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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于寒门,死于贫困 作者:左荒(晋江2014-05-30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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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杜玉儿,让她更加记恨锦绣。
  
  杜玉儿虽然年纪小,但心思很细腻,如果造假,肯定会被她看出端倪。卷帘曾在醉风阁待过,又心直口快,说出来的话,由不得杜玉儿不信。
  
  她把事情闹大了,头一个知道的人肯定是庞夫人,庞夫人二话不说把锦绣扫地出门,他便能在最合适的时机将人救回来,彻彻底底的留在他房里。再加上他之前命七宝让锦绣签下的卖身契,这姑娘,下辈子就是他的人了。
  
  兜兜转转这么一圈,既解决了锦绣是云作衫房里冲喜姑娘的问题,又化解了前段时日和锦绣吵架的矛盾,不可不说是一石二鸟。
  
  云作悦心思之细,城府之深,当真令人咋舌。
  
  要说曾几何时云作悦可否有在某个姑娘身上下过如此功夫吗?有。
  
  那个人就是翠羽。
  
  时日越长,锦绣的性子就越像翠羽,这其中既有她本性使然的缘由,也不乏云作悦暗中故意培养的原因。
  
  既然是影子,那就得按照原主的样子来塑造,只有这样,光才不会舍她而去。
  
  **
  
  雨梨终于还是决定自尽了,了断这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生命。
  
  肚子越来越大,她已经瞒不下去了。好在死之前,她最后去看了一眼云作衫,此生已经无憾了。
  
  不同于之前的偷望,她这回直接进了房间,房间里没有姑娘,卷帘和幻音都不在,也不知究竟做什么去了。
  
  她径直走到云作衫床头,却见对方正躺在床上歇息。她挨着云作衫躺下,轻轻靠在他肩头,泪流满面。
  
  千言万语,百感交集。
  
  什么话都想告诉他,什么话都不能告诉他,只是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像往常每次背着卷帘偷偷示好那样。
  
  忽然,云作衫也反握住她的手,什么话都不说,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
  
  雨梨这辈子都没哭得那么肝肠寸断过,好像整个人身体里的眼泪都被抽干了一样。不管云作衫怎么安慰她,泪珠还是不停地滑落下来。
  
  此生无缘做夫妻,那便相约来生。
  
  站在雕花板凳上,面对三尺白绫,曾经的种种在她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她想说的只有一句话:“得君心,许君喜,此生无憾矣。”
  
  说罢,她便踢了板凳,毅然决然的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直到第二天午时传膳的时候,雨梨自尽的消息才传了出去。庞夫人封锁了消息,可是传言还是不胫而走,都说雨梨是一尸两命,肚子里还怀着一个野种。更甚者,还有说雨梨是因为在外面有男人,有个孩子之后,男人不要她,这才走投无路的上吊自尽了。
  
  萧然阁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独云作衫不知道,众人都小心翼翼的瞒着,不敢让消息泄露出去半点。可惜这样表面的平静持续了不到几日,便被杜玉儿彻底打破了。
  
  杜玉儿是什么人?庞夫人的侄女。庞夫人房里的丫鬟,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于是一来二去间,她就到处乱说,甚至在萧然阁的时候也不消停。
  
  正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不小心被经过窗外的云作衫听到了,当时一口血涌上喉头直接吐了出来,随后就昏倒过去不省人事了。
  
  锦绣被云作悦关在房里,各处都不让随便出去,说是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事情就大条了。锦绣也乖乖听话,终日待在醉风阁里,老老实实的,哪儿也不去。
  
  这日巳时刚过,云作悦正在房内教锦绣念书写字,七宝突然行色匆匆的从外间走进来,连门也忘了敲。云作悦怒道:“越发没规矩了,进屋之前连门也不知道敲?”
  
  七宝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哪儿还有心思顾及敲门这种小事,他瞥了一眼锦绣的方向,面露难色。
  
  云作悦会意,挥了挥手道:“锦绣你先出去。”
  
  锦绣嘟起嘴不满道:“又说悄悄话儿不给我听。算了,我也懒得听。”说罢她转身出了房门。
  
  要是她真有这么听话,云作悦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便好了,可惜她不是。她一走到门外就躲了起来,偷听屋内的动静。
  
  云作悦道:“现在可以说了,什么事儿?瞧把你急得……”
  
  七宝抹去额间的汗水,低声道:“雨梨那事儿让大少爷知道了,吐了血又昏了过去,情状不大好了……”
  
  “什么!”这话不是云作悦说的,却是门外偷听的锦绣说的,她一脚跨入门内,抓住七宝的胳膊焦急的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不好了?谁不好了?雨梨的事情?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一连串问题问得七宝焦头烂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到底是该说实话,还是该说假话。好在云作悦及时上前将锦绣拖了回来,替七宝解了围。
  
  云作悦安抚道:“你先莫要着急,待我和七宝去萧然阁探探口风,再回来告诉你确切消息。”
  
  锦绣一刻也不想等,她现在就想去萧然阁。
  
  “我也去!”
  
  “胡闹。”云作悦呵斥道,“此时萧然阁里定是人山人海,各房太太少爷都在,你去了若是被他们看见,还不直接赶了你出去?”
  
  锦绣知道云作悦是对的,可是她就是放不下。
  
  云作悦看出她的顾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和七宝去去就回,回来了立刻告诉你那边儿的消息。你就在醉风阁安生待着,哪儿也别去,莫要让我担心。”
  
  锦绣不甘心的点了点头,眼看他们要走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一定早去早回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惊天秘密渐出水

  这边儿锦绣在醉风阁里焦急的等待,那边儿云作悦和七宝慌忙向萧然阁赶。不出所料,这回事情闹得大,各房太太少爷都惊动了,等云作悦和七宝抵达萧然阁的时候,众人已经簇拥在房前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了。
  
  或有落井下石来看热闹的,嬉笑间说的都是流言蜚语,难以入耳;或有真心实意来探病的,自顾自抹泪黯然神伤;或有上赶着巴结庞夫人假装好意的,左一句右一句说的都是阿谀奉承的违心话。
  
  平时里都藏着掖着的狐狸尾巴,终于在云作衫这一病中都或多或少的露了出来。
  
  云作悦来到房内,并不直接上前询问庞夫人,而是问了在一旁主事的杜琼罗,杜琼罗感伤道:“郎中说是急火攻心,再加上之前肺部有恙,一口气上不来就昏了过去。至于以后怎么着……现在还不甚清楚。”
  
  云作悦叹了口气,望向床上面如死灰的云作衫,心里五味陈杂。又见向来服侍左右的卷帘单单此时躲在人群中惴惴不安,便知事情八成和她有关。
  
  云作悦将卷帘叫出门外,单独过问此事,卷帘不敢有所隐瞒,把杜玉儿的事情全部供了出来。云作悦冷哼道:“就知道这妮子一天到晚待不住,什么都敢往外说!那大太太呢?知道这事儿不知道?”
  
  卷帘瑟瑟发抖道:“知道……”
  
  云作悦眯起双眼,心道,既然庞夫人已经知道此事的实情了,按理说不应该没有表示,论及亲属关系,自然是亲骨肉比外戚更加亲近,可是为何庞夫人没有因此责罚杜玉儿呢?这其中肯定有端倪。
  
  他挥了挥手,示意卷帘退下,招呼七宝过来,对他道:“你回去告诉锦绣,就说郎中瞧过开了药方,按时服用,静心调息就没事了。”
  
  “那二爷您不回去吗?”
  
  云作悦瞥了一眼不远处愁眉苦脸的杜玉儿,沉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晚些再回去。”
  
  待七宝走后,云作悦径直上前走到杜玉儿身边,凑过去漫不经心的低声道:“表妹的面子可真大,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大太太都视若无睹。”
  
  杜玉儿早在心里悔了千遍万遍,听云作悦这么说,少不得又是一阵愁肠百结,脸都皱成一团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他就在房前……”
  
  云作悦叹息道:“唉,说起来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上吊自尽了呢?”
  
  “什么啊,一点儿也不好。”杜玉儿到底年轻,嘴里藏不住话,云作悦一套,她就上钩了,悄悄凑到云作悦耳边低声道,“偷偷告诉你,雨梨肚子里啊,坏的是衫哥哥的孩子。”
  
  “哦?”云作悦装出一脸惊讶的表情道,“可有此事?”
  
  “千真万确,我在墙根都听到了。”杜玉儿道,“是姨娘和孙嬷嬷说话儿来着,她们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听不大明白。好像是说姨娘对不起雨梨,也对不起衫哥哥,可是为什么姨娘会对不起他们呢?就因为雨梨怀了衫哥哥的小宝宝吗?”
  
  云作悦接着问道:“那她们还说什么了?你可还记得?”
  
  杜玉儿把眼珠一转,想了半晌,突然道:“对了,她们还说许是事情败露了,所以雨梨就自尽了。”
  
  “败露了?什么事情败露了?”
  
  “呵,这是说什么悄悄话儿呢?”锁坠儿突然凑上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杜玉儿吓了一跳,连忙抽身回去,摇头摆手道:“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锁坠儿一下就看出了端倪,狐疑道:“二爷?”
  
  云作悦捏了捏杜玉儿的小脸,游刃有余的解释道:“我们这儿说些贴己话,锁坠儿也有兴趣听?”
  
  锁坠儿啐道:“青天白日的,你们也不害臊?前儿还来大太太房里找聆扇呢,这才几日,新鲜劲儿就过去了……”
  
  云作悦云淡风轻的笑道:“该问的事情都问清楚了,新鲜劲儿自然就过去了。我一直纳闷,为什么初到云府的锦绣会知道两年前那件事情,后来问过聆扇我才知道,原来那天带她到庞夫人房里的人,是锁坠儿姑娘你啊。”
  
  锁坠儿听罢云作悦这番话,小脸“唰”一下就白了,原来云作悦找聆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暗里实则是在打听当时那件事情。这旧账一旦翻出来,云作悦想怎么让锁坠儿死就怎么让锁坠儿死,哪儿还有她活命的机会?
  
  云作悦仍旧笑得不露声色,道:“不过这桩事端我也不是今儿个才知道,想找你麻烦早就找了。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动你,想必你也知道其中的缘故,不该看到的事情就当做没看到,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当做不知道,若是还像以前一样随处乱说,休怪二爷无情。”
  
  锁坠儿知道云作悦说的是锦绣的事情,连忙垂首点头道:“二爷吩咐的是,奴婢记住了。”
  
  杜玉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可是也不好多问,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
  
  一连数日过去,云作衫的病情越发严重起来,连郎中看过都摇头叹息,只说让云府准备料理后事罢。庞夫人听了此话,直接就昏了过去。杜琼罗成了西屋唯一的顶梁柱,便和云作悦一同商讨办理此事。
  
  云作悦满心想的都是当时杜玉儿说的那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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