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发现之考古·中国-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北齐时期的造像
然而,青州佛像是否毁于金人南侵,仍是一个值得争议的问题,人们从不同角度对这个猜测提出了质疑。
北齐时期的石刻拓品
那么,如果这些佛像的掩埋既不是源于南北朝时期的毁佛运动,又不是因为金人南侵,会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在泥土的隐埋中沉睡了漫长的时间呢?
考古学家将目光投向了青州附近出土的一块石碑。这上面的文字或许就是打开青州佛像之谜的钥匙。
思维菩萨像是造像中较特殊的一种
这个线索可以推测,在北宋这个时期,青州地区的寺院应该盛行着一种隆重的法会,寺院的僧人将早年在各种灭法活动中损坏的佛像或者经年累月破旧的佛像集中起来,然后举行隆重的仪式,将他们埋葬起来,以积累功德。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龙兴寺的窖藏中,以曾经发生过灭法运动的南北朝时期佛像居多,而隋唐到北宋的佛像却十分少见的原因了。
然而,还有一个疑惑仍然困扰着人们,假设这些前代的佛像在北宋时期才被埋葬,历经几百年时间,他们身上的贴金彩绘估计早已褪去了。而直到今天,这些千年以前的佛像仍然散发着动人的光泽和炫目的色彩,这又如何解释呢?
第五部 梵音净土
法门地宫的秘密
法门寺与法门寺塔
法门寺在西安西边110公里的扶风县内。关于这座佛教寺院的最早记录是在公元五世纪的北魏时代,但民间传说中的法门寺,却源于佛教传入中国的初期。
公元前486年,80岁的释迦牟尼在北部印度一个树林中去世,弟子们哭泣着将他的尸体焚化,焚化后的尸骨结晶体和未烧尽的遗骨,被称作舍利,由他的亲属和弟子们作为圣物收藏起来。
释迦牟尼死后250多年,古印度一位伟大的国王——阿育王统一了部族纷争的印度。为了传播佛教,他将佛祖留下的舍利收集起来重新分成若干份,送往世界各地,建塔供奉。据说,这些舍利的一部分传到了中国,中国各地便有了佛教舍利塔,而法门寺塔就是其中的一个。
1987年春天,人们开始对法门寺塔进行考古发掘。
1987年开始对法门寺塔开始考古发掘
考古人员很快清理出明代的塔基,并在明代塔基中又发现了唐代的塔基。考古人员在塔基的正南面找到了进入地宫的通道。
在挖掘出19级青石台阶后,一道石门显露出来。第一道石门后面是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又是一道石门,石门前立着两块刻满汉字的石碑。
这块碑上的文字,记载着从阿育王分送舍利于法门寺供奉,到中国历朝特别是唐朝皇帝供养佛指舍利的盛况;而这块碑上详细记录着为供奉佛指舍利捐献物品的名称、数量以及奉献者的姓名。
人们发现了一道神秘的石门; 石门上刻有至今仍没有破解的符号
两块石碑告诉人们,那个神秘的佛指舍利和无数珍宝是存在的。然而,它们是在这座地宫中吗?
虽然由于塔身的巨大压力、地震以及年代久远造成天顶和地面损毁,但考古人员发现,洞内放置的物品却安然如初。
这是一座阿育王塔。它用整块汉白玉雕成,塔的四面雕刻着身姿婀娜的菩萨像,朱红色的裙裤和粉绿色的披带,就像刚刚画就的一般。
在阿育王塔四周的地面上堆积着无数的丝织品。而在一个白藤箱中发现的已经粘成一堆的丝绸服装,更让考古人员兴奋不已。
第一道石门后面是长长的甬道,上面铺着厚厚的钱币
考古人员对照门外的石碑,发现这些物品在碑上都有记载,这使他们能够确认这些丝织品属于唐代皇室。其中“武后绣裙”就是指当时还是皇后的武则天,后来她成为中国历史上惟一的女皇帝,而这腰绣裙也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惟一一件武则天的遗物。
遗憾的是,大部分丝织品已经炭化和部分炭化。在炭化的丝织品中,人们惊讶地发现有5件蹙金绣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正是这些镶嵌在织物中的金线阻挡了时光的侵蚀,让我们在1000多年后还能一睹唐代丝绸的真容。
第二道石门外有两块石碑
为防止地宫突然坍塌造成文物损失,考古人员决定把最初发现的那个地洞中的宝物先取出来。
用整块汉白玉雕成的阿育王塔
地洞位于法门寺地宫的后部,应是地宫的后室。当考古人员揭开那块已经破碎的大理石盖板,直接从顶部进入时发现,这间石室中摆满了珍宝,其中金银器具有121件,各种珠宝玉石400多件。
在金银器中,最奇妙的是这两个鎏金银质圆球,它叫“香囊”,为了防止香囊晃动时香料流出,工匠们在内部装了两个平衡环。圆球滚动时,内外平衡环也随之滚动而香碗的重心却不动。
已经粘成一堆的丝绸服装
锡杖相传是佛祖释迦牟尼出行时驱赶毒蛇害虫用的,后来演变成佛教权威的象征。这根长1。96米的双环12轮鎏金银锡杖,被称为“世界锡杖之王”。
丝绸修复专家在努力恢复这些一千多年前的丝绸
第三道石门后是地宫的中室。一顶硕大的汉白玉灵帐几乎把中室占满了,灵帐顶端罩着三件用纯金罗纹线和丝线交织而成的袈裟,旁边还放着一双金丝绣鞋。
考古人员在灵帐后边发现了一只已经腐朽的檀木箱,箱中装满了瓷器。初看起来,这些瓷器不过是碗碟一类的生活用具,但仔细端详发现这些瓷器的颜色非同一般。
在被炭化的丝制品中,有5件蹙金绣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研究员禚振西:“《物帐碑》里记载得很清楚,最重要的就是这三个字“瓷秘色”。瓷秘色实际上就是秘色瓷。”
法门寺地宫剖面图
中国人烧制陶瓷的历史已有几千年,在唐代,陶瓷的烧制工艺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不仅出现了色彩斑斓的唐三彩,而且有了晶莹润泽的青瓷,而秘色瓷就是青瓷中的顶级之作。
古代中国人并不擅长制作玻璃,但在法门寺地宫中室,考古人员意外地发现了20件玻璃制品。古专家相信,这些玻璃制品来自异域。
鎏金银质圆球,它叫“香囊”
这个玻璃盘被认为是世界上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的伊斯兰釉彩玻璃。
地宫中的发现,不断让人们沉浸在兴奋中。考古人员又发现了这套标有“五哥”字样的茶具。“五哥”是唐代第18位皇帝唐僖宗的乳名,把乳名刻在茶具上,足见这位皇帝对茶具的珍爱。
出土金银物
唐代盛行茶文化,但当时人们不是饮茶而是吃茶。先用特制的茶碾把茶叶研磨成粉,用茶罗过细,再用水打搅成糊状,掺和香料,放到茶炉上煮,然后倒入秘色瓷或玻璃杯盏中品尝,这个过程就是鲜为人知的唐代皇室茶道。
秘色瓷
地宫内的挖掘已接近尾声,只剩下前室的阿育王塔、中室的汉白玉灵帐和后室的一个用丝绸包着的大包裹没有打开。考古人员开始小心地解这个包裹已经炭化的结。光彩夺目的宝函露出来,宝函一层套着一层,一共套了8层,最里面是一座闪闪发光的纯金四门小塔。
韩伟:“我把那个宝珠顶的单檐四门纯金塔动了一下,我发现它是可以移动的,然后我就把那个盖子揭开,揭开以后呢,就在那个塔座上有个银柱,银柱上套着一个白色的管子。这下大家全都愣了。这是什么?”
仿佛冥冥之中的安排,此时是1987年5月5日凌晨1点,在古老的东方历法上恰好是佛诞生的时刻。那个千百年来在民间流传、在古籍中记载、在信徒心里膜拜的佛指舍利真的在法门寺地宫出现了。
然而,人们激动过后仔细鉴定,发现这枚舍利是玉质的。就在人们有些失望地离去前,一位考古人员无意间发现,已经清理空的地宫后室,有一个角落有片松动的浮土。一个密龛显露出来,密龛中有个不大的包裹,里面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函。
考古人员在法门寺地宫以外发现了20多件玻璃制品
打开铁函,里面又是一层套一层。最里面是洁白的小玉棺,一枚佛指静静地躺在玉棺里。这枚骨质的舍利,毫无疑问就是至高无上的佛祖释迦牟尼真身指骨。
接下来,人们从汉白玉灵帐和阿育王塔中又发现了两枚玉质的佛骨。
法门寺地宫出土的玻璃制品
在唐朝,人们一直相信法门寺塔30年开启一次,把佛骨请出来让世人瞻仰,就会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唐朝第二位皇帝唐太宗李世民,在公元632年命令开启法门寺地宫,让人们礼拜佛指,祈祷佛祖保佑平安。这个先例开创了唐代狂热的迎送佛指活动。
事实上,在唐朝300多年的历史中,先后有6位皇帝迎奉过佛骨,每一次开启法门寺地宫,都会引起人们理性的眩晕和情感的痴狂。
然而,唐代第15位皇帝唐武宗却不喜欢佛教,他上台后,颁布法令抑制佛教并要毁灭佛骨。
佛指舍利
韩金科:“这个石碑上记载,就是要把舍利调到武宗的当面要当殿碾碎。法门寺的和尚冒着生命危险把舍利保留下来,搞了一个复制的,把皇帝搪塞过去。”
法门寺地宫中的4枚佛指舍利,与这一说法吻合起来。一枚真身佛指,是灵骨;三枚玉质佛指,是影骨。影骨既是保护真身的复制品,又是真身的影像。
第五部 时空隧道
6500年前的祭祀:地下星图
天文学与考古学可谓有天壤之别,难道能在黄土之下找到数千年前的星斗吗?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古人将自己的骨骸与星宿埋葬在一起呢?
在豫北平原的一次偶然发现,使得古墓的“天机”显现了端倪……
45号墓墓主东边是用蚌壳摆塑的龙,西边是虎, 墓主到底是谁
一切文明的历史几乎都是从神话开始的。从中国现存最古老的传世文献《尚书》中可知从三皇五帝时代起古人对星象的观测已达到相当的水平。
在中国传统的天文学体系中,被古人称为“帝星”的北极星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45号墓中仅存的唯一殉人
远古时代,古人发现与北极星密切相关的是北斗七星,它终年不没入地平线,一年四季都能被看到。同时,北斗的位移明显而有规律,民间的一切节令,无不与它有关,所以,古人把北斗七星不仅作为时间的指示星。
以北极星和北斗星为基础,古人把整个的天区划为五个宫,也就是中宫和东西南北四个宫,中宫的主要星象就是北斗七星,也就是当时的极星,东西南北四个宫管辖着二十八宿。
二十八宿又称“二十八星座”是古人观测行星、记录特殊天象的背景,也是绘制星图、制定历法的基础,是中国古代天文学体系的主体部分之一。二十八宿在东、南、西、北四宫中各有七星。为了便于识别和记亿,古人将它们分别想象为一种动物,即东宫像苍龙,南宫像朱雀,西宫像白虎,北宫像玄武,这就是今天人们常说的“四象”。
一九七七年,湖北随县发现了一座战国早期墓葬,墓主是一个小诸侯国一一曾国的一位名叫乙的国君,这就是著名的曾侯乙墓。墓葬中出土的青铜编钟,以其瑰丽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