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女人们-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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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你想让他干这种工作吗?”查普曼博士问道,“你知道,这种工作很艰苦,要求很严格。”
“是他想干的。这是重要的,我想,兴趣使然。”
“呕——。好吧,埃米尔。让我看一下怎样安排好。我将尽力而为。”
卡迪莱克沿山路开下走了之后,保罗和查普曼博士在凉爽的夜里依然伫立在路旁。
保罗极不情愿去看查普曼博士的脸。不过后来,他还是看了看他。他知道他的眼睛在搜寻什么:铠甲上的裂缝。正如他从前期待着在乔纳斯博士找到而没有找到一样,现在他倒等着在这位迄今还是常胜的巨人身上看到它。他等待着,胸部因等待的焦虑而感到压抑,但他等,在等。
“想一下他的神经吧,”查普曼博士气愤地说,“想把那讨厌的性反常者强加给我们。你没听见这个小色鬼说的吗?他以为我们在上映性马戏和性电影。”他挽起保罗的手臂,随后向旅馆走去。“记得吧,我以前告诉过你阿克曼干点事情就想让别人报答他,哦,这次,我保证,他不会如愿的。与其接纳这个小畜生,倒不如舍弃整个工程。我会写信安抚他叔叔埃米尔的,这封信将是一篇普通意义上的杰作。我会告诉他,我们正把西德尼备档人眩他挣出档案的机会跟久埋在水泥里的容器一样多。对吧,保罗?”
“不错。”保罗说。即使在这无月的夜里,他也能瞅见查普曼博士的铠甲比以往更熠熠生辉了。
十一
特丽萨·哈尼希将篷车刚刚转向路边,准备送杰弗里到美术工作室时,汽车里的无线电开始播放起天气预报来。
杰弗里已打开车门想离开,这时一只脚仍在篷车地板上,听着天气预报。“今天是6月5日,星期五。20年来,今天可能是一个最热的6月5日,气温高达华氏95°左右,然而,黄昏时分,气温可能降至华氏70°。”
特丽萨关闭掉无线电,不耐烦地等着杰弗里离开。天气预报使她觉得不舒服。热浪滚滚,像从高温炉中喷出的一般,干燥而且灼人。杰弗里走下车,他眯起眼睛瞧了一下太阳。
“真是个大热天,”他说,“谢天谢地,今晚会凉爽些。我们也许该在院子里摆放饮料和餐桌广特丽萨朝杰弗里猛地转过头,显出吃惊的样子。
妻子的面部表情使杰弗里感到困惑。“出了什么事吗,特丽萨?”他问道。
特丽萨感到吃惊,那是方才杰弗里的话突然提醒她引起的。今晚他们将举行盛大聚餐会,从前天开始,她将聚餐会忘得一干二净。甚至1小时前用过早餐以来,她的心思还完全被8小时以后那更重大的事情所占据。然而,几乎突然在同一时刻,杰弗里指望她以妻子和女主人的身份操办这次盛会。
杰弗里仍然在莫名其妙地注视着她,即刻,危险信号显着红色的警告光亮穿越她的脑海。近来,像欧洲中世纪,晚会和聚餐是她最热衷的活动,也是她最喜爱的社交趣事。忘记这一点会招致严重的怀疑。
不要只呆坐着,她暗暗告诉自己。必须说话。说什么都行。她说话了,抓着什么说什么。“没什么,”她说,“我只是忙着安排晚宴,将租用服装的事全忘了。”
“你不是将晚会中化装一事决定取消吗?”
她记起来了,的确她做过这样的决定。不过却忽视了将此决定通知她的客人们。“不,我又改变了主意。保持现状——女人们化装,男人随便,我觉得这更有趣。”
“那么好吧。你有一整天的时间找服装。你打算穿什么呢?”
“这之前我没一点工夫考虑它!”
“在那次沃特顿晚宴中你穿的那种式样的衣服怎么样?——你是知道的,那晚是除夕——三年前的那天。”
“乔治·桑德?”
“一点不错,合适极了。查普曼博士会见你时她不是你希望做的人吗?”
“当然不是。她男子气太重。不过,这仍不失为一个主意。
唯一使我不安的是我又重新扮演她,这样看上去不太具有想象力。”
“嗯,客人中有一半以前没有看见过那件服装。”他说着从亚麻布口袋中掏出美术店的钥匙。“你爱怎么做都行。我想,你是不是想要我早点回家?”
“不,”特丽萨急忙回答。“不必要。”
“好吧,总之,来接我不要迟过6点。我需要时间淋浴和换衣。”
杰弗里朝店里转身时,特丽萨在他身后喊道:“最亲爱的,我请求你今晚乘出租汽车回家,不会是太糟糕了吧?我非常担心,我在西蒙兹太太和杰弗逊先生那儿会一时脱不开身。”西蒙兹太太是包办伙食的德国人,她预备餐前小吃和晚餐,收费25美元。杰弗逊则是一位有色人种,年长而且严肃,是酒吧间的招待员。
“好吧,”杰弗里说,“不要忘了雪茄。”
“雪茄?”
“乔台·桑德嘛。”
“哦,不错。”
杰弗里打开店前门,走进去看不见了。特丽萨仍然在黄色的路边镶石前停留了一会儿,试着收拢她的心思。她已答应5时30分在埃德·克拉索斯的海滨公寓与他会面。先前她已邀请了10对夫妇7点整前来聚餐。这意味着第一批来客7时15分会来到,戈·史密斯夫妇一向早到。
特丽萨计算了一下时间在5点30分至7点15分之间办那种事——办那种事,她不是很聪明吗?——有1小时又45分钟的时间。扣除她从海滨返回布里阿斯那30分钟的开车时间。
还剩下1小时15分。用这段时间来完成她要做出的奉献和埃德将给予她要给的东西,未免太不充足。伟大的浪漫事件不能够受时间的限制。该怎么办呢?常识命令她该立即打电话给埃德,将这次幽会推迟至另一天——明天或者——不,明天是星期天,杰弗里会呆在家里——明天或者下周初。可是此刻那在内部燃烧的激情,穿越胸膛,穿过耻骨区,太需要、太坚持、太急不可待了。常识被击碎,并被驱逐掉。她立即又变得高兴起来。
她决定,幽会应该是今天,今天上午,确切地按计划行事。这样,她只要晚点去自己举行的聚餐会即可。这真有意思,没有大胆的举动也就不成其为乔治·桑德了。不过,一定得设置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什么借口呢?可能行得通吗?她回想起,在她构思这次聚餐会的时候,曾考虑将面包夹丹麦火腿作为一道主菜。以前有一次,她曾经描绘过这种食品令美食家大饱口福的情景,在烹调法中是一次轰动,因此使她赢得了感谢的贺词。不过,这一次她最终将要改变这道主菜,因为面包师远在那可怕的峡谷中,开车去温吐拉·博尔瓦德大道需40分钟。今天的峡谷会是一只火炉。不过,去取这外来的丹麦火腿倒使得与埃德·克拉索斯基的相会安排成为可能。
眼下,是方法问题。她可以给面包师打电话,来个紧急订货,中午之前取火腿。她会偷偷地将火腿运进家中,将它冷藏起来,去埃德公寓前再将它放回她轿车中的行李室中。5点整,开车去海边时她会给杰弗里留张便条,决定将丹麦火腿夹进面包中,去峡谷取货,一会儿返回。一切都有条不紊。匆匆,特丽萨。
接着,再想想,把借口想得更周密。她与埃德会使他们的做爱——现在成了“他们”的了——达到愉快的顶峰,一直到7点30分。也许那时她与埃德难分难舍,她意识到这点;他会留她过夜,怎么说也需呆到傍晚,她也想这样。不过,她会态度坚决。可怜可爱的家伙。呐,将来会有机会共度良宵的。
她会让他确信无疑。总之,总之——到7点30分结束,就这样。她会开车到第一个公用电话处。那里肯定会有来宾,杰弗里会着急得要命。她会电话告诉他,取火腿面包返回时,车不知在什么地方的中间停下了,眼下正在最靠近的一处石油站进行修理。说汽化器出了毛病听起来蛮像那么回来。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车辆是如何运行的,而杰弗里也知之甚少。她会让杰弗里放心,她半小时内就会返回,而且答应,她回家15分钟内穿好晚会服装,拿着雪茄接待来宾。
特丽萨挂上档,将空转着的篷车驱向前,驶进阳光下,她自己也被带进这光天之日。白天渐渐变长时,特丽萨无时无刻不在留意那令人难以忍受的阳光。她每到一处,午间报纸映入她眼帘的是横贯全页的黑体大标题《洛杉矶人在创纪录的热浪中挥汗如雨》,下面,有一幅长着颀长大腿的模特儿大照片,全身裸露,正在水龙软管下面翩翩起舞。水龙软管由两名衣着简单的女明星拿着,这是她们最新影片信贷广告标题。特丽萨不喜欢热天,因为热毁坏人的干净。不过,今天,她倒不怎么讨厌热。不知怎么的气候似乎适合她的热情,况且,非常可能,埃德那可爱的海滨公寓也许由于靠近拍打的海浪会凉爽些。
特丽萨不慌不忙、效率颇高地向5点推进。从加油站旁边闷热的玻璃电话亭里,她给峡谷面包师打了个电话,预订了火腿面包,1点钟去龋接着她又打电话给西蒙兹太太,告诉她在她的菜单中加上面包夹火腿,不要冷碎肉。离开电话亭时,她记起了与埃德会面的最初目的。她找到一家画品供应店,打算购买画架、油画布和油彩。接着又认为这个幌子既煞费苦心又十分愚蠢,炭笔和本子就足够了。
返回布里阿斯以后,她努力回忆曾将乔治·桑德的服装收藏在什么地方,接着她记起来了。她在嵌入卧室墙壁的壁橱底层大抽屉中找到了它。全套衣装是受1830年戴拉克劳斯的桑德画像的启发制作的,有大礼帽,现在有几处折弯了,还有黑色的宽大硬领巾、宽松大衣和男人的便裤,现在全都起了皱。
她给杰弗逊挂了个电话,不巧他外出打日工去了,于是她给杰弗逊的女房东留下话,要他记住捎些冰块和一支雪茄,不错,一支,不需要特别牌子的。
她又勇敢地迎着那透不过气来的炎热,到绿色村庄中的一家洗衣店,将她那套桑德服装寄放在那儿刷洗和烫压。紧接着,她驱车朝东驶,途经那糟透了的维拉尼普利斯,越过那所大学校园,穿过贝弗利山,进人好莱坞,在这儿她将车向北拐,行驶在卡赫加大道上。
她在快车道上搏斗着,感觉到紧紧握着的方面盘像火焰般灼热。她将车一直开到斯蒂迪奥城,到面包师那儿方将车停下。夹在面包中18英寸长的火腿还热乎乎的,全做好了。她写完一张20美元的支票后,小心地将食品盒放在行李室中。
然后将车向回返了个大圈,先驶上本图拉大道,途经塞普尔达·博尔瓦德,接着由此开向桑赛特和布里阿斯。她第二次在洗衣店停车,桑德服已压烫得整整齐齐,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然后,又急急忙忙地返回家中,西蒙兹太太正用白手绢擦着下巴,不耐烦地在老牌轿车中等待着。
特丽萨在厨房里,很麻利地同西蒙兹太太查看餐前小吃单和晚餐菜单。接着拿出精致的银器、碟子和盘子,将餐具架上的植物重新布置了一番:在玻璃覆盖着的米洛拼贴画上面,放上爱尔兰的绿色钟状植物和白色的百于莲,在画室兼起居室里,将痤席重新安排了一下,紧接着回到主人卧室。
她从衣橱中取出五套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