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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陈青云血帖亡魂令-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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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剑客”啪的一击桌道:“胡说,决无此事!”
  甘棠垂下了头,枪声道:“那该作何解释?”
  “有人恶意中伤,以图达到某种企图!”
  “什么企图呢?破坏别人家庭,对造谣者有什么好处呢?”
  “也许,这其中有一个可怕的阴谋!”
  “但已时过了十多年了?”
  “这……”
  蓦在此刻——
  窗外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这事内情我知道!”
  甘棠与“青衣剑客”这一惊委实非同小可,全跨院戒备森严不说,单以两人的功力而论,被人窥视而不发觉,这未免太可怕了。
  “青衣剑客”养气功业已炉火纯青,甘棠自在“叠石峰”彻悟之后,也今非昔比,两人心虽骇震,但表面上却十分从容,并未照一般规矩熄灯应便,互望一眼之后,甘棠冷冷地发话道:“何方高人光临?” 
 
第二十三章 亲耶仇耶

 
 
  窗外人道:“老身可不是什么高人,过路而已!”
  甘棠向青衣剑客颔首示意了一下,从容起身启户而出。
  窗外,站着一个徐娘半老的黑衣妇人。
  这一应答,惊动了负责戒备的东海武士,纷纷现身扑来。
  孙琼瑶与司徒霜也现身而出。此际天色微明,已可辨人面目,在高手眼中,当然不殊白昼。
  甘棠一拱手道:“尊驾不速而至,请示名号?”
  黑衣妇人冷冷地朝四下一扫,道:“要他们退下去,我只和你与司徒望谈话!”
  甘棠心念一转,道:“我们到城外去谈?”
  黑衣妇人道:“最好不过。东门外,我先走了!”
  说完弹身飞逝,身法之奇快,令人咋舌。
  孙琼瑶秀眉一蹙道:“她是谁?”
  甘棠摇了摇头,道:“从未谋面!”
  “看来她身手不凡?”
  “是的!”
  “她有什么企图呢?”
  甘棠自然不好主出这黑衣妇人知道他的家事,苦苦一笑道:“无法推测!”
  “为什么不在这里谈?”
  “她指名要在下和司徒世叔,必有隐衷,所以在下认为城外谈较为适当!”
  “我觉得对方行迹可疑……”
  “这倒不足为奇。噢!孙姑娘,在下有件事奉告!”
  “什么事?”
  孙琼瑶向前靠近了两步,与甘棠仅三步之隔,吐气如兰,那处女特有体香,微微散发,甘棠下意识地心头一荡,定了定神,才道:“令姑祖母‘阴司公主’尚在人世!”
  孙琼瑶杏目圆睁,再向前靠近了一步,颤声道:“真的?”
  “一点不假,昨天傍晚,我亲眼看到她现身‘叠石峰’头,她本来双目失明,现在业已被‘奇门派’长老‘神医宇文松’治愈了……”
  “啊!谢天谢地!”
  “孙姑娘,令姑祖母造成武林空前血劫,而现在据她的语意,似乎仍不愿放过中原各门派,第二个‘死神’虐肆,是她一手造成,事实揭露之后,中原武林自不会放过她,在下忝为中原武林一分子,同时‘天绝门’也有血债……”
  “甘少侠,她……她人呢?”
  “不知道!”
  “家父明天可到,会设法使她返回东海的!”
  “青衣剑客”业已灭烛而出,与司徒霜在一旁喁喁细语。
  甘棠略一沉思之后,以十分郑重的口吻道:“孙姑娘,在下坦诚相告,昨天在下以姑娘的缘故,未向令姑祖母下手,这点务望姑娘体谅在下的立场!”
  孙琼瑶俯下螓首,以很低的声音道:“甘少侠,我尽力而为,使敝姑祖母离开中原道。”
  甘棠不置可否,他不能因私而废公,孙琼瑶对他有恩有情是回事,“阴司公主”欠中原武林血债又是一回事,当下转口道:“在下告辞了!”
  “何时回转?”
  两道秋水似的眸光,含着深深的情意,期待地凝视着。
  甘棠简直不敢正视对方,把目光微微一偏道:“在下还有事待办,姑娘盛意心领了!”
  “你不准备再来了?”
  “不会的。”
  “也好,我后天离开这里,盼不久再见!”
  “会的!”
  孙琼瑶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一副欲言又止之态,醉人的眸光,却一直不曾从甘棠的面上移开过。
  甘棠看得心跳面热,故意提高嗓音道:“世叔我们该起身了!”
  “青衣剑客”应了声“好!”黯然对司徒霜道:“孩子,爹又要离开你了,你恨我吗?”
  司徒箱凄声道:“不,爹怎么如此说!”
  “那你暂时仍与公主一道,爹办完应办的事后,再……”
  他说不下去了,单只向西门嵩索仇这一节,生死就无法预卜,也许,这一别也就是永诀,天下父母心,他不愿增加爱女精神上的负荷,只装得若无其事。
  “爹,公主在中原一日,女儿就伴她一日!”
  “好,我……与你世兄赴约去了!”
  “爹自己保重!”
  “爹这大年纪,这一点省得的。”
  孙琼瑶仍依依不舍地望着甘棠,多少痴情、爱意、怅惘、幽怨,全在这无声的凝望之中。
  甘棠并非不懂,也不是无情,大恩不报,情意难偿,使他感到莫大的痛苦,只是,表姐林云已占住了他整个心房,他不能见异思迁,做负心郎,可是当他想到孙琼瑶不避男女之嫌,危难亲扶,香闺疗伤,这种刻骨的情意,又怎能抛得下。司徒霜又曾透露过孙琼瑶已决意此生“除去巫山不是云”,如因此而误她一生幸福,岂非是一件终生憾事?
  心念之中,不由有些英雄气短起来。
  “青衣剑客”适时招呼道:“贤侄,我们走。”又转向孙琼瑶:“孙姑娘,叨扰了,对小女大德,老夫永铭肺腑!”
  孙琼瑶忙道:“前辈言重了!”
  甘棠乘机向司徒霜道:“世妹容后再见!”接着又向孙琼瑶作别,像逃避什么似的,匆匆转身。
  为了不惊动店家和旅客,两人越屋而出,直奔东城。
  城外,一道土阜之上,黑衣妇人业已伫候。
  甘棠与“青衣剑客”径趋黑衣妇人身前,只见黑衣妇人面寒如冰,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中隐泛杀机,这神情,使二人为之心头一震。
  黑衣妇人冷冰冰地道:“司徒望,还记我是谁吗?”
  “青衣剑客”熟视了对方片刻,突然欣然道:“你……你是如萍小妹?”
  “亏你还记得!”
  “自你远嫁关外之后,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你感到意外吗?”
  “十分意外!”
  “我找到你也是十分意外!”
  “小妹找我?”
  “嗯!找了十多年了!”
  语音仍是那么冰冷,无情,“青衣剑客”面上的笑容消灾了,他直觉的感到气氛有些异样,窒了一窒之后,问甘棠道:“贤侄,这是你姑母如萍,她出嫁关外蒋家时,你还年幼,可能……”
  甘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得一愕,随即行下礼去,激颤地道:“萍姑,我听爹提到过您!”
  甘如萍面色耳地转变为无比怜爱之色,一拉甘棠道:“孩子,苦了你了,想不到甘氏还留得你这一条根!”
  甘棠眼圈一红,悲声道:“萍姑,棠儿愧未能早日了断血仇。”
  “孩子,慢慢来,仇家终有授首之日的。”
  “萍姑,我的身世……”
  “孩子,你是甘氏血裔没有错,但大嫂……”
  甘棠一颗心登进提到了腔口,栗声道:“我母亲怎样?”
  甘如萍咬了咬牙道:“大嫂不守妇道,也是实情!”
  甘棠如被雷击,连退了三个大步,手足一阵发麻,全身像被浸在冰窖里,母亲失德,已成了不争的定论。这事实对一个作子女的来说,的确太残酷了。
  “青衣剑客”沉声道:“如萍,你大嫂绝非这等人,你说话得有根据。”甘如萍面色又恢复了原先的冷漠,阴寒,目光罩定了“青衣剑客”道:“你为我大嫂辩护?”
  “青衣剑客”面色一肃,道:“说是亦无不可!”
  “哼!你知道十多年来,我为什么找你?”
  “为什么?”
  “我要杀你!”
  “青衣剑客”骇然退了一个大步,栗声道:“你要杀我!”
  甘如萍双目抖露出一片恐怖杀机,厉声道:“一点不错。我奉家兄之命,要杀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
  “青衣剑客”激动得簌簌直抖,两眼瞪如铜铃,狂声道:“奉敬尧兄之命?”
  “不错!”
  “萍妹,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十分认真!”
  “那是为了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
  “我一点也不明白!”
  “一定要我说出来?”
  “当然!”
  “你坏我大嫂名节!”
  “我?”
  “青衣剑客”面色顿时紫酱,脸孔扭曲得变了形,口唇翕张,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灰白的长髯,猎猎拂动。
  甘如萍恨恨地道:“难道你还想否认不成?”
  “这……这……从何说起?”
  “问你自己!”
  “甘如萍,你敢胡说八道,别怪我……”
  “哼,司徒望,别以为‘无双流’剑术了不起,我甘如萍不在乎。”
  甘棠面色一变再变,内心起了阵阵撕裂的痛苦,他着着实实地体味了人心诡谲这四个字的含义。记得初临“玉牒堡”,西门嵩以父执身份,表现得大义凛然,结果不择手段地迫害自己。现在,司徒望又以世叔的身份出现,想不到……
  当下,一咬牙,面对“青衣剑客”,俊面全是栗人的杀机。
  “青衣剑客”痛苦地哼了一声,道:“贤侄……”
  “住口,你不配如此称呼我!”
  甘如萍一摆手道:“孩子,你且忍耐片刻,让我把话说完!”
  “青衣剑客”仰目望了望天,深厚无比的养气工夫,使他在这种火辣辣的场面中冷静下来,凛然视着甘如萍,语音平静地道:“如萍小妹,我愿意听听这事的原委!”
  甘如萍不屑地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是无中生有?”
  “难道你有根据?”
  “当然!”
  “什么根据?”甘如萍自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道:“你不会说不认识吧?”
  那是一枚古钱,精光雪亮。
  “青衣剑客”目光一直,骇呼道:“这是我的剑饰,我也不清楚何时失落的,怎会……”
  “堂堂青衣剑客,怎会连缀在剑柄上的饰物失落了都不知道……”
  “这是事实!”
  “还有……”
  甘如萍又取出一样东西,依然平置掌心中,那是一枚金钗,制作十分精巧,钗头是一只凤,栩栩如生。
  “认识这个吗?”
  “这是一枚金凤钗!”
  “嗯,不错,不过看清楚了,这凤钗可非凡物,普通的凤钗多一个凤头,而这钗却是展翅欲飞的金凤,大嫂的名号,由此而得!”
  “什么,是大嫂的独特标志?”
  “对了,‘凤凰女’三个字的代表。”
  “这有何关联呢?”
  甘如萍冷笑一声,又伸手怀中,却取出一络头发,道:“司徒望,这古钱和凤钗用这青丝绾住,你认为是怎么回事?”
  “青衣剑客”面泛苍白,汗珠滚滚而落,梦呓般地道:“怎么回事?”
  “问你呀?”
  “我不懂,不懂,不……”
  “那我再告诉你,先兄在你住过的客房中拣到这些东西,当时几乎气煞,立即质问大嫂……”
  “你大嫂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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