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80-杨叛作品(中国新武侠典藏书系)-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泳兔腿涣⒃谀抢铮镜衲嗨芤话悖欢欢! �
云寄桑和方慧汀这时已看出事情不对,展开身法,向崖上奔去。一到崖顶,顿时呆了——
宗庙的大门前,堆着一堆厚厚的红叶,殷红的鲜血正从红叶中向四周漫延。虽然看不见红叶中到底埋藏着什么,但是他们却都已经猜到。因为顾中南手中拿着的,正是一只巨大的金色耳环。
方慧汀啊的一声,不敢再看,转身扑到云寄桑怀里。云寄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汀别怕,你赶紧到庄内叫大家都过来,我和顾先生在这里等你。”方慧汀娇小的身躯轻轻颤抖,但还是点了点头,展开轻功去了。
《死香煞》第二卷4、血案(二)
云寄桑俯下身去,轻轻拨开红叶。绚烂的红叶中,破碎的肢体暴露了出来。他只觉一阵作呕,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定神望去。
“这尸体上尸斑未现,苦禅大师应该遇害不久。尸身血液色泽鲜红,且没有凝固迹象。依我看,应该是半个时辰之内遇害的。”顾中南轻声道。云寄桑抬眼看了看:“没有脚印。”顾中南向四周望去,昨夜风雨甚大,四周一片泥泞,但这堆红叶周围却一个脚印都没有:“看来这凶手轻功好得很。”
“未必,顾先生,这个悬崖只有一条小路通上来,但我们上山时,也没看到任何脚印。”云寄桑捻着右手中指,思索道。“昨夜的雨是什么时候停的?”他猛又问道。
“这个,似乎是寅时过后吧,我出来遇到方姑娘时,雨已经停了,难道凶手的脚印被雨冲掉了?可、可他应该是在一个时辰内杀的人啊。”
“有血迹!”云寄桑猛站起身,沿着断断续续的血迹向悬崖边走去。血迹断断续续地一直延续到悬崖边缘,在那里消失。
从悬崖向下望去,陡峭而黝黑的绝壁笔直地下延,浸没在青色的湖水中。白色的浪花拍打着崖下的乱石,粉碎的声音凄恻而绝望,好似无数冤魂的和声。云寄桑看了一会儿,竟然觉得脑中有晕眩之感。这悬崖甚是陡峭,即使是高手,也攀登不易。他问道:“顾先生,你刚才上崖时,是否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顾中南皱了皱眉:“没有,我捡起大师的耳环,惊急之下,拼命向崖上赶去。并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云寄桑点了点头。崖下水浪声极大,若非他的六灵暗识已颇具火候,只怕也是什么都听不到。
这时,想是方慧汀已经传到了消息,几条身影已经迅疾地奔了过来。当先一人正是乔翼,他的轻功远超众人,领先了十丈左右。胡靖庵紧随其后,再后面是陆边、薛昊、班戚虎和言森。任自凝和容小盈并肩随后而行,最后则是步履悠然的卓安婕和紧偎在她身边的方慧汀。
“苦禅大师遇害了?”乔翼上崖后的第一句话就问。云寄桑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红叶尸堆。乔翼俯下身去查看。
胡靖庵却奔到他身边,急问道:“我们庄主的灵柩怎么样?”云寄桑摇了摇头:“我和顾先生还没有进灵堂查看。”胡靖庵不等他说完,已经向灵堂飞身跃去。云寄桑忙跟着他奔了过去。
一进灵堂,他们两个顿时呆住了。只见棺椁的盖子早已打开,棺内已经是空空如也。一边的墙壁上,龙飞凤舞地用鲜血写着十二个大字——寒露轻,起霸难,死香出,雌雄现。胡靖庵飞身跃到棺椁前,颤声道:“庄主、庄主的尸体不见了……他们把尸体盗走了……”
跟着进来的是陆边,他吸了吸鼻子,皱眉道:“灵堂里的味道……没错,和船上的一样。”云寄桑缓步走到墙壁前,细细看那字体。那些字的笔画甚是凌厉,书写的分合间却甚是怪异,一字之间,粗细、力道竟然有完全不同的感觉,仿佛是两个人所书。
他又向四周扫视一眼,弯下身去,从地上捡起一串已经断了的念珠。那上面只有三颗珠子还留着,其余的则散落满地。他想了想,将念珠揣入怀中。
这时,其他人也都走了进来。他微合双眼,六灵暗识立时一一纳入周遭的一切反应,就如同天空的浮云在深潭中投下它们清澈的倒影。
班戚虎表情诧异,似乎对发生的一切都不明所以;顾中南在轻声安慰着显然受到了惊吓的方慧汀;任自凝本能地望向自己的爱妻,容小盈却只是双眉轻皱,缓缓摇了摇头;薛昊冷冷地看着那十二个字,似乎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乔翼则站在原地,抬头仔细地打量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卓安婕不动声色;金大钟咧着嘴,喃喃咒骂着什么。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又有一个人进来了。他的反应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云寄桑的心神一转,六灵暗识紧紧锁住那人。没错,那人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不同,但他的血液流动和心跳都加快了。云寄桑转过身去,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黑袍正在穿越灵堂的晨风中微微扬起——言森?
《死香煞》第二卷4、血案(三)
苦禅大师无头的遗体在胡靖庵的主持下和冷闰章、白蒲道长一起火化了。三个死者的骨灰被装入白瓷坛子,准备事后送回他们所在的门派。本来叱咤风云的江湖豪杰,转眼间便化成了沉沉灰烬,此中情怀,让目睹的众人黯然不已。
诸事已毕后,天色已近正午。众人毫无胃口地用过膳,胡靖庵正色道:“各位,从现在开始,请不要远离山庄范围,最好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以免被凶手趁隙偷袭……”“我说老胡,咱们到你这庄子里来可不是坐大牢的,要是这么着,我干脆拍屁股走人。”打断话头的自然是班戚虎。
云寄桑突然道:“胡总管不必多虑,那凶手的武功未必像大家想象的那么高。” 众人一愣时,他又掏出了那串残余的念珠,“这是苦禅大师的念珠,从断痕看,并非遭凶手斩断,而是被捏断的。而捏断念珠的人,极有可能是苦禅大师自己。他既然会捏断念珠,必定是见到了令他极为惊诧恐惧的事情才会如此,这说明他很可能已经见到了凶手。可灵堂内依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甚至连血迹都没有。这说明凶手是制服苦禅大师后将他从容带至灵堂外行凶的。各位想,凶手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说着,他定定地望着众人。
“莫非苦禅大师中了凶手的什么暗算?”容小盈突然道。“任夫人说得没错,苦禅大师正是中了凶手的暗算。”云寄桑点头道,“而唯一能无声无息制服这位少林高僧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毒。”
“是不是就是我们闻到的那种难闻的香气?”方慧汀问道。
“不,别忘了,我们也闻到过那种香气,却一点事都没有。所以凶手所用的,应该是另外的毒物。一直以来,凶手作案之处,都会留下这种气味,给人的印象十分深刻。就因为如此,也种下了这种香气没有毒的暗示。所以苦禅大师才未作防备。如果凶手在这种浓香的掩护下施放另外无色无味的毒,就非常容易得手了……”
“不错!正是如此!”乔翼也一拍桌子道,“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么冷堡主和白蒲道长也是中毒后才遇害的么?可是冷堡主和白蒲道长是在船上遇害的。船上和屋内不同,湖面开阔,水汽浓重,而且风势极大,使用毒香是很难奏效的。”陆边若有所思地道。
“这就是另外一点头绪了。我们上船时,白蒲道长的太清剑还在鞘中,以此判断,凶手应该是在突然间偷袭得手的,否则以他们二人的武功,断不会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便被凶手杀掉。”
“既然是偷袭,能让冷堡主和白蒲道长全无防备的,就必定是他们极为熟悉之人……”说着,云寄桑慢慢扫视了众人一眼,“所以,各位,我们还是听从胡总管的安排,不要私自行动为宜。”
大家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反驳了。因为云寄桑分明是在暗示凶手很可能就是众人之一,而且他的推论极有道理,一时间大厅内人人噤声。
门外忽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谁?”云寄桑问道。“云大哥,是我,阿汀。”一个轻柔好听的声音回答道。当身着浅蓝色劲装的方慧汀进了屋后,却不说话了,云寄桑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找她作甚。好半晌,她才低声低气地道:“……云大哥,你觉得刚才午饭好吃么?”云寄桑一愣。
“那只酒酿鸭子我觉得不错,烧得很嫩,还有莲藕粥也很好喝……刚才洗澡时我遇到任夫人了,她身上有只荷包,上面绣着一只红嘴绿羽毛的小鸟,真好看……陆堂主还和我说,等离开这里,一定带我去君山好好玩一次……”
听着她这样漫无边际地闲扯,云寄桑猛然醒悟到什么,轻轻扳过方慧汀的肩膀,试探着问:“阿汀,你是不是害怕啦?”方慧汀秀目中慢慢蓄满泪水,就那样望了他一阵,猛地扑到他怀里:“云大哥,阿汀害怕极啦,阿汀想骊府,想回家。”
云寄桑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保证,一定抓到雌雄香煞,到时候就让阿汀用墨汁在他们的脸上画黑眼圈……”方慧汀终于被他逗乐了:“人家才不会呢,他们的味道难闻死了。”云寄桑对方慧汀不去找卓安婕而来找自己而感到奇怪,便问道:“你卓姐姐呢?”
“不知道,我去找她,可她不在……”
云寄桑暗暗皱眉,这个时候,卓安婕居然还四处乱逛,实在太危险了:“那我们一起去找你卓姐姐,好不好?”方慧汀乖乖地点了点头。
“阿汀,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卓姐姐要带你来这里?”云寄桑随口问道,他对卓安婕此举始终不能释然。“因为阿汀的眼睛好啊,离我多远的东西都能看清楚,而且只要是我看到过的东西,就不会忘记。”方慧汀认真地道。“哦,阿汀这么厉害啊……”
一出房门,云寄桑才发现已是黄昏时分,金色的斜阳正向水面沉坠,凋零的红叶随着秋风缓缓飞舞,满目苍凉,尽是萧瑟之意。起霸山庄一座座精巧的亭台楼阁在这夕阳中也显得暗淡了起来,仿佛在倾吐着莫名的伤感。
《死香煞》第二卷5、疑云(一)
面对着这样的景致,方慧汀和云寄桑两个人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只是默默地走着。走不多远,迎面碰上了任自凝和容小盈夫妇两个。
任自凝仍是那一袭朴素的蓝色长衫,容小盈却换了一身墨绿的襦裙,头上梳着挑心髻,虽只插了一支玉簪,但配着墨染般的如云秀发,已给人风华绝代之感。
“任帮主,任夫人。”云寄桑拱手为礼。“哪来这么多客套,云少侠可千万别把咱们当外人。”容小盈笑语盈盈,说话间已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任自凝也点了点头:“是啊,云少侠只要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话虽然普通,但他的双目之中却露出诚挚之色,显然并非寻常的客套话。
云寄桑心中感动,点了点头:“有些事正想向任帮主请教……”他想问的是在他来之前起霸山庄的情形。“好。”任自凝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云寄桑却不说话,低头默然不语。他早看出任自凝是个老实人,但容小盈的心思却是灵活之极,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