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杂文集_全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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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想要投身科技行业,毕竟是电子信息学校毕业,专业很对口。
老爸却说话了:“it行业也是你能踏足的?你妈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简直就是集蠢、笨、傻之大成者,这辈子压根儿跟it无缘,还是听我的安排吧。”
所以,老三成为了一名公务员。
祸兮福所伏,成为了公务员,老三的闲暇时间比较多,他最早接触了微博。
6。
什么好不好的,只要自己心满意足,就可以了。
lina劝解老三。
盯着屏幕,老三哭了。
他想起了学姐讲的那个童话故事,他清楚地记得,那则故事的结局。
跟学姐分手的那晚,他也是这样哭着,唠唠叨叨的给宿舍的兄弟说那个故事。
7。
“我希望在每个路过的地方,都有你的身影。在你的身影之外,就是西下的落日,可以温暖我整个心房。”——分手信他现在还留着。偶有翻动,除了满目灰尘,就是模糊的过往。
利用充足的业余时间,老三成了拥有百万粉丝的微博红人。
可他不开心。
一切的故事都是自己,一切的自己都是记忆,一切的记忆都是苦痛。将苦痛供人消遣,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撕开记忆的勇气谁都有,可撕开伤疤的勇气世间无。
8。
老大打来电话,明显喝醉了,声音不屑:“什么狗屁爱情,老三啊,听哥哥的,去她的三舅公!”
老三安静的听着,最后,他问道:“大哥,还记得那个童话故事吗?”
对方久久无语。
老三自说自话,道:“从前,有一位公主,她在象牙塔过着安逸的生活。某一天,国王告诉她,在千里之外,有位王子深深爱慕着她,想要娶她为妻。不久之后,英俊的王子骑着白马而来,公主透过隐秘的窗子,看到了王子的脸庞,一下子便爱上了他。可国王却给王子出了一道难题——想要迎娶公主,必须要踩碎面包。”
老三说完了,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长叹:“老三,我记得这个结局。国王搬来的面包,全都是石头做的,王子不可能踩碎。为了能跟王子在一起,公主不惜偷梁换柱,让士兵拿了真正的面包过去。”
9。
故事的最后,王子选择了放弃。
大三暑假的第一天,老三召集宿舍的兄弟,开了一场酒会。
酒酣耳热之际,老三敲打着桌子,道出了其中缘由:“王子知道了国王的用意。面包无论踩碎与否,其实跟面包本身无关,而是跟自己真正爱的人有关。”
众兄弟不解。
老三继续道:“一场完美的爱情,就是从生到死的过程。而面包,就是这个过程的第一道障碍。”
说完,醉的不省人事。
“你知道吗?面包是用来填饱肚子的,而不是用来踩碎的。”那天晚上,lina把老三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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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幡——孙权
t。xt‘小~说~天~堂
灵前的白幡静止不动,桌上的烛焰静止不动,他的心也静止不动。
刺骨锥心的疼痛似乎已经溶在泪水里,流尽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体,慢慢地站起来,走到棺边,然后把面颊贴到那冰冷的木板上去,让一份空虚永远地渗透全部身心。
眼前是雪似的帐幔,没有皱折,仿佛一片空白──心底也是一片空白,灵魂似已不在灵前了,灵魂何在?他缓缓弯下腰去,把面颊贴到那冰冷的砖地上去,让一份绝望永远地渗透全部宇宙。
目光干涩地扫过去,黄盖、程普、宋谦、蒋钦、周泰……张昭、张纮、朱治、吕范、虞翻……都不言,都不动,都像一片空白。公瑾呢?公瑾怎么还没有来?
背后两只手捉住了他的双臂,把他轻轻扶了起来。他多么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手脚张开,心贴着大地,慢慢地流泪,慢慢地吐血啊!他多么想紧紧抱住周瑜那瘦削的肩膀,嚎啕痛哭个够啊!可是,他还必须这样恭恭敬敬、端端正正地跪在灵堂里,等待向吊客还礼……这是什么礼法,这是什么命运!他心底的泪泉,已经被这沉痛而多少有些做作的气氛堵塞住了,干涸了。
“行先登校尉韩当来吊!”空茫的声音像是在天外响起,接着是“扑通”一声。灵堂内死寂的氛围被打破了,他缓缓张开双眼,就看见又一个雪白的人跪在灵前。
“当从破虏将军起兵,岁月如梭,鬓发未斑,”韩当翻着两只充血的眼睛,“可竟然已历三世!天哪,这是什么天道哇!”
韩当大叫着,两只拳头在砖地上擂得“咚咚”作响。
“义公节哀,”张昭长长叹了一口气,提高了声音,“请……节哀。”而韩当却依旧擂着地面,直到两只拳头都青肿了,才慢慢停下来,慢慢转向他,深深地叩下头去。
他也叩头,还礼。对于这些父亲遗留下来的旧臣,他并没有什么亲近感觉,他只是在心里不断地呼唤着:“公瑾怎么还没有来?公瑾怎么还没有来?!”
韩当站起身来,退到旁边去了。
堂外又有人通报:“领江夏太守行建威中郎将……”还没喊完,一道白影飞一样冲了进来,一头撞到地上,随即惊心动魄的哭号就响彻整个灵堂。
他心底的泪泉,像被和风掠过似的,漂浮的枯枝败叶都被吹散了,泉水再度喷涌而出。“公瑾!”他大叫,疯了似地扑到那人身边。
周瑜抬起头来,砖地上好大的一滩红色。
“我来迟了,然……”周瑜转过头来望着他,嘴唇颤抖着,“大好机会错过呀,竟然……真的天妒英杰吗?”
说着话,又向灵柩叩下头去,砖地上“咚咚”有声,比刚才韩当以拳擂地还要惊人。张昭和吕范两人,赶紧一左一右使劲扳住周瑜的肩膀:
“公瑾,节……节哀。”千言万语冲到嘴边,却谁都只说得出这一句话来。
刚把周瑜从灵前拉开,突然又一道人影冲了进来。大家都是麻衣素服,只有这人一身戎装。
“我却不信!”这人的胡须针一样挺立着,“当啷”一声拔剑在手,“我不信!我要见主公!”
韩当扑上去抱住这人的腰:“子义,不得无理!”这人反脚一踢,力量大得异乎寻常,韩当一个跟斗倒栽出去——
“我不信,我不信……主公何在?主公何在……太史慈求见……”
被人架开的周瑜,挣扎着,伸过一只手去,捉住太史慈衣服的下摆:“子义,人死不能复生……”
“死!谁死了?!”太史慈大叫,一剑插入砖地,直没至柄,然后缓缓跪下去,头也垂了下来,声音却依旧高亢:“太史慈求见!”
没有人言,没有人动。少顷,太史慈又昂起了头:“孙策,你出来!咱们再来大战三百回合!你的兜鍪在我手里,你不敢再战了吗!”
“子义!”黄盖高喊,却压不下太史慈那半癫狂的嚎叫。
然而太史慈却突然放低了声音,把脸埋到双手中去,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孙策,伯符,主公……我在神亭等你,等你再来大战三百回合,你一定要来呀……”
众人还没来得及解劝,太史慈突然又去拔插入砖地的长剑:“好,你不出来,我去找你!”
众人大惊,赶忙上来拉扯。太史慈拔了两下,全身好像脱了力,再也拔不出来,随即被程普和宋谦锁住咽喉,拖到堂外去了。
他一直不言不动地看着这一幕,三人经过他的身边,他看到了太史慈茫然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但很快又移开了:“你不是,不是……”
“哇——”的一声,他悲从中来,再度放声大哭。他扑到太史慈留下的长剑上,双手在腹下狠狠攥住剑柄,疯狂地去拔。
“公子节哀!”众人一起跪下,叩下头去。只有周瑜依旧站着,摇晃了两下,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来,咱们再去见主公最后一面。”
他像被魔法咒住了似的,徒然松开了拔剑的手,站起来,跟在周瑜身后。周瑜绕过白幡,走到棺边,用力推动棺盖。棺盖晃了一下,移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他上前去帮忙,棺盖完全打开了。他实在不忍也不敢看那张曾经那么熟悉的面孔,忙把头扭向别处。周瑜俯下身去,低声地小心地呼唤:“伯符,兄长,我看你来了。”
他闭上眼睛,想要走开,却被周瑜一把拉住:“来,来看看你的长兄……这是,这是最后一面。”他身子猛地一震,慢慢转过头去,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张毫无血色的、惨白的面孔,不言不动,无悲无喜。这个从小最亲近的人,现在望上去,仿佛天际般遥远。
不,我的长兄不是这样子的!那张意气风发,傲薄云天的面孔哪里去了?哪里去了!他的眼前,忽然同时浮现出一张面孔的两个侧面:一个在笑,挟着春天繁花锦簇般无尽的馨香,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迷人;另一个在怒,仿佛严冬横扫一切的可怕的寒风,双目炯炯,瞪得人膝盖都要发软……
“仲谋,”周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好好看看这张面孔,很、很陌生是吗?记住,他是你的长兄,他不幸去世了——但是你还活着!”
他打了个冷战,眼前的两个侧面突然合而为一。是的,这就是我的长兄,这就是那张曾经威震江东九郡的孙郎的面孔!
他闭一下眼睛,沉默片刻,然后拉过棺盖来,小心翼翼地合上。走回自己的位置后,他坐下,面向周瑜,深深弯下腰去。
丧事暂时告一段落,文武都聚集在议事厅里。他坐在中间,那原本是属于兄长的座位上。
左手坐的周瑜,右手是刚经周瑜介绍来到的年轻人。
张昭站起来一揖:“公子……”但突然看见他的眼睛,那淡淡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悲哀,有的是一片空阔辽远,仿佛秋风里一望无际的原野,深沉而且博大──这是多么熟悉的目光啊!
张昭突然跪了下来,深深稽首:“主公,江夏有细作来……”
他淡淡地微笑,望向右手的年轻人:“果然不出子敬所料。”
年轻人也笑了:“黄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