条生命。手术只用了半个小时,全程麻醉,不会觉得痛苦,只有术后宫缩时的短暂不适,残忍的人类,用尽各种方式亵渎生命的尊严!
  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告诉萧宇泽手术很成功,手中的托盘上,有腥红灼热的胚胎组织,血淋淋地看不出形状,冷子辰人模人样的,掉出来的种子好像也没比谁高级多少,萧宇泽握着拳,这个吃饱了不擦嘴的混账!
  林幼喜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稳定,睡觉不安稳,邋遢着,各种落拓的样子,只是流泪,萧宇泽一直陪着她,直到暑假结束。为了不让冷子辰生疑,他先离开了沈阳,返回上海,林幼喜的机票定在三天后,他答应林幼喜,会劝冷子辰去美国,如果冷子辰不回美国,林幼喜就不回上海。
  “所以,你回来,就纠集所有人,劝我去美国对么,什么NND让彼此冷静冷静,你们都会好好帮我照顾她,绝对不让别人欺负她,见鬼,全他妈是放屁!”冷子辰听到这儿,眼中只是痛楚迷惘,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唇齿相撞的痛感却还隐隐传来,直抵心脏,他揉着嘴角,冷冷地看着萧宇泽:“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你却骗了我,你他妈杀了我的孩子,萧宇泽,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是个杀人犯!”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萧宇泽枕着手臂,舒服地躺在病床上,心中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他的身体仿佛彻底地轻松了,压在他心头五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你去了美国,好好念书,等你读完博士,她大学也刚好毕业,再大的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淡化,也可以消散了,再说,我们都会帮你看着她,不会让任何不怀好意的男人接近他,她那时那么小,才不满二十岁,身心受创,万念俱灰,暂时分开,冷静冷静,难道不比你逼她去死好多了么。”
  “我竟然被你们这群人骗得团团转!”冷子辰狠狠地踢了一脚桌子,桌子腿断了,上面的东西呼啦啦全都掉在地上,他大步窜到床前,揪着萧宇泽的衣领:“可是她大学毕业后就彻底失踪了,这也是你们安排的吗?”
  “不是,抱歉。”萧宇泽举起双手,脸上很尴尬:“她比我想象中稍微倔强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可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去你妈的,萧宇泽!”冷子辰的眼中恢复了锐利和杀气,他额头的青筋爆裂,脸色涨红,张牙舞爪地在屋子吼道:“你他妈干的好事儿,差点让别人把她骗走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排着队想娶她回家,活该你三十岁了还找不到女人,你他妈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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