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神童-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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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算乱伦吗?可是他无法向天下人解释,说出自己的身世。
段管脑海里一片混乱,浑浑噩噩,这时拥抱着神情木然的钟灵,突然情不自禁地,低头向她唇上吻去。
钟灵蓦地一惊,情急叫道:“不……”奋力推开段誉,狠狠给他一耳光,挣脱开来,羞愤地夺门而出。
段誉猛然惊醒,一时茫然不知做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追出厅外急叫道:“灵妹!灵妹……”
钟灵充耳不闻,朝大门口狂奔而去。
第五章 寂寞之际故人来
段誉身着便服,未带任何随从,单人匹马,出了大理城,直奔点苍山狱峰之北。
夕阳余辉下,满山遍野染成一片艳红。
遥望气势雄伟,构筑精丽的天龙寺,使他不禁感慨万千。
天龙寺规模宏大,占地极广,有三阁、七楼、九殿、百厦,即是中原的五台,普陀、九华、峨嵋诸处佛门胜地的名山大寺,亦不足与之相提并论。
只是它因地在僻处南疆,其名不显,不似嵩山少林天下皆知。
门禁既不如少林寺森严,亦不特别注重排场,但一走近寺前,自有一种佛门的庄严肃穆之感。
当日段誉保定帝初来此地,是为中了段延庆所施邪毒求治,想不到那“四大恶人”
之首,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所幸吉人自有天相,命不该绝,由几位高僧以“一阳指”真力,合力将他体内的邪毒逼出。
非但把他的一条小命保住,尚因祸得福,得窥“六脉神剑”的秘奥。
天龙寺中的高僧,德高望重,毕生参研佛学裥理,不仅参悟造化极深,更在武功造诣上已臻化境,无形中成为大理段氏的根本。
每逢皇室有难,全寺必倾力赴援,终能转危为安。
段誉虽已与王语嫣作了决定,万不得已时,唯有放弃帝位,悄然离开大理,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但究非上策。
万般无奈下,他想到了来见身入佛门,法名本善的保定帝段正明。
登基之后,段誉曾数度来见段正明,求教治国理民之道,是以寺中僧人都已认识他。
知客僧恭领段誉来至方丈裥房,若论辈份,本因大师尚是保定帝的叔父,算是段誉的叔祖。
出家人不拘君臣之礼,彼此亦不叙家族辈行,只以平等礼法相见。
本因似有先见之明,已知段誉来意,招呼他在裥榻一旁坐定后,即道:“本痒正值闭关之期,不克相见,但已知皇上日内将至,特要老衲代为转达数语:‘雁度寒潭,雁去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劲告皇上,凡事处之泰然,但求心安。”
段誉明白段正明的意思,是要他保持心境空虚,正如以前就曾对他说过的:“德性高尚的人,尚有事情发生时,心头会有一阵波动。一旦事过境迁,心亦回复到原先的空虚,不会一直把事情放在心上,耿耿于怀。”
这便是“风来悚竹,风过而竹不留声”的儒家思想,常人能真正做到吗?不幸段誉只是个常人!他可以把胸中的烦恼和忧愁,赤裸裸,毫不保留地告诉段正明,求教如何去面对现实。却不便向本因透露,只好失望地沮然办出。
离开天龙寺,已是薄暮时分。
段誉驰马出了点苍山,耳际犹闻寺内传出的晚钟、声声震入心弦,传遍了山野。
正直奔大理城,突见山道旁坐着个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用手不住地在揉足踝,显然是受了伤。段誉驰近,勒马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姑娘抬眼看看他,一脸苦楚道:“真倒楣,不小心扭了一下,痛得我走不动啦!”
段管暗想:“这个时候:小姑娘怎会独自出现在此地?”但看她年纪幼小,似乎不必多疑,便翻身下马,上前道:“让我替你瞧瞧……”
刚一走近蹲下,冷不防小姑娘手中早已抓了把沙土,出其不意地朝他脸上掷来。
段誉那会料到有此一着,猝不及防下,虽然急向一旁闪避仍被沙土掷了一头一脸,使他双目被迷住睁不开来。
他不由地惊怒交加,喝叱道:“鬼丫头!你……”
小姑娘霍地跳起,只听哈哈一笑,接着蹄声响起,她已趁机夺马飞驰而去,兀自大笑道:“抱歉!借你的马儿骑一骑,到了大理城就还给你!哈哈……”
段誉双手用力揉出眼中沙土,转身一看,那小姑娘已去远,追之不及。
顿时气得他七窍生烟,破口大骂道:“鬼丫头,你最好逃得远远的,不要被我撞见,否则绝不饶你!”骂亦无用,只是发拽而已。
片刻之间,蹄声已远在百丈之外,那小姑娘骑术极佳,转眼便去得无影无踪。
段誉一时懊丧气愤不已,心忖道:“人倒楣喝凉水都会塞牙,怎么半路上会遇见这个鬼丫头!”无可奈何,只好辛苦自己的两条腿了。
这时天色已愈来愈暗,段誉索性施展轻功,疾奔如悦。
那消一盏茶时间,雄伟壮观的大理城已在望,遥见万家灯火,他收住奔势,停了下来。
段誉暗忖道:“伯父似已预知我将面临大难题,托本国大师以裥语转告,劝我泰然处之。但过了今夜,盛典之期仅剩下最后两天,到目前为止,对手究竟是谁,当日又将发生怎样惊天动地的场面,我却毫无所知,心情又如何能平静呢?”
他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来的终归要来,且由他去吧!”正值此际,突见前方浓烟滚滚,蹄声大起,一队人马风驰电掣而来。
一马当先带队的正是范骅,领着一队甲胃鲜明的官兵,遥见前面有人高举双臂挥手,双腿一夹马腹,飞奔而近。
他发现竟是段誉,慌忙翻身下马,上前以君臣之礼参见,恭声道:“臣迎驾来迟,罪该万死!”
段誉把手虚空一托道:“范司马免礼,请起。”
范骅与纷纷下马施礼的众官兵,齐齐谢了恩,诧异道:“皇上怎么……”
段誉强自一笑道:“我遇上了个小小盗马贼,算啦!别提了。
范司马,我去天龙寺,不是关照你不可惊动任何人,为何带了大批官兵出城了?“范骅维恭维谨道:“臣眼见天色已晚,皇上尚未……对了,西夏驸马爷已驾到。”
一听虚竹到了,无暇责怪范骅,振奋道:“好极了,银川公主可曾同来?”
范骅答道:“附马爷只带了四剑婢同来,已由华司徒在镇南王府接待。”
段誉迫不及待道:“咱们快回翅去!”
范骅将自己的坐骑牵上前,段誉一跃上马,挥转马头就朝大理城飞驰而去。
这时,镇南王府里,华赫艮正在恭陪虚竹。
衣着鲜艳,姿色动人的梅、兰、竹、菊四剑婢恭立一旁,众宫婢则随侍在侧。
虚竹这个还俗的少林寺小和尚,因奇缘而当了缥缈峰灵鹫宫主人,如今更贵为西夏国的驸马,可谓春风得意,享不尽的荣华与富贵。
正合着那句老话:人走运连城墙都挡不住。
偏生他不惯宫中生活,执意要带银川公主,住在缥缈峰山洞里去。
虚竹正满腹牢骚,在向华赫艮诉苦,述说西夏皇帝为此不悦,坚持不许银川公主离宫,翁婿两人几乎反目。
他一见段誉到来,忙把话打住,起身迎向前叫道:“三弟!”
段誉抢步上前,热烈地紧握住他的手道:“抱歉,抱歉,不知二哥今日会到,有失远迎。”
虚竹笑道:“去年三弟登基之日,我未能恭逢其盛,今年自当提前赶来道贺啊!”
段誉哈哈一笑,便拉了虚竹归座。
华游艮已恭退一旁,四剑婢忙以大礼参见,齐声道:“婢子向皇上请安,恭喜皇上!”
段誉把虚竹一托道:“免礼,免礼。”
转向华赫艮道:“华司徒,你也坐下。”华赫艮执礼甚恭地讲恩坐下。
段誉问道:“二哥,怎不把二嫂带来?”
虚竹生气地笑了笑道:“方才我王告诉华司徒,为了我不惯住在西夏皇宫内,要带银川回缥缈峰灵鹫宫,我那位皇帝岳父大为不满,竟然强将他女儿禁在宫中,不许我带她出宫一步,所以……”
段誉哈哈大笑道:“妙哉!妙哉!咱们哥俩可真是臭味相投……”
一想不对,自己如今身为一国之君,当着朝中大臣及四剑婢而前,怎能说话毫无顾忌,急忙把话止住,但话已出口,使四剑婢不禁掩口窃笑。
虚竹见他甚是尴尬,忙把话岔开道:“三弟,有件很重要的事……”
段誉暗自一怔,以为虚竹也听到了风声,得知有人将在庆典上兴风作浪。便微微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
虚竹也会错意,诧异道:“你去过关外?”
段誉摇了摇头道:“当了这个皇帝,那能像以前一样,爱去那儿就去那儿啊!”
虚竹更觉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会知道,我去寻找过大哥的尸体?”
段誉这才觉出驴唇不对马嘴,两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不禁怔怔地道:“二哥,你是说……”
虚竹接道:“去年跟大家分手后,我本想直接回西夏的,半路上突然想到,大哥壮烈牺牲了,尸体被阿紫抱着跌下深谷,不能为他收尸总觉不安,便带了一批灵鹫宫的人回头,寻路到达谷底……”
段誉惊讶道:“那悬崖下的深谷何万丈,你们怎么下得去?”
虚竹道:“咱们勤奋查了多日,才发现一处山沟,利用长索把人往下吊,一段又一段地吊了大半日,总算到达谷底。”
他顿了顿,继续述说当时的情景,“那道山沟不知从何处起,也看不出通往何处,但却透着十分古怪。不知打那儿吹来一股热风,一直不停地吹刮,让人如同置身在火窟中,简直无法忍受。
“那时日正当中,我心想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太阳偏西了再说,那知天尚未黑,谷底又升起一片沼气,而且奇寒无比。就这一热一冷,下去的二十几人,已有一半人不支倒地了。”
忽听华赫艮惊声道:“那里莫非是传说中的‘阴阳谷’!”
段管曾听王语嫣提及,不由地暗自一怔,惊毫道:“阴阳谷,可是练那阴阳六煞功的地方?”
华赫艮点头道:“正是,据传说,一百多年前,中原江湖中出了个‘阴阳老怪’,此人雌雄同体,是个名符其实的老怪物,只要被他看中的美女,必遭蹂躏而死,为的是采阴补阳;看中的俊男也难幸免,被他掳去采阳滋阴,终至油干粉尽而亡。”
段管听得津津有味,好奇道:“竟有这种人!那‘阴阳老怪’与阴阳谷有何关系?”
华赫艮恭声答道:“据臣所知,‘阴阳老怪’那时只练成了‘阴功’,‘阳罡功’始终功亏一要,便是找不到一个像‘阴阳谷’那样的练功之处。”后来因他作恶多端,杰人无数,引起武林公愤,群起声讨,把他吓得逃出了关外,从此不知去向。
“但事过二十年后,老怪突然重现江湖,竟已练成了‘阴阳七煞功’,将当年参与围剿他的武林人物一一诛杀后,曾扬言谁要找他报仇,可迳往‘阴阳谷’。
“但老怪再度消失无踪后,即未再露面,而一百多年来,始终无人知道‘阴阳谷’在何处,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被驸马爷无意间发现。”
虚竹“噢!”了一声,道:“可惜我孤陋寡闻,不知有关‘阴阳谷’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