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宝钗缘-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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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不知何以与这两个强盗结怨?”
史若梅胡乱捏了一个名字,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何以要下毒手,大约是想谋财害命
吧?”独孤宇道:“史兄下大在江湖上走动吧?身上是否带有奇珍异宝?”史若梅怔了一
怔,“难道他也在打我的主意?”但看这少年一表斯文,丝毫不带强盗气味,她毫无江湖经
验,率直的便说出来道:“我身上只有一把金豆,哪,都在这里了!”
史若梅以为这少年要索取酬报,但见这少年气字不凡,又怕万一不是,自己冒冒昧昧的
拿出金子说要酬谢人家,岂非笑话,反而显得自己“小家气”了。因此她想来想去,想出了
一个主意,金子是拿出来了,自己却不先开口,只待那少年出声索取。
史若梅自以为是个好主意,哪知全不是这回事。只见那自称独孤字的少年微微一笑,说
道:“这么说,这两个强盎倒是走了眼!”史若梅怔了一怔,道:“怎么?”独孤字道:
“史兄大约尚未知道这两个强盗的来头,小弟昨日初到客店之时也是未知道的,现在却知道
了。你不听得他们互相称呼什么“郝大哥”
“风大哥”吗?你想想绿林中无恶不作的强盗姓郝的和姓凤的还有谁人?”史若梅脸皮
微赤,说道:“实不相瞒,小弟是初走江湖,对绿林中的人事,实是毫无所知。还望兄台指
教。”
独孤宇道:“这两个强盗,依我看九成九就是郝鹏和风振羽。”史若梅道:“究竟是什
么来头?”独孤宇道:“郝鹏是江猢上恶名昭彰的采花大盗,风振羽则是专动大户人家的独
脚大盗,他们两人的本领在绿林中也算得是第一流的了。郝鹏除了欢喜抢美貌的少女之外,
钱财也是要的,不过不够油水的‘买卖’他是绝不会出手的。凤振羽更是专劫富豪,等闲十
数两金子的‘买卖’,不会放在他的心上。”独孤字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史
兄请把金豆藏好。史兄这把金豆虽然为数不菲,但最多也是十多二十两金子吧?所以我说这
两个强盗是走了眼了。
不过,史兄今后还是谨慎一点的好,钱财不可露眼,免得惹人觊觎。像吏兄昨晚这样
‘阔气’的举动,怪不得两个大盗生疑,我猜想他们定是以为史兄还有什么珍宝,以致走了
眼了。哈哈,结果一死一伤,这也算得是他们倒霉了。”
史若梅听得那个郝鹏是什么“采花大盗”,脸上更泛起一片鲜艳的桃红,怒气未消,一
脚将郝鹏的尸身踢开,恨恨说道。
“原来是个淫贼,我恨不得再戮他一剑。”独孤字道:“史兄杀了这个淫贼,为江湖除
一大害,可喜可贺。”他只道史若梅是嫉恶如仇,还未想到史若梅是个女子。史若梅道:
“这都是全靠兄台相助,小弟焉能居功?”
史若梅忽地想起一事,问道:“昨晚我发现有人藏在院子里那棵树上,后来有人飞石将
他吓走,那人可是兄台?”独孤宇笑道:“正是小弟,伏在树上的那人就是郝鹏了。”说到
这里,史若梅那匹坐骑又发出痛苦的嘶鸣,独孤字将眼光投过去,现出诧异的神色。
独孤字道:“史兄,你这匹坐骑受人暗算了,”史若梅道:“怪不得它不肯走路,我还
以为它是病了呢?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受了暗算?”独狐宇道:“侍我看看。”只见那匹马
前蹄举起,不敢着地,似乎很是怕痛。独孤字看了一看,说道:“对了,它是中了悔花针暗
器。”随即在羹中取出一块磁石,轻轻抚拍那匹马道:“不要害怕,我给你治伤。史兄,请
你按着它,并借你的剑一用。”独孤字用剑尖轻轻剜开一点烂肉,再用磁石贴上去,果然在
两只前蹄都吸了一枚亮晶晶的银针。独孤字在伤口涂上了药,笑道:“好了,这匹马体质很
好,再歇一歇便可以走路了。
只是还不能快跑,大约要到明日才可以恢复如初。”
史若梅甚是欢喜,一再向他道谢,心里暗自想道:“这人很好,只不知是什么路道?年
纪也似乎比我大不了多少,却是样样在行,百宝囊中,样样齐备。”独孤宇道:“出门人患
难扶持,理所应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还觉得惭愧呢!”史若梅诧道:“惭愧什
么?”独孤宇道:“不同可知,这当然是郝鹏这伙人干的勾当了。我昨晚已看出他对史兄存
有坏意,但我却只防范他对史兄暗算,却未防他们对你的坐骑也下了毒手。”史若梅道:
“江湖上的鬼域伎俩,原是防不胜防。”
史若梅对独孤宇的身份有所怀疑,独孤字也是一样,他治好了马伤之后,不禁问道:
“这匹马似乎是康居名种,不知对否?”
史若梅道:“大约是吧?我对相马之术,很是外行。”独狐宇道:“史兄在哪儿买的?
这种名马,在中原很是少见。”史若梅讷讷说道:“是一位朋友送的。”她不惯说谎,说得
很不自然。独孤宇想道:“肯送这样骏马的朋友,当然交情极不寻常的了。对这匹马的来历
好处,照理是应该讲的。何以此人连这匹马是否康居名种都不知道?”
他和史若梅究竟乃是初交,不便盘问,但一看就知史若梅是个初出道的雏儿.决非坏
人,想道:“只看他刚才将金豆都掏出来,就足见他是个毫无心机、坦率可喜的人了。他不
愿意说的事情,我何必多问。”
史若梅道:“多谢兄台大恩,容后图报。”正待拱手道别,独孤字忽道:“史兄上哪
儿?”史若梅道:“我、我没有一定去处。”
独孤宇道:“有什么要事在身么?”史若梅道:“也没有。”独孤字道:“既然如此,
寒舍离此不远,骑着马去,只有半日路程,不知史兄可肯赏面,到寒舍盘桓几日?”
史若梅吃了一惊,讷讷说道:“这个,这个……请恕小弟有违好意,只能心领了。”独
孤宇怫然不便,说道,“史兄莫非是怪我冒昧么?”史若梅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刚才
一时没有想起,我,我还有点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要赶着办的。独孤兄之恩,异
日图报,请,请恕小弟失陪了。”独孤宇见她吞吞吐吐,一听便知乃是托辞,心中颇为不
快,“此人性格也是特别,一时坦率得好似胸中全无城府;一时却又忸怩作态,似个娘
儿。”他却不知史若梅其实就是个“娘儿”。
独孤宇道:“史兄既然有事,我也不便相强了。史兄往哪条路走?”史若梅反问道:
“独孤兄家住何方?”独孤宇道:“小弟家住云台镇东面的白石岗。”史若梅道:“那么是
该向东边这条路走了?”独孤宇道:“不错。”正想间她是否同路,史若梅已抢先说道:
“不巧得很,小弟要向西边这条路走。他日倘有机缘,当再踵府拜谒。”匆匆忙忙,似是怕
独孤宇拉她似的,立即拱手道别。独狐宇又添了几分不快,心想:“此人未免太过不近人
情,我与你虽是萍水相逢,但究竟也曾助你脱了一场险难。嗯,这人看来不似江湖人物,言
辞又这么闪烁,剑法亦非比寻常,还有一匹罕见的西域骏马,究竟什么路道,当真是令人猜
想不透!”
越想越是怀疑,好奇心起,走了一程,暗自抄了一条小路,改向西行。
史若梅独自西行,她本来是茫无目的,往东往西往南往北均无不可的,只因独孤字说要
向东行,她寸故意走相反的路的。
西边这条路正是一条通往平卢的官道,从平卢往西,可以直达长安。
走了一会,忽听得后面人马喧闹,有人大喝道,“小赋往哪里跑?”史若梅大怒,还以
为是郝鹏的党羽又追来了,回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追来的约有十五六骑,竟然都是羽林军的服饰。原来这十多骑正是羽林军大队打前
站的,羽林军人马众多,所过州县,必须预先张罗供应,故而要派出一小队人马,提前最少
半日去通知地方官员,好让他们预先打点,史若梅只以为走大路就可以避免和群盗相遇,却
不想到遇上官军,麻烦更大。
本来史若梅衣服丽都,十足一个官家子弟,照理是不会引起官军怀疑的,但她所骑的这
匹马却是青海藩王所进贡的御马,别的官军部队也许不能认出,羽林军中康居种的名马很
多,却是远远就看出来了。
带领这小队羽林军的军官,名叫安定远,官封“虎牙都尉”。在羽林军中以“龙骑都
尉”最尊,其次便是“虎牙都尉”。
安定远是羽林军中的第五名高手,仅次于秦襄、尉迟北(龙骑都尉)、尉迟南(虎牙都
尉)和另一位虎牙都尉康班侯。是一位能征善战的骁将。
安定远一眼便认出史若梅骑的乃是御马,大吃一惊,说道:“这定是金鸡岭漏网的小
贼!”长枪一摆,率领羽林军包抄过来。
安定远马快,单骑先到,大怒喝道:“好大胆的小贼,骑了御马,居然敢在官道上大摇
大摆,这还了得?还不快给我滚下马来!”
说时迟,那时快,两匹坐骑,已是衔尾相接,安定远大喝一声,长枪一抖,一招“毒龙
出洞”,便向史若梅的后心刺去。
史若梅反手一剑,拨开了安定远的枪尖,但她不惯马战,气力也不如对方,被安定远猛
力一冲,身躯一震,几乎坠马。猛听得又是“呼”的一声,原来是羽林军中一个善于使绊马
索的,将绊马索抖起一个圆圈,向她的马颈便套。史若梅顾人难顾马。
那匹马给绳索套着颈项,四蹄屈下,安定远紧接着又是一枪!
史若梅叫道:“你们要这匹马,我给你们便是,为何这样蛮不讲理?”施展轻功,足尖
一点马鞍,腾身飞起,安定远纵马追上,出枪又刺,史若梅怒道:“你也结我滚下马来!”
她身形落地,尚未站稳,安定远枪尖已刺到她的前胸,史若梅并不招架,纤腰一折,恰如柳
枝轻摆,闪开了安定远这一枪,趋势一剑横披,削断了安定远那一匹马的一条马腿,安定远
大吼一声,也迫得跃下马来。
出若梅道:“你为何硬要诬赖我是强盗?”安定远冷笑道:“你不是强盗,哪来的御
马?”史若梅道:“朋友送给我的,我不知它是御马。”安定远道:“什么人送给你的?”
史若梅答不出来,只有说道:“我端的不是强盗,信不信由你!”安定远道:“你不是强盗
你是什么人?”史若梅不愿说出她是“潞州节度使小姐”
的身份,登时膛目结舌,又答不出来。
安定远冷笑道:“我只道金鸡岭的强盗都是硬汉子,却原来也有你这样的软骨头。做了
强盗却不敢认!铁摩勒、辛天雄有你这样的部下,也算是给他们丢尽了脸了!”
史若梅其实是不想和朝廷的军官交手,但她一向被人奉承惯了,多多少少也有几分小姐
脾气,几曾受过人这般辱骂?安定远举起长枪指着史若梅,正要吩咐护兵将她捆缚起来,忽
听得“唰”的一声,史若梅已是拔剑出鞘,冷冷说道:“官逼民反,你硬说我是强盗,我就
做了强盗吧,看剑!”倏的一招“玉女投梭”,剑光如练,便向安定远刺去。
安定远微微一唆,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