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洗剑录-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种导气归元之术:是一种极为复杂深奥的内功;江海天虽然能够做到,但倘若没有这少
年的指点,错引真气进入另外的经穴,立即便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江海天的武学造诣甚高,一听之下也便恍然大悟,原来他服了天心石之后,功力大
进,真气不能收束;又因为他最初练的邪派内功,以霸道为主,故而更加如火上加油,
令得真气充塞体内,难以宣泄。
当下江海天立即依从那少年的指点,盘膝而坐,开始运气,果然真气一进入长强穴,
痛苦便减轻了许多。
但如此一来,他们也必须等待江海天真气贯通之后,才能够离开此地了。那少年估
计江海天须得半个时辰,才能功行圆满,不禁忧心忡忡,暗自想道:“但求在这半个时
辰之内,平安无事。过了半个时辰,多厉害的敌人那也不怕了。”
哪知心念未已,忽听得“乒”的一声巨响,大门已是给人撞开,只见一对五十岁左
右的男女走了进来,大声叫道:“婉儿!婉儿!”原来这两个人正是欧阳仲和夫妇。
欧阳二娘目光一瞥,看见了江海天,心头火起,大怒骂道:“好呀,又是你这小子!
我的女儿呢?”原来他们是来赴金鹰宫之会的,一到金鹰宫,便听到女儿偷了地图,私
来此岛的消息,因而急急忙忙赶来,岛上歧路甚多,他们和欧阳婉各走一路,没有碰见。
谷中莲急忙说道:“你们问的是欧阳婉姑娘吧?她刚刚走了。”欧阳二娘道:“你
是谁?”谷中莲道:“我是邙山弟子谷中莲。”
欧阳二娘冷笑道:“原来你就是谷之华抚养的那个女孩子吗?听说你和这小子的交
情很不错啊!”
谷中莲不明白她的用意,有点尴尬,勉强笑道:“令媛和他的交情也很不错,刚才
她还想来救他呢。”谷中莲这么说,以为欧阳仲和夫妇看在女儿份上,当不致对江海天
为难。
哪知不说还好,一说之后,欧阳二娘面色立变,指着谷中莲喝道:“快说,你把我
的女儿怎么了?”谷中莲吓得退了两步说道:“我不是早说了吗?你的女儿已经走了。
你赶快向湖边走,也许还追得上。”
欧阳二娘冷笑道:“你这鬼话骗得了谁?我女儿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她见了你和
这小子同在一起,不杀了你们,就肯跑开?如今你们都还活着,那就定是她遭了你们的
毒手了。快说,你是把她杀了,还是把她伤了囚禁起来?”谷中莲急道:“她确实没死,
也没受伤,你不相信,我也无法。”
欧阳仲和道:“她不肯说,你还和她罗嗦什么?赶快把她抓起来吧,女儿死了,要
她偿命,没死。就迫她交人!”欧阳二娘迟疑片刻。说道:“好,咱们豁了出去,拼着
得罪国王,将这丫头抓起来再说。这小子也一并抓了!”
原来欧阳二娘之所以迟迟未敢动手,乃是因为谷中莲的特殊身份。谷中莲是马萨儿
国国王的仇人,但又是国王要千方百计,使尽威胁利诱手段,要从她的身上套取秘密的
人。在秘密没有吐露之前,国王一定要保全她的性命,欧阳仲和夫妇来赴金鹰宫之宴,
也就是国王的客人,所以在对谷中莲动手之前,不能不慎重考虑。
考虑之后,到底是女儿要紧,两夫妻同一心思:“先把谷中莲和这小子抓起来再说。”
于是一个奔向谷中莲,一个奔向江海天。
那少年但求能拖得一刻便是一刻,但这时对方已经动手,他只得先发制人,欧阳仲
和身形一起,只觉一股劲风迎面扑来,那少年已拦在江海天前面,喝道:“你要抓谁?”
大乘般若掌力猛若雷霆,迅即发出。
“欧阳仲和早已看出这少年功力深湛,但却还想不到他的掌力竟然还超出了他的估
计,只听得“蓬”的一声,双掌相交,欧阳仲和竟给他的掌力震得到退数步,五脏六腑
都好似翻转过来。
欧阳仲和又惊又怒,但他究竟有数十年动力,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魔头,真气一
凝,立即又再扑上,大喝一声,掌指兼施,使出了霹雳掌和雷神指的绝技!
那少年一掌拍出,只觉一股热气,直刺掌心,少年掌势一医,欧阳仲和的指锋一戳
中他的掌心,左掌迅即接上,和他又硬对了一掌,这一回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欧阳仲
和踉踉跄跄的又退了三步,那少年掌心被雷神指戳中之处,则有如被烧红的火铁烙过一
般。
双方各具戒心,瞬息间又过了七八招,那少年不敢再让欧阳仲和的指头戳上。欧阳
仲和也不敢硬接他的掌力。不过,彼此绕身游斗,少年的掌力较为雄浑,却是稍占上风。
另一边,欧阳二娘也已和谷中莲交上了手,谷中莲仗着宝剑,使开了轻灵翔动的玄
女剑法,也挡住了欧阳二娘。
欧阳二娘赞道:“好一把室剑!”心中存了夺剑之意,蓦地欺身直进,长袖一展,
径向剑锋拂来。
这一拂手法快到了极点,内中藏有阴柔的卸力功夫,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欧
阳二娘的衣袖被削去了一小片,但谷中莲的主剑也被她引过一边。欧阳二娘立即从袖中
出掌,三指一伸,来扣谷中莲的腕脉。
哪知谷中莲剑上的力道虽被卸去一半,余势未衰,就在这瞬息之间,她宝剑一竖,
剑锋正对着欧阳二娘的手掌,虽然未能够立即发招还击,但倘若欧阳二娘仍然恃强夺剑,
那就等于将手指送上去给她削了。欧阳二娘无可奈何,只得撤掌变招。心里暗道:“想
不到这丫头的功力和宝剑的锋利尚在我估计之上。”
原来欧阳家“流云袖”卸力的功夫乃是武林一绝,手法奇妙快捷,而且衣袖又是柔
软不受力之物,倘非这把裁云宝剑有吹毛立断之能,剑锋一被它裹住,宝剑定然脱手。
欧阳二娘一次不成,又来二次三次,只见她双袖越舞越急,“嗤嗤”之声,不绝于
耳,一小片一小片的衣袖不断的被宝剑削了下来,有如彩蝶纷飞,谷中莲渐渐觉得应付
艰难,每一剑刺出,不是向东歪斜,就是向西歪斜,不由得暗暗吃惊,只恐未能将欧阳
二娘的双袖削光,宝剑就会给她夺去。
那少年蓦地一声大喝,突然转身发掌,径向欧阳二娘打去。欧阳二娘的动力不及丈
夫,给他的掌力一震,立足不稳,身向前倾。谷中莲乘机一剑刺出,在她的肩上划开了
一道伤口,还幸她闪避得宜,要不然琵琶骨也险些被这一剑刺穿。
欧阳仲和大惊,慌忙抢过来相助妻子。但那少年也已与谷中莲会合,变成了双方联
手混战的局面。那少年道:“妹妹,你看准了,谁有破绽,就给他一剑!”
那少年使出大乘般若掌力,正面与欧阳仲和夫妇相抗,将敌人对谷中莲的攻击,都
接了下来。谷中莲则在一旁乘暇抵隙,运剑如风,专找敌人的破绽猛攻。如此一来,谷
中莲宝剑的威力大大增强,欧阳仲和夫妇既要躲避室剑的攻击,自然不能全力对付这个
少年。不过一会,谷中莲兄妹大占上风,将欧阳仲和夫妇迫得步步后退。
欧阳仲和是个武学大行家,他业已看出江海天正在导气归元。而且正到了紧要的夫
头,他却不知江海天是服了天心石而药性发作,只道是自己的女儿由妒生恨,令江海天
中了毒。心里想道:“眼见这姓江的小子无能为力,却设法上去动他。”同时心内又不
禁暗暗吃惊。
你道欧阳仲和何以暗暗心惊?原来他在恶战之中仍是一直注意着江海天。初时见江
每天面如金纸,“天庭”且是一片灰暗的颜色,他踏进这间屋子到现在不过是一炷香的
时刻,而此刻江海天的面色已是红润异常,在武学行家的眼中看得出他是神光内蕴,真
气充盈!
欧阳仲和不禁心头一凛,暗自想道:“奇怪,这小子的内功怎的如此深厚?看来他
不需多久就可以导气归元,行动如常了。”欧阳仲和此际已落在下风,倘若江海天武功
一旦恢复,他们两夫妻定是必败无疑。欧阳仲和想至此处,猛地大喝一声,掌指兼施,
疾攻几招,身形之即后退。原来他早已抱定“三十六着走为上着”的心意,表面佯攻,
实则是掩护撤退。欧阳二娘与他心意相通,两夫妻且战且退,一步步退到了门边。
谷中莲兄妹恨不得他们走得越快越好,哪知欧阳仲和走到门边,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只听得有人哈哈笑道:“真是凑巧,亲家翁,亲家母、原来你们都已来了!”
欧阳仲和道;“文亲家,你来得正好,江海天这小子正在这儿!”来者不是别人,正是
文廷壁!文廷壁一来,欧阳仲和夫妻马上改了主意,又再攻入门来。
文廷壁向那少年扫了一眼,笑道:“你武功很不错呀,怪不得叶冲霄败在你的手下,
你的师父是谁?”那少年道:“我师父的名字说出来吓破你的胆,你不问也罢。你要给
叶冲霄报仇,尽管上来!”
文廷壁哈哈笑道:“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的武功虽然本错,但要想在我面前逞
能,最少还得再练十年!念在你这身功夫得来不易,天心石拿出来吧!”话至此处,忽
地一掌拍出,但却不是向这少年攻击,而是打在石柱之上,只见石柱上一个掌印,凹入
几分。
原来文廷壁在途中适遇天魔教主,他是奉了天魔教主之命来取天心石的。他不认得
天心石,又怕自己硬来,这少年可能会将天心石毁了,故此有意炫耀大手印裂石神功,
想迫这少年自动支出。
欧阳仲和吃了斗惊,叫道:“什么?”这小子竟藏有武林异宝天心石吗?”文廷壁
道:“亲家,天心石是本教教主要的,宝剑和玉甲可以分给你们。”
那少年道:“你要天心右么?嗯,莲妹,刚才你把它埋藏在哪儿?”谷中莲七窍玲
珑,当然知道这是她哥哥绥兵之计,便即说道:“待我想想,嗯,我记起来了,是埋在
东面第三座院子,左首第二座假山从西边数过来的第七块太湖石下面。”话犹未了,猛
听得欧阳仲和叫道:“亲家你上当啦!”文廷壁满脸通红,立即喝道:“住口!”
要知文廷壁的武学造诣更在欧阳仲和之上,只因他刚才站在门边,一心想巧取豪夺
那武林异宝天心石,对里面没有怎么留意。如今他得到欧阳仲和提醒,踏进屋内,一眼
就看出了江海大的气色大不寻常,竟似练成了一种极厉害内功的征兆,同时他也看出了
江海天现在还未能够动弹,但亏很快就可以功行圆满。
文廷壁老好巨猾,当他一发现了江海天的这种情况,谷中莲兄妹的缓兵之计如何还
瞒得过他?他心念电转,暗自想道:“须得赶快收拾了江海天,天心石尚不妨迟一步再
取。”当下一声大喝,双掌齐挥,便向江海天冲去。
在这紧要关头,那少年焉能容他过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的大乘般若掌力亦已
发出,两股猛烈之极的掌力一撞,发出了郁雷般的声响!文廷壁晃了一晃,那少年的胸
口却如中巨锤,登时气血翻涌,险些跌倒!
说时迟,那时快,文廷壁又抢上数步,第二掌第三掌接续而来,一掌猛过一掌,那
少年竭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