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雨停 作者:叹息的朽木(起点2013-06-02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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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绝代!这是最适合此情此景的词语。
那人如同山间的流水,林木间的晨曦,石中的美玉,黑夜中的旭光,引人注目。
那人缓缓抽出了剑,剑染月光,冷锋逼人,剑在空中划了一圈,突然劈斩而下,遥指向街道上的人们,这人仿佛有魔力,一举一动吸引着无数的目光,然而当那人挥出这一剑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下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叭叭叭!很多人的兵器自觉脱手,掉落在了地上,甚至有人瘫倒下去,目光游离、神色无彩,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无法出声。
这远远指出的一剑,就已经“杀”了很多人!
尚能说话的人,此时喃喃道:“天剑,天上的剑!”人们的心几乎都停止了跳动。
噌!剑入鞘,冷锋藏,西楼的素月也羞入遮云,一切都归于原无,人们再看向楼宇时,那里空无一人,唯独冰冷的瓦木,没了那人,街道上的人们才缓过神来,不再心悸,只是没有一人说话,街道十分安静。李三石瞑目享受这种安静,良久,他才道:“天剑派已经宣誓效忠陛下了,刚才那人就是天剑派的传人弟子,各位不用再忌讳得罪浩然宗,有天剑派,没人能轻易放肆!”
这一出话配合方才的那人,起到了不小的作用,除了观忍大师和觉苦,所有人都站到了朝廷一方。场面形成了三方势力,一方是朝廷为首的军士以及江湖人士,一方是浩然宗弟子,另一方则是释迦门的一老一少两个门人。
“徒儿,我们先告辞吧。”观忍似乎不喜这样的场景,携着觉苦朝众人道声佛号,持着念珠从容地走出人群。尽管在场有很多人,若论武力不见得输于他们,但是却无人胆敢出言阻止,便是朝廷的护国卫队也自觉地让开了道路,身上的锋厉气息也弱了很多。
再看李三石,他坐在马上,凝神闭目,似是对外面的一切浑然不知,当两个僧人走远后,他才蓦地睁开了眼睛,迸发了冷芒,他一指江湖人士,说道:“你们编入护国卫队第五卫队,现在开始,回到住处等诏。”说完,他一蹬马鞍,骏马调转回走,他手下的一千人马紧跟在后。浩然宗弟子已被捆绑,押在队伍中。
李三石离去后,只留下了一干江湖人士,他们本是各抱目的而来,万没有想到会卷入京城的斗争里,更不会想到他们会牵连到国之社稷中。现下想要脱身是不可能了,他们不是绝顶高手,更不是师承天下至宗的子弟,可没有胆气与朝庭抗衡,只得糊里糊涂地困在了这里,念及这等可笑经历,人们都不禁相视苦笑。
也有想得开的人士,此时仍自笑道:“都苦着脸干啥,没听说事成后必有重赏吗?大家辛苦半生,说不定于此一役便能飞黄腾达!”他这样一说,效果立现,勾起了不少人的贪觉,接二连三的有人大声附和,场面热闹了起来,更有甚者,结交同行,准备在京城大干一场。
除却至宗,显宗在武林中地位亦尊,华山,这个现场唯一的显宗,师兄妹们也商量了开来。有人问道:“大师兄,看这样子浩然宗已是四面楚歌了,我们是否要在此役中抢占先机?”
很多人都在看着他,张启松见到师弟师妹们火热的眼神,不由得苦笑,摇头说道:“你们太小看至宗了,也太高估朝廷了。”
潘易宇正觉自己敌人就要垮台了,心中窃喜,被张启松一说,顿时大惊,问道:“这话怎说?”
张启松道:“有些人把这次当作彰显声名的机会,觉得浩然宗是一只引颈就戮的猎物,谁先下手就能得到最好的一块肉脯,可是我却认为,这是一沼泥潭,谁动得越狠,谁陷得越快。”
“何以见得?”
“一个需要大将弃防边塞,需要天剑传人仗剑下山的敌人,能是好惹的吗?”
众人不语,感到了一丝凉意,亦越发觉得浩然宗的神秘,对于潘易宇来说,这无疑是加重了负担,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可是一想到冷秋妍,他的心里就一阵锥痛,痛苦简直让他丧失了理智。
第十二章 仗义出手
更新时间2013…5…25 20:32:07 字数:4380
华山众人无话,只得赶回住所,思量对策。
可是当他们走了一段路后,生了变故,隐隐传来了女子的呵斥声,外加一个粗狂的狞笑声音,那女子声音焦切,又断断续续,像是体力不济了,华山派素讲侠义,不问发生了何事,所有人皆提剑赶去。
穿过了两个街道,华山弟子方才找到根由,几个蒙面女子正团围在一块,她们手中均拿着丝竹乐器,同时还握着匕首,做出迎敌之姿,在她们对面,一条昂藏大汉竖在那儿,这人生得好生威猛,九尺之躯,虎背熊腰,腰挂一柄拙刀足有百斤,他穿的衣物很奇怪,不似中原风土,看其宽袍束袖,如同北狄的马上民俗。只是这一条大汉,行事说话却令人不齿,只听他说道:“好标致的小妞,好俊的身手,不知到了床上会怎样,哈哈。”
被他这样羞辱,对面的女子都已气极,握紧了匕首,中土素以礼仪自居,华山派又都是以儒侠见称,遇到这种不平事自然要仗义出手,当即便有两个华山弟子欲上前,可是张启松却面色沉重,沉声道:“且慢。”
所有人停了下来,潘易宇疑道:“张师兄何出此言,这群女子被那人羞辱,我等怎能袖手旁观?”
张启松道:“莫急,等一等。”
此时那群女子中站出了一个人,吐出轻柔的声音:“这位朋友当真要与我玉竹峰作对?”
玉竹峰!赶来的华山人一愣,玉竹峰和华山同列江湖十二显宗,这个门派素来只收女弟子,虽然派中无丁,但是江湖上的名头却大得很,少有人敢冒犯,她们之中或许没有像张启松这样的高手,可是同样也小觑不得。玉竹峰居然被人威胁了,华山人又惊又疑。
那人大笑道:“朝廷关了我喀什林十年了,现在皇帝老儿有求于我,我当然要拿回点好处了,你们是玉竹峰的弟子,正好,十年前就听人传玉竹峰的女人玉琢天成,早有心品尝一番了,刚好今日被我撞见,焉有放过之理。”
这话轻浮狂妄,就连华山人都咬牙切齿,何况玉竹峰的女子们,她们齐皆端起乐器,提起吹奏起来,曲调婉转悠扬,润物无声,霎时间滑进了众人的心田,华山弟子只觉身在飘渺,思想轻松,困倦顿生,渐渐地合上了眼,张启松阅历丰富,心思老沉,见状,厉喝道:“别听,那是玉竹峰的雅弦靡音,引人魔障的。”
有些尚余意识的华山弟子听到,立即警醒,可是为时已晚,只觉呼吸困难,手脚动弹不得,急道:“不好,大师兄,我等已入魔障了!”
张启松长剑一拔,催运内力,剑在手中轻吟起来,声调泠然,萧瑟刻骨,与雅弦靡音形成了对比,不一会儿,抵消了魔障之音,华山众人复醒过来。玉竹峰人听到了剑吟声,转头看来,见到了华山众人,两派之间虽无恩怨,但是此时华山弟子的出现,仍觉欣喜,有女子出声道:“是华山的师兄吧,大家为武林同道,今遇奸人,当同气连枝,为江湖除贼。”
张启松沉吟一番,抱剑道:“理当如此。”遂携众人出现在街道上。
潘易宇趁机问旁边的一个华山女弟子:“刚才我们误入魔障,张师兄做了什么,让我们突然就清醒了?”
那女子傲然道:“这是华山派的一记绝招,只有华山的剑招配上纯厚内力才能做到这一点,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华山上下我们这辈中,唯有大师兄一个人使得出。”
“哦,这样,受教了。”潘易宇想到自己荒废武学,如今只剩下几招三脚猫武功,不由得摇头苦笑,在仕林中讲究的是门庭,在江湖上,靠的是个人修为。
再看那大汉喀什林,他已在原地闭目了,张启松问玉竹峰人,道:“那人伏法了吗?”
玉竹峰人脸色未松,紧紧看着场中那人,张启松心下一沉,顾目望去,只见那大汉缓缓张开了眼,眼神冷厉,见此,华山人拔剑挡在了前面。
喀什林冷笑道:“放在十年前,我可能逃不过这样动听的曲子,可是如今我已在大牢里待了十年,呵呵,京城的天字号牢房,在那里生不如死,我抗了下来,结果就是,我有了一个铁打的心,曲子再美,也迷惑不了我了。”他看到来了一些多事之人,冷睨道:“小娃娃们,多管闲事可不好。”
话落,喀什林一腾身形,朝众人奔来,张启松长剑一抖,说道:“华山弟子布阵,玉竹峰的师妹们先行撤退。”玉竹峰胜在雅弦靡音上,如今这一式被破,拳脚功夫她们就不擅长了,闻言,道了声谢,退到了后方。
大门派大多有守山阵法,华山也不列外,而且华山的大阵闻名江湖。华山弟子们步伐轻盈,剑招狠厉,团团聚在一起结起了阵,潘易宇不在阵中,武功又稀疏,只得躲在后面,张启松也不在阵中,一旁抱剑观看。喀什林知道在场的张启松武功最高,他看向张启松,见其没有动手,哼声道:“小娃子,还不快上,否则如花似玉的小师妹被我伤到了,追悔莫及。”
听他出言不逊,华山剑阵中的三个女弟子怒斥一声,剑尖点出寒星,刺向喀什林的破绽,另外的四位男弟子抄到喀什林身后,举剑封住他的身形。
“嘿嘿,好快的剑,”他冷笑,不过却是口不对心,全然不惧,见剑锋刺来,他并未闪躲,一只蒲扇大的手掌迎上剑锋。华山女弟子喜道:“看不削下你的指头。”
可是事与愿违,这大汉的手掌宛如铁砂铸成,先是拍向一个剑身,他的力量着实大得出奇,剑身被击,竟然连带着持剑女子一起送倒,剩下的两柄剑眼看要刺入腹下,这人伸出了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他仅仅以四根手指之力,硬是控制住了两个女子的攻势,使其动弹不得。
这时,喀什林身后的四个华山弟子攻上,喀什林心里知道,内力一动,运上两根手指,两把宝剑登时颤动,颤动愈演愈烈,噗!竟然震飞了两个女子,长剑也随之脱手。
喀什林忽然转身,蹬着豹眼厉视四个男子,这人气势太足,紧紧眼神而已,便让华山子弟心下害怕。喀什林块头大,速度却丝毫不弱,他一移身,闪进了剑势的缝隙中去,两个华山弟子见一剑落空,想退已晚,各挨了喀什林一掌,身体落向街道边,血喷而出。喀什林得手不骄,一个跨步又来到了另两人身旁,狞笑一声,腿横成鞭,一脚撂倒了两个华山弟子。这大汉武功高得出奇,几个起落间,便破了华山剑阵。
见到同门师兄弟落败受伤,顾不得吃惊,潘易宇和那三个女弟子急忙上前搀扶。
喀什林兀自不管,因为他此时必须得面对一个人,那个人已经拔剑了,剑尖离自己三丈远,这是个不近的距离,但对于一个剑中高手来说,足以在一瞬间把剑送入敌人的心脏,喀什林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丝毫不敢大意。
喀什林瞪着张启松,说道:“你该谢我,若是我用全力,那几个少男少女就死了。”
张启松盯着剑尖,良久才说:“剑客的一切都在剑里,想要我谢你,对我这把剑来讨。”
喀什林大笑,“现在还有你这样的剑客,难得了。”他大步上前,拙刀一抽,率先发难,张启松脚步一挪,送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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