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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媚者无双 作者:无心果(红袖vip2014-7-2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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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她被抱进熟悉的怀抱。

    火光亮起,是她熟悉的木雕面具,面具后乌黑的眼透着焦急的关怀,小女娃见是他,抱住他的脖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见她哭,更是着急,他举着火把向她腿上照去:“摔到哪里了?”

    只见她膝盖上血糊了一片,皱了皱眉,立刻向她腿上摸去,见并没伤到骨骼,只是些皮肉伤,才松了口气。

    责怪道:“不是叫你不要乱动的吗?这么高的树,跌下来摔出个好歹,如何是好?”

    小女娃的膝盖其实很痛,但她并不是因为痛而哭,把他抱得更紧,抽噎道:“我怕哥哥被狼吃掉了。”

    他怔了一下,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小女娃使劲摇头,小小的她觉得,只要他能回来,再怎么吼她,都没有关系。

    他手臂慢慢收紧,抱她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抱紧,面颊紧贴了她哭湿的小脸,过了好一会儿,等她慢慢平复,才问道:“很痛,是吗?”

    她摇了摇头,又点头。

    他轻叹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折回去,从地上捡起一堆东西,才往回走。

    老妪扶着门框,也是伸着脖子,眼巴巴地瞅着外头,见他们回来,才长松了口气。

    等小郎抱着小人儿走近,老妪才看清小郎身上衣衫破了好几处,破口处血肉模糊,而小女娃膝盖上也是血,吓了一跳,颤巍巍地跑出来,“这是怎么了?”

    小郎道:“浅浅从树上摔下来了,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老妪略安了点心,又看小郎身上的伤,“你这是……”

    小郎笑笑,“我没事。”

    进了屋,仔细地看过小女娃的伤,取来伤药,小心地为她敷上,而对自己身上的伤,却丝毫不在意。

    从怀中取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将给老妪,道:“老妪,你把这个收着,以后换粮食和家用。”

    老妪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是识得货的,但也不曾见过夜明珠,惊得睁大了眼,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件事,说有一种凶猛的怪鱼,肚子里会有明珠,那鱼的寿命越长,肚子里的明珠越大,但那种鱼极为凶猛,曾经有十数名经验老道的渔民去捕捉,结果无一人活着回来。

    迟疑问道:“是枷罗的食人鱼?”

    小郎有些意外,扬了扬眉,“老妪也知道这鱼?”

    老妪吃了一惊,“真是?”

    小郎点头,“就是枷罗食人鱼,我听村民说,过去常有村民进山打猎失踪,开始以为是被野兽吃了,但进得山多了,却发现山里极少有人骨。无意中发现山涧里反而有许多尸骸,就想到水里定有什么猛兽,不料竟是这东西。我在水边守了好些天,才将这家伙守到。”

    “你下水杀它了?”老妪看着他身上的伤,越想越怕。

    “嗯,只要把这珠子卖了,节约着些过,能过上一辈子了。”小郎语气淡淡,好象杀掉的不是可以瞬间杀死数十人的食人鱼。

    老妪怔了半天,嚅嚅道:“以后千万不能再冒这样的险了。”

    小郎笑着应了。

    那晚他把小人儿搂在怀里,柔声道:“以后就算我不在,浅浅也别怕,和老妪要开开心心地活着。”

    怀中的小人儿吊着他的脖子迷惑问道:“哥哥为什么会不在?”

    他轻抚着她的小脸,这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小妻子,“也许我会离开一阵子。”

    她歪着头,天真道:“浅浅也要和哥哥一起去。”想了想,又道:“老妪也一起去。”

    他笑了笑,道:“暂时还不能带你和老妪去,等过些日子,外面太平了,我会回来接浅浅和老妪。”

    她愣了愣,扑到他怀里,哭道:“浅浅不要哥哥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把她抱进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浅浅一定要听老妪的话。”

    小人儿从小就很乖,那晚却哭闹不停,他也不哄,只是一直将她抱在怀里,直到她哭累了,睡去。

    小人儿即便是在梦里,也把他抱得很紧。

    那晚,他破例没有看书,也没有去练武,只是将她整整地抱了一夜。

    第二天……他再也没有回来……

    她再看到他时,只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哥哥!”

    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冲出心底,脱口而出,凤浅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汗湿了一背,摸着颈间坠着的小锦囊,里面装着那颗夜明珠,灯影朦胧,身边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小郎。

    远处传来四更的更声。

    又是梦,一个曾经亲身经历过的梦,望着帐顶的芙蓉团花,半天回缓不过神。

    凤浅坐在床上,大口地呼吸,但怎么呼吸,仍觉得被压迫得透不过气来。

    这是她上上世的记忆,那个小女娃就是她,而小郎是她的小丈夫。

    硕大的一碗孟婆汤也没能洗去她那一世的记忆。

    正因为,那一世的记忆,小郎在她心里无可以代替,以至于上一世,无论遇上多优秀的男人,都不曾动过半点心。

    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死去的小郎。

    从枕边取过面具,轻轻抚摸着面具上的眉眼,仿佛摸着小郎的脸庞。

    抬手摸上面庞,“小郎,我回来了,如果你还在世,我们一定会再见。”

    脑海里浮过诏王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以及云末那墨潭般的眼,心里微微地堵。

    凤锦的话并非造谣生事。

    小郎的尸体被发现的那一晚,老妪告诉了她一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她母亲是虞国人,而父亲是北朝人,她的爹娘是在战场上相识,打出的感情,渐渐有了私情,两人天地为媒,偷偷结为夫妇。

    但他们是敌对国的战将,这样的爱情只能是悲剧。

    好不容易等战争结束,他们以为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双方国君的赐婚,将军要娶的人不是她,是虞国的公主。

    他们的私结夫妇的事,也由此被揭了出来,虞皇怒不可遏,令人抓捕她母亲,那时母亲已经怀有身孕,只能躲了起来。

    怀胎十月,生她时却难产,好在遇上一个她曾救过的女子,那女子帮她接生下孩子,也就是凤浅。

    祸不单行,母亲刚刚生下凤浅,就被虞皇的人找到,母亲产女虚弱,无奈之下,让老妪带着凤浅随女子逃命,求女子将凤浅交给她爹。

    女子不忍丢下凤浅的母亲,让老妪带着凤浅和她的儿子去寻将军,而她留下来设法带产妇逃命。

    老妪带着她去了北朝,但将军征战未归,只见着了将军的母亲以及将军被迫娶的妻子。

    恰好那日,神巫路过,说她是白虎星下凡,将会克死一个她最亲的男人。

    做为女人,最亲的男人,有三个,父亲,丈夫和儿子。

    初生的她,自然没有丈夫和儿子,只有一个父亲。

    老太太怕她克死儿子,不肯留在府中,听了儿媳献计,决定让老妪带她前往青岗山,任她自生自灭。

     

第14章 她的小夫郎

         第14章她的小夫郎

    老妪得知这样的结果,心都冷了。

    那时凤浅还没满月。

    虽然将凤浅远远支开,老太太仍害怕儿子被凤浅克死,想出了个损招,给她召一个夫君,让她克死丈夫去灾。

    随老妪一起进府,又没有身份牌的小男孩就成了合适的人选。

    当时,小男孩戴着面具,老太太是看过小男孩容貌的,但当时男孩一脸的疹子,十分丑陋,老太太也就没愿多看。

    这男孩是用来做替死鬼的,长成什么模样,根本不重要。

    于是凤浅在两个月大时,就有了一个丈夫。

    老妪抱着她,领着那个没有名份牌的男童前往青岗山。

    不料路上遇上匪人,将她们身上财物抢劫一空。

    老妪不敢带凤浅回虞国,只能硬着头皮进了青岗山。

    在青岗山南山的一个只得十来户人家的麻婆村,寻了间无人居住的茅草屋落脚下来。

    在那象是一推就能倒掉的茅草小屋里,布置了喜堂,小男孩抱着两个月大的凤浅拜过天地。

    他们与他们的母亲完全失去了联系。

    也不知道他们的母亲是生是死。

    老太太只道她们有足够的钱财在身,对他们再不理睬,浑然不知,他们此时身无分文,凤浅甚至连一口奶都没得喝。

    为了生存和抚养她,已年过七旬的老妪领着五岁的小男孩,在山里砍柴换米,熬成米汤来喂她,而老妪和男孩只能掘野山芋和野菜来充饥。

    可是到了冬天,连野山芋和野菜都没有得掘,日子就越加的难过。

    老妪年纪太大,受不了山里的湿气,很快病倒,再不能起身。

    六岁的男孩只能一个人负担起老老小小一家三口的生计。

    他每天背着她在山里砍柴,挖野菜,他每天在山里砍柴挖野菜时,总会挖上一些草药,回去熬给老妪喝。

    到了太阳落山,又再背着她挨家地换米粮。

    村里人见他们一家三口,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实在可怜,给他米粮时,总会多抓上一两把。

    他熬米汤喂了她,便把多的饭粒和着野山芋和野菜煮给老妪吃,而他自己从来不舍得吃一口,能省的就省出来,存着过冬。

    夜里冷,老妪年纪大,又有病,经不得冷,他便将唯一的被子给了老妪,又用他自己的衣裳将她裹着,然后抱在怀里,用身体暖着她,而他自己却冷得直哆嗦。

    村里的人家见他们实在可怜,送了被褥过来,他们才算挺过了那个冬天。

    在他们落下脚不久,就遇上一个云游的道人长清,长清与小郎极为投缘,在麻婆村小住了一阵,教了小郎许多东西,离开时留了好些书籍给他。

    这以后,长清每年都会来一次麻婆村,每次来,都会给小郎带许多的书,而且会与小郎单独呆上两天时间。

    小郎很喜欢看书,从来不和村里的孩子们玩耍,就连进山砍柴都会带上一本书,休息的时候,就拿了书出来看。

    每晚喂完她,服侍好老妪,便会抱着她在灯下看书,等她睡下,又会去屋后练武,无论刮风下雨,从来没有一日偷懒。

    他喜欢两样兵器,枪和剑。

    在他十岁那年,他的枪可以把碗口粗的树捅一个对穿的窟窿,他的剑可以眨眼间,把小树上的树叶削个干净。

    她那时小,不懂这是很厉害的功夫,只觉得好看。

    后来想起,总忍不住叹口气。

    如果他活着,以他的本事,真能有一番大作为。

    她就这样被小丈夫一天天带大,老妪的身子也渐渐好转。

    小丈夫每天都戴着木雕的面具,直到晚上熄了灯,才会取下。

    她也只借着月光和烛光,看过他的模样。

    村里的人问他为什么总戴着面具时,他总是说,因为相貌太丑,怕吓着人,所以才不敢取下面具。

    那时她虽然小,却也觉得村里没有人有他长得好看。

    她六岁那年,他一个人进了山就没再回来,那是他唯一没带上她的一次。

    老妪带着她进山去找他,结果在山坳里找到了他的尸体,已经被野狼吃得只剩下残骨。

    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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