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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7-恋爱中的女人-第32章

小说: 27-恋爱中的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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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    
      “迪——迪——迪——迪——哦迪——哦迪——哦迪!”    
      古迪兰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都凉了。    
      “是迪安娜,就是她,”杰拉德嘟哝着,“这个淘气的家伙,她又在玩什么鬼花样。”    
      说着他又瞟了一眼船橹,船行得不太快。古迪兰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划船,感到无所适从了。她咬紧牙关地坚持着。此起彼伏的喊声仍在回响着。    
      “在哪儿呢,哪儿呢?在那儿,对,是那儿。哪个?不,不,不。该死的,这儿,这儿——”所有的船都从四面八方赶到现场,五彩的灯笼在贴着水面摇摆,它们的倒影在后面没有规则地快速乱晃。汽船不知何故又鸣起了汽笛。    
      古迪兰的独木舟也加快了速度,船灯在杰拉德身后飘摇着。    
      一会儿那个孩子响亮的喊叫声又传了过来,中间带着焦急哭泣的音调。    
      “迪——哦,迪——哦迪——迪!”    
      这可怕的叫声穿透黑夜传了过来。    
      “温妮,如果你在床上睡觉就没有事了。”杰拉德自言自语道。    
      说着他弯下腰去解鞋带,脱掉鞋,然后把头上的软帽摘下甩到船底。    
      “你的手上有伤,你不能下水。”古迪兰恐怖地说,忍不住大喘着气。    
      “什么?没事儿。”    
      他挣掉夹克衫,把它扔到脚下。现在,他光着头,全身都穿着白衣服。他用手摸摸腰带。他们现在靠近码头了,码头影影绰绰耸立着,码头上五光十色的灯在阴影笼罩下的黑色水面上投下一片片红、绿、黄的色块,看上去并不舒服。    
      “把她救上来!噢,迪,宝贝!噢,把她弄出来,噢,爸爸!爸爸!”孩子发疯般地又哭又喊。有人抓着救生圈跳进水中。两条小船划近了,船上的灯照来照去一点都不管用。其余的船也围上来了。    
      “嘿,在那儿——罗克利!嘿,在那儿!”    
      “杰拉德先生!”船长恐怖地叫道,“迪安娜小姐落水了。”    
      “有人下去救她吗?”杰拉德厉声问。    
      “年轻的布林德尔医生下去了,先生。”    
      “在哪儿呢?”    
      “看不清,先生。大家都在找,可眼下什么也看不见。”    
      一阵不祥的停顿。    
      “她从哪儿落入水中的?”    
      “我想——在那只船旁边。”他不敢肯定地回答,“就是那只船,有红绿灯的那只。”    
      “往那儿划。”杰拉德平静地对古迪兰说。    
      “把她救出来,杰拉德,哦,救出她来,”那孩子焦急地叫着。杰拉德并没有去理她。    
      “再往后靠靠,”杰拉德站在摇摇晃晃的船上说。    
      说话间,他一下子跃入水中。古迪兰的船猛烈地摇晃了几下。水面被搅乱了,闪烁着亮光。她忽然觉得那是惨淡的月光。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的心中充满了一种可怕的死亡的预感。她知道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世界还照旧,可没有他了。黑夜似乎很空旷。灯笼晃来晃去,人们在游船上和小船上窃窃私语着。她听见温妮弗莱德在呻吟:“哦,一定要找到她,杰拉德,找到她呀,”好象还有人在安慰她。古迪兰划着船在湖上东摇西晃,毫无目标,这可怕、冷漠、无边无际的湖水让她感到说不出来的恐怖。他不会再回来了吗?她觉得自己也想马上跳入水中,去体验一下那可怕的感觉。    
      她忽然听到一个人说:“他在那儿。”她不禁一惊。她看到他象一只水老鼠一样在水中游着,就不由自主地向他那边划过去。尽管他这时离一艘大船很近了,但她仍然向他划过去,她一定要靠近他。她看到他了,他就象一头海豹。他象海豹一样抓住了船眩。湿漉漉的头发从头上披下来,他的脸上闪着柔的光。她能听到他在大口地喘气。    
      接着他爬进了船舱。噢,他往船上爬时,腰部的肌肉在用力,白皙皙地闪着光,真美呀。闪光、美好的腰臀,他的肩背浑圆又柔韧,啊,这景象对她来说可太刺激了,太美妙了。她知道,这是对她命运的宣判。可怕的,无援无助的命运,多美呀,这么美!    
      对她来说,他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完美的生命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她看到他抹去脸上的水,看着自己手上的绷带。她意识到这没什么好,她无法超越他,对她来说他是生命的终极。    
      “把灯熄了,这样我们反倒能看得更清楚。”他的声音突兀、生硬、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简直难以相信有一个什么男性世界。她斜过身子,把灯熄灭了,这些灯笼是很难熄灭的。除了游船两侧的彩色灯影以外,别处的灯火全消失了。四周是黑暗的夜色。天空中悬着月亮,到处是船的黑影。    
      随着“扑通”的击水声,他又潜入水底中。古迪兰心烦意乱地坐着,面对宽广、凝重、死静的水域,她心里着实怕。在这宽阔光滑的水面,她孤身一人。可这儿没有那种与世隔绝的陶醉的感觉,而是一种令人担心、恐惧的可怕的分离。她就高悬在可恶的现实之上,直到她也沉入底层为止。    
      一会儿,她又听到人们在喊,知道他又爬出了水面上了船。她坐等着与他取得联系。隔着水面上巨大的空间,她仍然认为她与他有联系。但她的心的周围却有一层无法忍受的隔膜,任什么也无法穿透孤独。    
      “让游船靠港吧。让它停在那儿一点用也没有。准备好缆绳拉船。”传来了决定性的命令声。    
      “杰拉德!杰拉德!”温妮弗莱德发疯般地叫着。杰拉德没有回答。游船慢慢笨拙地绕了一个圈子然后悄然靠岸,隐入黑暗之中。轮机的旋转声减弱了。古迪兰在她的小划子里晃了几下,她本能地把桨往水中一压稳住了身体。    
      “是古迪兰吗?”欧秀拉问。    
      “欧秀拉!”    
      姐妹俩把船划到一起。    
      “杰拉德在哪儿?”古迪兰问。    
      “他又跳进水里去了。”欧秀拉抱怨说,“我觉得,他的手伤成那样,就不该下水。”    
      “这次我可要把他送回家了。”伯基说。    
      汽船驶过,掀起的浪头使得小船又晃起来。古迪兰和欧秀拉一直在寻找杰拉德。    
      “他在那儿呢!”欧秀拉的眼尖,看到了他。杰拉德在水下并没呆多久。伯基把船向他划过去,古迪兰也划船跟上。杰拉德慢慢地游了过来,用受伤的那只手扒住了船沿,手一滑他又沉了下去。    
      “你怎么不帮他一把?”欧秀拉厉声问。    
    


纯洁水上聚会(7)

      杰拉德又游了过来,伯基弯下身拉他上了船。古迪兰又看到他往船上爬了,但这次他动作迟缓多了,像只两栖动物在无目的地攀登,显得很笨。月光朦胧地洒在他湿漉漉的白色身体上,照耀着他弯曲的背和健壮的腰臀。但这次他的身体显得软弱无力,非常疲惫。他爬上来,缓缓地、笨重地倒了下去。他象一头痛苦的动物那样喘着粗气。古迪兰不由自主地划船跟在他们那只船后面,全身颤抖。伯基一言不发地把船划向码头。    
      “你往哪儿划?”杰拉德如梦初醒般地突然问。    
      “回家,”伯基说。    
      “噢,不!”杰拉德急切地说,“他们还在水中,我们不能回家。把船再转过去,我回去再找找他们。”女人们让他的声音吓坏了,那语调太专横、可怕,几乎是疯狂的声音,让你无法反驳。    
      “不,”伯基说,“你不能去了。”他的话中流露出强迫的意思。杰拉德沉默了,心里在斗争着。似乎他要杀了伯基才算拉倒。伯基保持航向地向前划,像有一种非人的力量强制他非如此不可。    
      “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杰拉德恨恨地说。    
      伯基没回答,直朝岸边划去。杰拉德沉默地坐在船上,象一头聋哑动物喘着粗气,牙齿打颤,胳膊僵住了,头象海豹的头一样僵直。    
      他们来到了码头。杰拉德浑身水湿,象个裸体人一样沿台阶往上走。他父亲就立在那儿。    
      “爸爸!”他叫道。    
      “哦,我的孩子,回家把湿衣服换下来。”    
      “我们救不了他们了。”他说。    
      “还有希望,孩子。”    
      “我看怕不行,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怎么也找不到他们。而且还有一股水流,冷得像地狱。    
      “我们将把水排干,”父亲说,“你先回去,注意自己的身体。鲁伯特,好好照看他。    
      “哦,爸爸,我感到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恐怕这是我的错,但没有办法,我尽了自己的努力,爸爸,真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的错儿。我还可以再潜下水,不过没什么用了。”    
      他光着脚在木制地板上走了几步,踩到了什么尖东西。    
      “你没穿鞋呀。”伯基说。    
      “他的鞋在这儿。”古迪兰从下面喊,她正在拎着鞋子。    
      杰拉德等他的鞋子。古迪兰拿着鞋子走过来。他接过鞋子就穿上了。    
      “人一旦要死了,”他说,“那一切就完了,全结束了。为什么还要活呢?水底下可以容纳数以千计的人吧。”    
      “两个人就够了。”她喃言道。    
      他穿上另一只鞋。他浑身颤抖着,说话时牙齿都打颤了。    
      “是的,”他说,“在水下,你觉得像是被人砍了脑袋一样,什么能力都没有。”他颤抖得太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你可知道,我们家有个特点,”他继续说:    
      “一旦什么事出了差错,就再也无法矫正过来了。我这一生一直注意着这一点——一旦什么事出了差错,你就无法纠正它了。”    
      他们说着话穿过公路向家中走去。    
      “你可知道?那水的下面,真是既冷又大,和我们陆地上完全不同,如此大的差别—你会搞不清楚为什么在陆地上会有这么多人活着,我们为什么生活在地面上。你要走了吗?下次再见,行吗?晚安,谢谢你,十分感谢。”    
      两个姑娘又等了一会儿,她们想看一下是否还有希望。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亮得出奇,水面上聚集着小船,各种各样的声音汇在一起,有人在压低嗓门儿喊话,都是些没用的话。伯基一回来,古迪兰就回家了。    
      伯基奉命打开水闸把湖里的水放干净。威利湖在大路附近设了一个水闸,从而它就成了一个水库,在急需的情况下为远处的矿区供水。“跟我过来。”他对欧秀拉说:“等我把水闸打开以后,我送你回家。”    
      他来到管水员的屋里,要来水闸的钥匙。然后他们穿过路旁的一座小门来到水站的水头,下面是一个蓄水的石坑,还有一条台阶路直通向水底。石级头上的门就是水闸。    
      夜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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