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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花开 作者:天下无病(晋江金牌vip2014-08-19完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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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任由她紧紧地抱着我的腰,说不出任何一句安慰她的话。
  明明是我的亲生父母,却被她冒认了去,虽说是阴差阳错下导致的结果,但也叫我非常不是滋味。又或者说,我可以原谅她怕事不敢说出事实,却不会允许她一直骗着他们。
  我。。。。。。也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会待我如何。
  “锦瑟。”我拍拍她的背,将她从怀里拉出来,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她眼珠子滚了滚,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我与她认识这么多年,话里什么意思自然一清二楚。她从小便是这样,做事冲动且不计后果,以前在山上还好,至少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现在惹上这样的事情,又岂是一句“不知道”能解决的了?
  这次我不会再纵容她。
  我从未如此严肃的对她说过话,“锦瑟,这次我不会帮你。”
  她闻言诧异地瞪大眼睛,泪水迅速蓄满眼眶,可怜兮兮地说:“花开,你想眼睁睁地看我去死吗?”
  我摇头,说:“不想。”
  她眼中闪过喜色,说:“那你帮我保密好不好,就当不知道。。。。。。”
  “我不会隐瞒这件事,因为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即使我不与他们相认,也不希望你去欺骗他们。”
  她跺了跺脚,“可是他们很喜欢我,如果知道真相的话,会很伤心!”
  我皱眉,说:“你如何知道他们不会喜欢我?”
  她胆怯地看了我几眼,喏喏地说:“你从小就那么安静,跟大家又那么疏远,他们当然会更喜欢我。”
  锦瑟说得是实话,但不代表她可以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亲情,“即使这样,你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才是。”
  她忽然蹙眉,有些不耐地说:“我爹和娘救了你的命,而且将你抚养到这么大,你让我一下怎么了?”
  我沉默了一会,说:“这才是你心里想的,是吗?”
  她见我这样气势又弱了下去,低声下气地说:“花开,就这件事,这件事就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他们,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
  “锦瑟,我不会答应你。”我面无表情地退后几步,说:“爹和娘对我是有恩,却不表示我要用自己的亲生父母来还。”
  她语噎,甩了甩袖子说:“那你想怎么样?跑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我是假的傅雨沫,你才是真的吗?”又嗤笑一声,“害死我是不是就高兴了?”
  我不禁有些发怒,冷冷地说:“还是你以为这一切都该属于你,即使是我的也该属于你?我跟你抢属于我的东西反而是我的过错?”
  她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当下愣住,随后哭着说:“不是,我不是这样想的。”
  “最好不是。”我此刻已经没有同情她的心情,淡淡地说:“过几天我会上山去找爹和娘,向他们说清楚此时,到时候再商量如何告知傅将军与夫人,同时也能避免你遭受质问。”
  她明显还有话要说,不知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正想告诉她阿诺在丞相府的事情时,突然听到门外有轻微的声响,当下眼神一凛,飞也似地跑去打开门,只是门外空空如也,除去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只野猫。
  难道方才真是我听错了?
  锦瑟不明所以地探头,“怎么了?”
  “没事。”我关好门,说:“阿诺现在正在丞相府。”
  她没有什么反应,“哦”了一声,随后又问:“花开,你和丞相是怎么一回事?”
  我警告说:“你已经有师兄了。”难道还在挂念周卿言?
  她皱了皱鼻子,说:“可你不是喜欢师兄吗?”她狡黠一笑,“不然我将师兄和将军女儿的身份还你,你把丞相让给我?”
  我瞬间沉下脸,冷声说:“锦瑟,你不要异想天开。”我没有追问她从何得知我曾经喜欢池郁,又或者是我掩饰太差,他人早已看出我喜欢池郁,我自知她现在的要求蛮横无理,若她不是锦瑟,我说不定早已将她扔了出去。
  她连忙吐了吐舌头,故作轻松地说:“玩笑而已啦。”
  “这种事情,玩笑也不可以。”我再一次强调,“你若辜负师兄对你的一片情意,我绝不会饶了你。”
  她嘟哝了几句,“是吗?我为什么总觉得师兄对你比对我好。”
  她总是这样,从不会看到自己得到了什么,总是贪恋别人拥有的东西。“你要是永远只看得到他对我的好,而无视他对你的关怀体贴,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她撇了下嘴,有些不耐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先回去了,改日上过山后再来找你。”
  “好。”
  与锦瑟道别后我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在大街上逛了逛,给阿诺买了些好玩的东西。等回到丞相府时,正见玉珑在门口看着远处,脸上有着恋恋不舍的神情。
  我上前,问:“玉珑,你站在这里干嘛?”
  玉珑见到我时神情一亮,随即又埋怨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主子刚走。”
  刚走?“他去哪里了?”
  玉珑不断揪着手中帕子,担心地说:“听说是罗州那边出了洪灾,皇上派主子带领人去那边建堤,情况十分危急,所以马上收拾东西就赶着上路。”
  我立刻说:“他们去哪里?我现在赶上去还来得及。”
  她叹了口气,说:“主子叫我转告你,这段时间好好待在府里休息,安心等他回来。”
  我知他是体谅我近日心情烦躁,不希望又跟他长途跋涉出远门,只好点头,说:“好。”
  这样也好,这段时间先带阿诺在京城玩玩,等他回来后再请示能否带着阿诺一起上山探望爹和娘。
  我和玉珑,乃至丞相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很快就会办好事再回来,只是半个月过后仍了无音讯,正当我怀疑是否出了事情时,马力穿着一身丧服似的白衣回到了府里,在我面前重重跪下,黝黑的脸庞满是悔恨与泪水。
  他说:姑娘,我该死,我没有保护好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已更新,求抚摸~

☆、第六九九章

  我同时认识路遥与马力两个人;路遥冲动鲁莽;做事一般动作比脑子快,相比之下马力沉稳许多;外表虽粗犷,考虑事情却十分周到,更不会咋咋呼呼随便乱说话。
  如今马力跪在我身前对我说;他没有保护好周卿言。
  我只愣了一瞬间;便马上说:“你先起来。”他的主子是周卿言不是我;对我跪下实在有些承受不起。
  马力低头;不肯起身;“姑娘;你惩罚我吧,就算是死我马力也心甘情愿。”
  我看了眼玉珑,她立刻上前扶起马力,“马力,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马力这才起身,眉眼间满是悲痛,“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保护不当,主子也不会,也不会。。。。。。”
  玉珑捂住了嘴轻呼一声,催促说:“主子到底怎么了?”
  马力一手摸去眼泪,低声说:“主子,主子被洪水冲走了。”
  我眼前晕眩了下,一手扶上桌子稳住身子,脑中一瞬间闪过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玉珑已在一旁哭了起来,不住地拍打着马力,“你是怎么当护卫的,连主子都保护不好!”
  马力咬紧牙关,强忍着悲痛,说:“是我不好,我该死。”
  “玉珑。”我示意她停手,让我与马力好好说话,“你冷静些,先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马力稍微平静了下心情,说:“主子奉命带人去罗州建堤抵御洪水,刚去时洪水太猛,根本无法建堤,只好先以沙袋防御,再带人安置好灾民,并派人在洪水肆虐的地方守着,想等合适的时候着手施工,等到十天前,情况终于好了点,于是主子派了几百人开始建堤,谁知施工第三天的时候洪水突然加大,冲走了原先建好的堤基不说,更冲走了几十名工人。主子那时正在一旁监工,见到他们被冲走后立刻和大家一起上前救人,正当这时,主子发现上游冲下一名幼童,不顾凶猛的洪水便去救那孩童,等他将孩童救起交到我手里时,他却,却被洪水冲走了。”说到这里,马力一脸悔恨的泪水,说:“如果当时我抓住了主子,他就不会被洪水冲走。”
  我能理解马力为何如此后悔,却也能想到当时的情形有多危急,毕竟天灾*,非人力能轻易抵抗。
  可我不信周卿言这样就死了,不信。
  我握紧微微颤抖的手掌,镇定地问:“派人去找了吗?”
  “出事之后就派人去找了,沿着洪水下去的地方一直找,两岸都找,可到现在也没消息。”他接过玉珑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鼻子,说:“皇上如今又派了人过去,一边治理洪水,一边继续去找主子,所以先叫我回来安心等消息。”
  听他这样说,就是还没找到尸体,只是为何我提着的心却还是不曾放下?“马力。”
  他打起精神,说:“姑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告诉我他在何处被洪水冲走,我要去找他。”我看向玉珑,说:“玉珑,帮我简单地收拾点些日常要用的东西,我马上就上路。”
  马力连忙说:“姑娘,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留在府里跟在阿诺身边,必须寸步不离,别让周子逸靠近他。”我和周卿言都不在丞相府,周子逸肯定会找各种机会去欺负阿诺,若马力在阿诺身边的话倒还可以约束下他,毕竟马力是周卿言最信任的护卫。
  马力一愣,问:“阿诺?”
  “嗯。”我说:“你保护好阿诺,周卿言回来时好向他交代,保护不好,他回来你也难逃一死。”
  马力马上会意,点头说:“好,我会照姑娘说的去办,一定保护好阿诺。”
  “你去画张地图给我,我待会就启程。”
  “好。”
  “还有。。。。。。”
  “姑娘还有何事?”
  “你为何第一个跑来告诉我这件事。”
  “在罗州时主子告诉过我,今后要将姑娘当成主子一般来对待,你和主子,并无区别。”
  我苍白地笑笑,说:“好,你去吧。”
  马力和玉珑离开后,我还未喘上一口气,阿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一手拉住我,担心地问:“花开,你脸色这么差,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抱住阿诺,将下巴抵在他的头上,说:“阿诺,你喜欢周卿言吗?”
  阿诺点头,说:“一开始知道他是周子逸的哥哥,十分不喜欢,但后来发现他挺好的,不管对你还是对我。”
  “嗯。”我闭上眼,脑中浮现的是周卿言当初与杨呈壁谈话的内容。
  他那时想取得杨呈壁的信任,与杨呈壁一起聊起往事,他乱编乱造,说自己的弟弟死于洪灾,现在可好,他去治理洪水,反倒被水冲走,正应了他当时的那番话。
  果真是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吗?
  我又想起那晚在扬州时四人一起去算的命,那贪图钱财的算命先生说过周卿言在二十四岁那年会有大灾,而周卿言今年正满二十四。他也说过我害人不浅,我周遭的人总要遭遇些磨难,更甚者非疯即死。
  难道周卿言之所以会遇上大灾,是因为我在他身旁的缘故?
  这个念头刚浮上便被我狠狠甩开,我依稀记得杨呈壁那日愤怒的斥责:各人自有各人的造化,好也罢坏也罢,都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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