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真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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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段日子,教会努力遵守这个新的逻辑,结果在罗马的帝国里,早期基督徒以照顾贫穷和受苦的人出名,基督徒不像他们那些异教徒的邻居,是很乐意将他们的朋友从野蛮人的绑架中赎回来,并且瘟疫来的时候,基督徒会照顾那些受苦的人。不像那些异教徒看到一点症兆的时就放弃了。至少在最早的几个世纪,教会按着字面遵行基督的命令:接纳陌生人、给赤身的人衣服穿、喂饥饿的人,并且去监狱探访犯人(根据教会的历史,这些善行一直延续到康士坦丁大帝得胜,他后来立基督教为国教,建立了皇家的教会,从此教会就把贫穷属灵化,将社会福利交给皇帝去动手,时日之久,连教会自己也变成了社会福利的一部份)。
当我读到耶稣的故事以及研究早期教会的历史时,我既感到兴奋又感到难过。芝加哥班上的学生所提的问题令我悔悟,在耶稣明显的榜样中,教会怎么会变成一个受人尊敬的社区?为什么卑下的人不再觉得被教会欢迎呢?
我目前住在科罗拉多州,我参加的教会,几乎都是同一个种族(白人),相同的社会阶层(中产阶级),当我打开新约圣经实在令我惊讶,早期教会是在一片混合多样的土壤上扎根的,我们今日所熟悉的中产阶级教会,和福音书以及使徒行传中所描写那些多样化,且是多被社会所弃绝的人所组成的团体大不相同。
我假想自己回到耶稣的年代,试着想象那幅图画。贫穷的人、生病的人、税吏,和妓女团团围绕在耶稣的身旁,因他的信息而激动,并得医治和赦免。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站在一旁,试验他、察看他,想要陷害他。我知道耶稣年代的这些事实,然而,在一个舒适的中产阶级教会,又是在一个像美国这样富有的国家,我很容易就忽略了耶稣信息的中心。
为了帮助修正我的视野,我读了一些第三世界基督徒社区中的一些讲章。从第三世界的眼光来看福音,和今日许多美国教会所传讲的很不一样。贫穷和未受教育的人不能完全认同耶稣的使命宣言(『主耶和华的灵在我身上,因为耶和华用膏膏我,叫我传好信息给贫穷的人,差遣我医好伤心的人,报告被掳的得释放,被囚禁的出监牢』)这段出自以赛亚书的话,但是他们确实听到耳中是好消息,他们明白这伟大的逆转并非是些抽象的理念,而是神伟大希望的应许以及耶稣对跟随者的挑战。无论世界如何对待他们,这些贫穷和疾病的人永远有把握,因着耶稣,神的眼中就没有不蒙爱的人。
藉一个日本的小说家远藤周作(ShusakuEndo),将这个逆转的现象其实是耶稣使命的中心这件事印在我的心上。
在日本,基督徒的比例不到百分之一,远藤有一位虔诚的基督徒母亲,他十一岁的时候受浸,在战前的日本长大,他总感受到周围的一股疏远,有时候也被班上的同学嘲笑信「西方」的宗教。第二次界大战以后,他去了法国,希望在那里能找到属灵的答案。他再一次经历被弃绝,这一次是因为种族,而不是宗教。他是日本送到联军国家的第一批交换学生之一,远藤发现自己是许多种族嘲笑的对象,有人叫他「斜眼的日本鬼!」
他在家乡遭弃绝,在属灵的家乡又遭弃绝,这是给远藤带来了信心痛苦悲哀的行旅。他去巴勒斯坦研究耶稣的生平。这在那里有了全新的发现:耶稣也是饱尝弃绝,而且耶稣的一生就是以弃绝来定义的:他的邻居嘲笑他,他的家人怀疑他是否疯了,他最亲密的朋友出卖了他,而他的同胞宁可饶恕一个恐怖分子,也不放过他的性命。在他一生的服事中,耶稣一直被贫穷人、被弃绝的人以及贩夫走卒所吸引。
有关耶稣的这一份亮光给远藤带来了有力的启示,从他那遥远的日本的眼光,他一直以为基督教是胜利的宗教,就像康士坦丁的信仰。他曾经研究过神圣罗马帝国、光辉灿烂的东征,并且仰慕欧洲伟大教堂的建筑;他曾梦想有一天可以住在一个不会歧视基督徒的国家。但当他研究圣经时,他发现耶稣并不逃避歧视,耶稣是如以赛亚所预言的那位受苦的仆人一样:「遭人轻视和弃绝,忧患之子,常经苦难,人也掩面不看他」,远藤感到,这一位耶稣能够了解他所经历的弃绝。
在远藤的眼中,耶稣把母亲的爱和旧约中的父爱带来了一个平衡,(心理治疗家艾瑞克·佛郎姆ErichFromm说,一个孩子在平衡的家庭中长大,会接受两种爱。母爱倾向于无条件,无论孩子的行为如何都接纳孩子;父爱倾向比较短暂,当孩子达到某种的标准或行为之时,所加给孩子的认可。佛郎姆说,理想的情形是一个孩子需要接受并且内化这两种爱。远藤认为,日本这个父亲权威式的国家,能明白神的父爱,但不能体会母爱)。当然旧约中也有怜悯,但因为旧约中太过强调审判和律法,很容易叫人忽略了怜悯。面对着一个民族是在摩西五经严格要求下培养出的文化,耶稣介绍一位神是喜爱一个普通罪人的呼求多过于宗教专业的代求。他把神形容成那一位牧羊人,放下羊圈中的九十九只羊,疯狂地去寻找那一只走失的羊;像一个父亲,无法忘怀那位叛逆忘恩负义的儿子,虽然他还有另外一个令人尊敬又顺服的儿子;像一个富有的主人,打开宴席的大门,欢迎一群无家可归的无赖和乞丐。
耶稣时常心中满了「怜悯」。在新约的时代,这个字是一个母性化的字,用来表达一个母亲对她子宫里的孩子的感觉。耶稣特别去拥抱那些不可爱又不配的,那些对社会毫无价值的人——如果这些人亲近我们,我们会希望他们走远一点的——耶稣这样做是要人明白,即使是一个微不足道、一无是处的人,对神而言都有无限的重要。一位不洁净的妇人,因为太害羞也太惭愧不敢面对面地来靠近耶稣,她只敢碰一碰他的衣襟,希望别被发现,想不到还是被耶稣注意到。她后来知道,正如其它那些一无是处的人一样,你是逃不过耶稣的眼光。
耶稣亲身来证明神不是爱一个民族或是种族,他是爱每一个个别的人。我们每一个人对他而言是重要的。「借着爱那不可爱的」,奥古斯丁说:「你使我们成为可爱的。」
有时候,我不认为相信神的爱是那么容易的,我又不是像活在第三世界的那么贫穷的基督徒,或是像远藤那样饱尝弃绝,但是我确实知道我所经历的苦难。每一个人无论是何种背景或经济能力,都难逃苦难。每一个受苦的人都需要恩典医治的眼神。
有一个很糟的星期,一连两天有人打电话给我,来讨论我所写的一本书。第一位是科罗拉多州的年轻牧师,刚刚发现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将死于爱滋病。「我怎么跟我的青年团契谈论一位爱的神,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在我的身上?」他问道。第二天,我听说一位瞎眼的人,几个月前,因为同情一位曾经有毒瘾的人把他接到家里来。最近他发现这个人居然在他的屋顶下和他的妻子有了奸情。「神为什么当我试着要服事祂的时候,却要处罚我呢?」他问道。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零钱用完了,所以电话就断了,我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我已经学会了不再试着去解释「为什么」,为什么这位年轻的牧师妻子会分到一瓶有感染的血浆呢?为什么一些好人因为好行为而受迫害,而一些邪恶的人却长命百岁呢?为什么在几百万个要求医治的祷告中,仅有如此少的祷告蒙应允呢?我不知道。
有一个问题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困扰着我,我相信这是我们对神许多问题背后的真正问题:「神到底关心不关心呢?」我知道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研究耶稣的生平。在耶稣身上,神给了我们一张看得到的面孔,在这张面孔上,我能直接地读出神对着那位年轻牧师或是我不晓他名字的瞎眼人是如何的感受。耶稣并不会除去一切的苦难——他仅仅医治全球上极少的一部份人——但是他却表明神是否关心的这个问题。
我知道至少有三次,苦难让耶稣流泪。当他的朋友拉撒路死的时候,他流泪。我记得有一年我有三个朋友相继去世,我发现哀痛是不会习惯的,我前面两个朋友的死亡一点都没有使我能够预备好面对第三个朋友的死亡。哀痛如同火车将我撞倒,将我压扁,令我喘不过气来。我除了哭之外不能做什么。我发现耶稣的朋友拉撒路死的时候,他也有类似的感受。这给我一些安慰。这让我忽然有一点体会神对着我的三个朋友之死是什么体会。因为这三个人也是他所爱的人。
另外一次,当耶稣看着耶路撒冷,想到这个城市即将面临的悲剧,不禁眼泪盈眶。他这个哭正是远藤所提的母爱:「耶路撒冷阿、耶路撒冷阿,你常杀害先知,又用石头打死那奉差遣到你这来的人。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好象母鸡把小鸡聚集在她的翅膀之下,只是你们不愿意」这种伤痛,使我想到那些走偏了路,求自由,放弃了信仰的孩子,他们父母心中的伤痛;或是一个人遭配偶遗弃时候的感受——被遗弃的爱人之痛苦。那是一种无助、无奈的痛苦,我实在惊讶神的儿子居然在面对人类自由意志的时候,会发出如此无助的哭泣。甚至神,满有权能,也不能强迫一个人去爱。
最后一次,是希伯来书告诉我们,耶稣「大声哀哭,流泪祷告,恳求那能救他免死的神。」但是,当然他并未蒙拯救免死亡。我们能够说耶稣是在问一个我们每一个都曾经问过的问题:神是否关心?当他引用诗篇「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时,他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
再一次,我找到奇特的安慰,因为当耶稣面对痛苦的时候,他和我们的反应是一样的,他在客西马尼并没有祷告说:「哦!主阿!我真感谢你选择我能为你受苦,我真享受这样的特权!」不是的!他经历悲哀、惧怕、遗弃,甚至近乎绝望。然而他坚忍,因为他知道在宇宙的中心有他的父亲。一位神是值得依靠的,无论目前环境是如何。
耶稣对受苦的人们和市井小民的反应,给人提出了神的心事是如何的一点内幕。神不是那么没感动的绝对者,他是那位爱的神,愿意亲近人。我相信,神看见我一切的弱点,正如耶稣看着站在她儿子棺材旁边的寡妇,或是长大痲疯的西门,以及那个西门彼得,他虽然诅咒耶稣,但耶稣还是使用他建立并带领主的教会。教会应该是一个被弃绝的人永远可以找到的安息之所。
第二部份 为何而来 第九章 神迹:超自然的剪影
一个真正的现实主义者,如果他是一个不信的人,他永远都可以找到力量和能力不相信神迹。如果摆在他面前有一个无法推诿的事实,他宁可不相信他所看见的,也不愿意相信神迹的事实。信心并不是由神迹而来的,但是神迹是由信心而来的。——多斯妥耶夫斯基(FyodorDostoevsky)
我所长大的环境中神迹处处可见。大部分的星期天,我们教会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