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媛 作者:霁六月(起点vip2013-02-28完结,宅斗,种田,轻松)-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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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之岁年,其数难窥测。且以一元言,其理尚可识。
一十有二万。九千余六百。中间三千年,迄今之陈迹。
治乱与废兴,著见于方策。吾能一贯之,皆如身所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啥子普通的诗词录呀。
凌心媛只觉得自己到了这里以后,简直是半文盲,不要说什么穿越人的优势了。她只看到不足,文采不足,礼仪不通。知道先进的现代技术,会电脑,懂外语有什么用?与这个世代脱节太多了,就现在看人家小姑娘的一个笔记或是日记之类的东西,都看不懂。这还是凌心媛在这里已经努力恶补过一阵以后的结果。
凌心媛无奈的向后又翻了一页。第一行就写着: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天之大,阴阳尽之矣。地之大,刚柔尽之矣。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夫四时四维者。天地至大之谓也,凡言大者,无得而过之也。亦未始以大为自得,故能成其大,岂不谓至伟至伟者欤?
。。。。。。
这是什么呀,看到这个位置,凌心媛彻底服气了,直接把书往床上一丢,有些郁闷的倒下头朝天想起来了心思。左右还是觉得自己落水的事。不是那么简单,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可是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来要怎么去查才好。
正在这时候,凌心媛听到一阵脚步声,远远便听见彩荷说道:“大倌二倌。你们这样进去看姑娘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妹妹还这么小。”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里,凌心媛已经看见心由,心书两兄弟走进来了,他们今天穿的都很整洁,而且还是一水的素色衣服,后来,凌心媛才知道这是国子监学子的制服,说白了,就是咱们现在的校服。
凌心媛看见两个哥哥来了,赶紧坐了起来,然后说道:“大哥,二哥。”
瞧她脸色不坏,凌心由这才放心的说道:“我们去宫里吃个宴席,回来,便听说你落水了,可是怎么闹的?”
凌心媛便说道:“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让个从江下新来的小丫头给扯了下去,结果那丫头还不会水,便差点。。。。。。”说完便扁了扁嘴,然后对彩荷说道:“彩荷,你去让人送些点心上来,我饿了。”
彩荷应了一声,凌心媛却见凌心书复述了两个字:“江下?”虽然很轻,但是凌心媛明白,自己要的效果有了,她相信做为男人,他有比自己多的聪明和机智,这件事,她不要求现在便有什么公道,所求的只是能让自己的父兄知道她的处境,让她以后能安全些便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然后,凌心媛便笑着招呼他们两兄弟坐下,然后才说道:“哥哥,今天宴会好玩嘛。”
“左右不过是让我们上去做些诗句,又命女官们清唱一番,殿下心情不好,也一直不曾露过笑容,只是大殿下赋诗一首的时候,才赞叹了几句,赏了些物件。”接着凌心由便把正司的文采好好夸了一番,那首变种的爱莲说:“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迎骄阳而不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也传进了凌心媛的耳里。
凌心媛再傻也不会相信有这么巧的事,只是她真不曾想到,原来这世上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的穿越同志。只可惜,凌心媛听到凌心由说起正司这位大殿下的时候,一直只是言语上称呼其为大殿下,加上凌心媛自己对这个朝代有些细节上的事,还没有那么了解,所以到了这一刻,她还没想到,这位大殿下,便是她之前遇上的五彩孔雀。
听到凌心由在那里对这首词赞叹不已,凌心媛不由生出了几分嘲弄的笑意,她略一沉呤,不由说道:“我这也有首小诗,说于大哥品监。”
有穿越同事,还是位高权重的穿越同事,凌心媛当然有几分想与之结交,以借其势之心,虽然功利了些,但是同在这个世界,她们都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只有她们是来自不同的时空,注定孤寂,便是生出几分想要互相照料,互相依靠的心思,也并无甚大错吧。
但也不知道那位大殿下会如何想,想到这里凌心媛挑眉说道:“小妹前些天路经河畔时,有感而作,今天便说于兄长们品监一二。”言罢,便开始呤咏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这首《春江花月夜》号称孤篇盖全唐,当然震住凌心由兄弟两人不在话下,凌心媛念到“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时候,凌心由初本来只是带着笑的看着自己家的小妹,想来,他并不认为自家小妹能有什么佳作,所谓听听,也只是逗逗她开心,可是当说到这句的时候,他有脸色已经变了,当听到最后一句“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凌心由已经站起身来了,他屏住了呼吸,好像生怕错失了一个字。待凌心媛念完,良久,屋里都没有声音,最后反是屋外传来一声轻叹说道:“惜六娘乍为女子。”
这声音却是凌淳风的,说完,只见帘子一挑,凌淳风大步的走了进来,凌心媛兄妹三人,赶紧站起行礼,凌淳风却笑着说道:“六娘,你好生歇着吧,不用行什么虚礼了。”然后转眼看着凌心由与凌心书说道:“你们以前易学已经是不如妹妹了,现在连文采也输了,可觉得羞?”
凌心媛听了自己先暗自脸红了一下,她不是真的想要窃取先人的才华,只是她相信这首诗必能通过凌心由兄弟两人传扬开来,到时候,如果对方有心与自己这个穿越同事结盟的话,必然会有所表示,如果对方无意,她也就省了这个心思,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因是凌淳风来了,兄弟两人也不好多呆了,便随着凌淳风一起离去了,凌心媛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养伤的日子最无聊啊。
西城外,便是都城最有名的青楼楚馆汇聚之所,自然也少不了那些名流公子一曲诗歌互赠佳人的事儿,所以街道上不时会传来某某诗会某某公子有某某新作出炉的消息,或是随后又能听见某间青楼之中某位名妓将这诗词唱诵一番,这里也是才子们互相较劲文采风流之地,佳人们将这些才华饰上一层美丽的绯色气息,在仁均皇朝,诗词早已兴盛,你若真能写出一首好的诗词来,那绝对是走到哪里都不会缺乏尊敬和礼遇的,风雅的气息,这是一个盛世繁华时的烙印。
《爱莲说》虽然好,却不适合咏唱,可是凌心媛借来的《春江花月夜》便不同了,一时之间,在西城里,可说是每家楼里的姑娘如果不会唱这首曲子,便不好意思出门,自然也多的是才子,想要瞻仰一下写出如此佳作的女子。
可是凌心媛必竟是深闺女子,自然不是人人可见的,越是如此,大家对这首诗作,便越发喜欢,传诵更广,而此时西城外一座花楼里的容昭敏,便看着抄好《春江花月夜》微微出神,嘴角慢慢浮上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凌心媛,好,我记住你了。()
☆、045 替他们头痛
此时有人推门而入,容昭敏赶紧将桌上的诗篇对火焚尽,然后回眸说道:“都准备好了嘛?”
来人是一位翠袖长裙的少女正凝视着那火焚的余炽,眼神冰冷而漠然,好似什么也没注意一般,只是俯身说道:“主上,一切准备妥当,只是。。。。。。”
容昭敏听到这句“只是”两字,不由抬了抬眼眸,然后看着她的然后说道:“嗯?”
“主上,一切我们谋划多时,现在万事俱备,主上却要放弃。。。。。。不是可惜嘛。”
“可惜?有什么可惜,有些事,该什么时候放下,便是决择的智慧,这里不时便将大乱,碧玺,你也要早为自己谋划。”容昭敏淡淡的说完,便沉浸在那火光中,在烛火中映照在容昭敏的脸上,只让人觉得这孩子虽然年岁不大,但却历经风霜岁月,见过荣辱兴衰。
容昭敏看了一眼碧玺然后说道:“你呀,年岁不大,却看事通透,只是有时候说话让人措手不及,只是世事,最重要的是谋划,不是靠一时之气。”
容昭敏言罢,便站起身来,走出屋去,看见容昭敏迤俪而去,碧玺年轻的脸上依旧只有冷漠。
容昭敏走到店外,还不及上车,便看见头面铺子前边的空地上,一个人被踢得满地打滚,尖声咒骂道:“你这个贱婢,竟敢使人殴夫!竟敢使人殴夫!”他不由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那家的少爷居然受了这样的照顾,正在这时候。却听那人好像看见救星一般的叫嚷道:“昭敏兄,昭敏兄,救我啊。”
容昭敏愣了一下,这才微微扫了一眼。是国子监里的学子确实也认识,可是平时并无什么交往,这会子容昭敏连他的名字一时都想不起来。他还真不愿意多生事端,只是挑了挑眉,却听那人立时烦燥的叫嚷道:“你这个蠢材,还不救人?”
看见容昭敏不理会他,他只能抱着头,蜷缩如狗,凄厉地嚎叫:“你这个贱婢。许琉璃,夫为妇天,你敢使人殴夫,我断不会放过你的!”
容昭敏微微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他是许云辉的妹夫,好似叫柳青云,只是此人,学识长相俱不出色,据说是许家没落的时候,在北域订下的亲,所以现在许家又风声水起了,对这个妹夫也是十分待见,所以虽送了他进国子监。但他几乎就是一个小透明,容昭敏当然对他映像不深。这时候容昭敏想起来是熟人了,不由考虑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卖个人情给许家。
“这等畜牲,枉自托生为男人,所作所为,实实地污辱了男人这个称呼。普天下男儿都因他而蒙羞,你们说,此人该不该挨揍?”那些人一边打着,一边叫嚷道。
围观百姓不过就是看热闹的,那里会理你们那个有理?听到有人说话,便异口同声地道:“该打!”
楼里伙计一见容昭敏出来了,又见似与他相熟,便连忙上前讨好地问道:“少爷,你看,要不要小的把他们轰开?省得影响了咱家的生意。”
容昭敏看了一眼,晒然道:“是怎么出的事?”
伙计看了一眼,这才凑到面前说道:“小的也不知道,想是这位爷出来寻姑娘,让夫人发现了,这夫人也是个厉害的主,当下就动开了手。小的只听见有个妇人叫嚷了一句,你还要吃芦花母鸡补身,然后便不知道是谁先丢了一个鸡蛋出来,便动开了手,那男人本来只是站着,可是后来却又想趁乱溜走,结果那妇人就怒了,说,你还敢走,你是最错的,居然还敢走,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然后便叫嚷道,打他。然后就这样了。”
这小二也是俐落的,三下便说了来龙去脉。容昭敏大致也明白了一二,不由冷笑了一下,男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摆不平,那还有什么脸面出来鬼混?他想到这些不由摇了摇头,还管什么,只当没有这样的事。
这时候百姓真是热闹的时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