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冤家-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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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毫无预警地扑簌簌掉了下来。
「嗯……郁郗?」康磊惺忪地睁开眼,不意一眼瞧见她坐在床边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
由于前一夜在郁郗家的单人床上挤了一晚,加上他一整天忧心于想厘清她的心意,所以当太阳下山后,他便疲累不堪地躺下来休息,想不到一沾到枕头,就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看来他真是累坏了。
睡着睡着,隐隐约约持续听到细小的啜泣声,惊扰了他深沈的睡眠,他努力睁开厚重的眼皮,寻声找到哭声的来源,没想到竟是搞得他一整天心情郁闷的小女人。
「康磊……你没事?」她惊喜地望着他,脸颊上还挂着两条浅浅的泪痕。
「我当然没事,怎么了?妳怎么哭了?又怎么会在这里?」他起身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并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你真的没事?」她不敢相信地伸手抚摸他的胸膛、手臂,似要确定他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对他的问题完全没放在心上。
「郁郗?」她突然变得如此主动,让康磊有丝受宠若惊;他抓住她游移的小手,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黑眸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妳知道妳在做什么吗?」
这个小女人在玩火!
「我当然知道,我是在确……啊!」她还傻呼呼地想告诉他理由,不料被他一拉,整个人便摔进他柔软的大床里。
「你干么那么粗鲁?我只是……」她努力地想爬起来解释清楚,却看进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光里,她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两颊迅速胀红。
「只是?」他轻笑,大掌抚上她细致的颈项,轻轻地爱抚。
「我……我只是想确定你……没事……」她有点虚软,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倒像是在挑动他的意志力。
「我都说没事了,妳还不信?」他挑起眉,不明白她为何口口声声说他有事?
「现在相信了……」她不安地想挪动身体,却被他压住而动弹不得。
「告诉我,妳为什么哭?」认识她那么久,一共也才见她哭了两次,而且这两次都是在他怀里。
「没……我没哭。」她胡乱地抹着脸,将泪痕抹去。
他睇着她幼稚的举动,轻轻地摇头又问:「那么,妳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他知道,除非堵得她没有地方逃,不然,她会跟他打一辈子的哑谜。
「我……我……」她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都是康赋!如果不是他乱说话,她就不会上当,也不会没头没脑地跑来找他,现在倒好,落得进退不得的窘境,教她此时向谁求救才好?
「既然妳不说,那么我问妳答,总可以了吧?」他退而求其次,寻求另一种逼供的方式。
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心怀戒备地看着他。
「不说话也行,对的话,妳就点个头,不对,就摇头,会不会?」他出了是非题,这样总好答得多了吧?
颜郁郗考虑了一秒钟,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第一个问题:妳吃过晚饭了没?」得到她的首肯,他放心地跟她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康磊皱了皱眉,抬起手表一看,都快八点了,她竟然还没吃饭?看来她赶到家里来,是因为发生了很令她着急的事啰?
不急,反正他也没吃,等事情解决完了再一起吃吧!
「第二个问题:妳下班后有打电话到家里来?」他问道。
颜郁郗点了点头。她发现这种回答的方式令她安心得多,起码不用面对他的咄咄逼人。
「嗯,然后……妈接的电话?」他在思索是谁接了她的电话,如此才可以依那个人的思想逻辑来推断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她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
「不是?」他想了想,又问:「是康础?」
只见她又点头又摇头,这下连康磊都有点弄胡涂了。
「这么说吧,是谁告诉妳我出事了?」由她刚才慌乱地直问他是否没事,他大概只能猜出有人将他的情况说得很糟。「康础?还是康赋?」
颜郁郗眼巴巴地望着他,这教她怎么答,他忘了她现在是个「哑巴」,只负责点头跟摇头吗?
「妳就不能开口说句话吗?」他差点没抓狂,这……她也未免听话过了头吧!
「是康赋。」她迅速地说了三个字,又赶忙闭上嘴巴。
「赋?」他思忖半晌,轻勾起嘴角。「他告诉妳我快不行了?」
颜郁郗张大了眼,她愕然地问︰「你怎么知道?」
自己的弟弟他怎会不知道?赋的个性不拖泥带水,八成是看见他郁卒的模样,特意为激出她的看法而使用的非常方式,他比康础那小子牢靠得多了。
「嗯,所以妳就匆匆忙忙赶来了?」他弯下双臂放置在她头颅两侧,酷俊的脸庞贴近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息喷在脸上。
她屏住呼吸,困难地点了下头。
「妳是关心我才哭的?」喜悦的情绪逐渐涨满他的胸臆,她对自己不是无动于衷吧?不然怎会为了他的安危而落泪?
颜郁郗胀红了脸,不知是因为屏息缺氧还是害羞?她眨了眨眼,羞赧地将头转开,然后用力大口呼吸,藉以稳定自己狂跳的心脏。
「妳不说,我当妳是默认了。」他俯身在她颈窝,用力汲取她身上的馨香。
嗯——真香,他爱死这种感觉了。
「你……你确定你真的没事了?」既然没事,干么还请了一整天的假,害她担心得要命!
康磊抓起她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一遍,他使坏地经咬她的脖子。「我保证我真的没事,需不需要我证明?」
他的体温透过她柔软的肌肤传递到她身上,她又羞又怯地任他拉着小手触摸他的肌肉,两颊羞红得好似盛开的玫瑰。「怎么……证明?」
「妳知道的,小骗子!」利落地解开她衬衫的钮扣,大掌轻松地褪去她贴身的蕾丝内衣,粗嗅的男性气息不断喷拂在她耳际,教她忍不住浑身滚烫了起来。
「不要啦,你没事就好了,我该回去了……」她蓦然想起送她来的齐恭儒,慌乱地推了推他。
「不要回去……留下来……」他托高她胸前的两陀山丘,意乱情迷地舔吮着她浑圆间幽深的丘坚,沙哑地低喃着。
「不行,恭儒还在楼下等我,不能让他等太久……」她轻喘地说。
「齐恭儒?」一股热情霎时被泼了盆冰水,他惊愕地瞪大了眼,想不到她竟在这耳鬓厮磨的时刻还提起那个该死的男人!「他送妳来的?」
「嗯,我出门时遇到他,他就顺道送我一程。」颜郁郗浑然不觉他情绪的变化,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妳到底喜欢他还是喜欢我?」深遂的眼眸迸出嫉妒的火花,他翻身坐了起来,咬着牙问道。
「喜欢……」他在说什么呀,恭儒是她的外甥,她当然喜欢;而他,是她的爱人,她当然也喜欢,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呢?
「妳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他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她绝对不会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她呆愣地看着他,总算弄懂了他的意思,心头窜过一丝暖意,她露出一朵迷人的唇花。「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他瞪着她,气她还笑得出来。「前一晚妳还躺在我怀里娇喘不休,今天妳又跟他一起到家里来,妳说,我不该生气吗?」他都快气疯了,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还装傻!
他像个生闷气的大孩子似的背过身去,不肯见她脸上漾着得意的模样。
「你为什么生气?」她忍住笑意,想探究他的感情。
虽然他的追求主动而积极,可从来没表明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喜欢」的定义何其广,谁知道他是属于哪一种,值得自己跟他相守一生吗?
「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当然会生气!」他像在说绕口令般地说着。
颜郁郗叹了口气,她伸出自己的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在我的无名指还没套上戒指之前,我不属于任何人。」
「妳不想嫁给我?」他一把攫住她的纤纤玉指,将它们贴紧胸口。
颜郁郗耸了耸肩,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心里却暗自偷笑。
「难不成妳想嫁给他?!」他嫉妒地红了眼,手指着房门口。「他有什么好?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那你说,你又有什么好?」她揪着他反问。
「我……」他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心头却郁郁地沈闷不堪。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了,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她恶作剧地闪了闪眼神,就是不做正面答复。
「妳真的喜欢他?」他阴郁地睇着她,一颗心揪得死紧,握住她的手也不觉加重力道,令她皱起眉头。
「你太用力了,我的手好痛!」她抗议。
「妳手痛,我的心更痛!」他愤恨地甩开她的手,一双拳头紧紧握住,怕自己失手掐死她。「我到底算什么?我在妳心里到底算什么?!」
「康磊……」她无措地望着他,自己似乎将他逼得太紧了。
「既然妳喜欢的是他,为什么要来看我、为什么让我抱妳,又为什么要表现得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他甚至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这是她爱他的表现,而且为此沾沾自喜,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显得荒谬而可笑。
他该笑的,但他却可悲地笑不出来,连苦笑他都做不到。
「我以为妳是与众不同的,以往接近我的女人,个个都柔顺得令人反胃。只有妳,只有妳从不掩遮自己的真性情,妳热情、善良,脾气一来甚至会对我凶。我原本以为我找到这辈子最终的伴侣,一味地认定妳是唯一,但显然妳不是这么想——」他的视线越过她凝在空中的某一点,叼叼絮絮地念着。
「不是的,我……」她好感动,但他误会了她的心意。
「缘分这种东西果然是说不得准的,任我条件再好,妳都看不上眼……」他吸了口气,内心承受着严重的煎熬。
即使再优秀、再多金,倘若无法得到她的真心,这一切不过成了外在的表象,也是枉然——
颜郁郗伸手按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康磊抑郁地盯着她柔媚的容颜,眸光仔细地描缯她弧形优美的五官,他不能再拥有她了吗?一定得将她让给别人吗?
「你不是我,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不要太早下定论。现在,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她柔柔地问。
如同他自己所言,他不懂得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好听话、不知道怎么讨对方欢心,但他这一番真情至性的言辞已足以令她倾心;既然有些话他说不出口,更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那不如由她来主导,挖掘他潜藏的热情。
康磊一瞬也不瞬地睇着她,他幽幽地叹了口气,闭上眼,无言地妥协了。
「你很喜欢我吗?」她认真的盯着他的眼,专心地注意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睁开眼看着她,点了点头。
「有多喜欢?」总有程度上的不同,她必须问个清楚。
「比喜欢更喜欢。」他沙哑地回答。
「那……可以称为爱吗?」果然两个人的想法有差距,他是那种不会把「爱」这个字挂在嘴边的男人。
康磊蓦地红了脸,他吞了吞口水,别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