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爱到冥王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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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细致的脸有了微微起伏。转眼他又用十分镇定的样子,淡淡地说:“很可惜,我们两个都是左撇子。”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了,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极了,有的只是我不均匀的呼吸声。手里转动的笔忽然轻轻滑落,“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我兴奋的表情就这么冷下来。我不甘心就这么落败,考虑了好久,然后把狡辩的话终于吞进了肚子里。争辩是没有用的,我需要的是明烨的认同。
抗打击能力强大的我突然有了挫败的感觉,却依然嘴硬,轻轻地说了一声:我不会放弃的。”
要把他们区分开来,看来真的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这两个人不只是从外貌上看上去相似,而且他们刻意连细节都故意做到一模一样,让人根本分不出他们的区别。
中午午休,我没有去食堂吃饭。忽然想起自己每次去电玩城都要玩的,“大家来找茬”的电玩游戏,我对自己说,分辨明烨和明桦就像那找错的游戏,最关键的就是仔细加耐心,不能焦躁,越焦躁就越是找不到。我就不相信自己成天跟着他,还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既然是不同的两个人,再怎么相像,也总是有差别的。
我似乎太过于专注地思考,以至于空旷的教室里面突然多出一个人我都没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就在我前方反身抱着椅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他的眼尾挑起,英俊的五官看不出丝毫情绪,保持着一种明烨和明桦共有的淡然。
很久,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仿佛在等待我给出的结果。我心里暗暗叹气,明明就是一模一样要我怎么猜?还是不要勉强瞎猜了,于是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窗外。
“还有两天就是一个星期了。怎么样,还是猜不来?”突如其来的话,不留一点儿情面,让我把视线重新转移到他的身上。
他嘴角稍稍一沉,仍在微笑,可是我明明从那双美丽的深色眼瞳里面看到了失望的光。
被白色雾气笼罩下的教室,格外寒气逼人。窗外阴冷的风在耳边呼啸,发出诡异的声音。外面的天气很阴沉,教室里只有一盏白炽灯打在我们的上方,刺的眼睛发涩。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我和他。教师还保持着最后一节课时的模样,堆放在课桌上的练习册,黑板上的数学老师的板书,粉笔擦躺在粉笔槽里面。。。。。。
我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突然教室的门被一阵大风吹开,课桌上的练习册被哗啦啦不停的牵动。明烨的头发也被大风吹乱,他自然地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刘海。短暂的一怔,联想功能强大的我,收回自己已经跨出的步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笑,用手按了按被风吹乱的练习册,说:“我记得那次爬山你也是这样用右手拨弄刘海的。所以,明烨喜欢用右手拨头发,明桦喜欢用左手拨头发。对不对,明烨?”
他微微一愣,低下头,看不清表情。有“呼呼”的风从敞开的大门往里面灌。他的声音随着这冷冽的寒风传过来:“开什么玩笑,哪有人用固定的手拨头发的?这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低头贴着我的耳畔低语:“小月,难道你就看不出我和明烨之间的区别,就只会瞎猜吗?”
明桦冷冰冰的目光扫过,我脸上的笑容立即僵硬,心里燃起的希望再一次被一盆冰水浇灭。
我压了压自己被风吹乱的碎发,侧头去看明桦转身离开的背影。他一直低着头,仿佛唯恐会有人发现他眼里不禁流露的悲伤,知道身影消失在阴沉的教室走道。那惆怅的背影以及闪烁的神情让我深陷进了不知所措和茫然之中。
压在练习册上面的手一片冰凉,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很悲伤。伤感更甚于失望,原来从头至尾明桦都对我没有抱过希望。他也觉得我不可能成功吧?
因为害怕失望,所以从来不抱希望,明桦,你的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呢?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幸福不是自己想握住不放,就能牢牢抓在手心里面的,它太敏感太脆弱,一丁点儿的犹豫不决就会让幸福从我们的之间不经意地偷偷溜走。眼看着约定日期越来越近,我依旧头疼着无法把他们正确地区分开。不管我怎么郁闷纠结,旁人是不知道的,他们看到的是事实我成天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明烨身后,紧追不放。
站在这样帅气的男生边上,最好的好处就是随时都会吸引一大群眼球,时刻受到特别的关注,坏处就是这一大群的眼球几乎都是女生投过来的,而这些关注都是带着无限的不平和嫉妒。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容易吗我!”
手里捏着饼干的小薇突然到我身边问;“前段时间你不是还跟他装作陌生人吗,怎么现在又这么形影不离地黏在一起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小薇,我想过了,你说得对,我不能总是在还没有得到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会失去。”
小薇退后两步,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你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砸坏脑子了吧?你这只呆头鹅居然突然开窍了!”
我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去死,你才是至只会吃得住。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就不能讲点好听的吗?”
小薇惊呼出声来:“痛啊!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像受了刺激一样,全都这么不正常?”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诧异地问:“你说还有谁不正常?”
“何佳琪呀。”小薇白了我一眼,愤恨地把饼干咬地咔嚓咔嚓响,边咬边说:“我今天收物理作业,何佳琪居然叫了一本数学作业上来。我找她去要物理作业,大白天的她居然拿着数学作业,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几个大字睁眼说瞎话。”
我心里一紧,赶紧问;“她说什么?”
小薇摇摇头,一脸不可救药的表情说:“她说‘不肯能会弄错的,怎么可能会搞错’。你说她脑子是不是也给烧坏了?明明就是数学作业,非说不可能搞错,难不成是我故意冤枉她?”
我突然间想起那天在雪地里我和明桦讲的那些话,显然是被何佳琪听到了。想必她也从我们的话里面听出端倪,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了多少。
何佳琪不是笨蛋,她感觉到曾经那么在乎她的人在慢慢变化,在离她越来越远,所以她不甘心。终于她憋不住了,在放学后找我交涉。她以为她成功了。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错了,错把明桦当明烨,错误地和明桦分手,错误地根李风在一起,错误地让我跟明烨、明桦联系到一起。
这场不知道对错的战争也许还没结束,胜负却已经很清楚。她已经输了,而我也从未赢过。
爱情总是令人迷惘,令人迷失方向,可即使是一丝希望,也会让人孤注一掷地想要握住。
我忍不住问小薇:“如果我看到一样东西很喜欢,但是第二天却发现这样东西居然有两件一模一样的,而我根本分不清楚,我该怎么办?”
小薇看了我一眼,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你应该让你喜欢的那样东西变成独一无二的。”
我愣住,抬头;“让他变成独一无二的?”
小薇点头:“对呀,做一个独特的记号不就可以了?像我要是喜欢一样衣服,又不想跟别人一样的时候,我就会在上面加一点儿装饰或者别的什么,这样的话即使是遇到传统样衣服的人,我也不会觉得是重复的。”
我把手放进兜里,抬头望向天空,似乎是在对自己说:“我发现我真的不懂爱情,起初我以为我的爱是坚定的,可是最近我却动摇了。在爱的面前,我变得犹豫,盲目。”
我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甚至都不敢看小薇的眼睛。良久,有冷风从我们身边擦过。小薇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月,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全部,相信自己的心就对了。”
是啊,眼前看到的并不一定是全部,可是面对敏感的明桦,我要怎样才能真正感受到他呢?
短短几天,教学楼下的小花坛,实验楼后面的梧桐树。。。。。。仿佛一切都是老样子,但是却有些东西正悄然发生着化学反应。
放学后,我一个人躲在实验楼后面的梧桐树下吃冰淇淋。冬天吃冰淇淋是很任性的行为,可是我却独爱这种感觉。冰淇淋融化在舌尖,让我整个人凉丝丝的却很清醒。
深冬的梧桐树枝上还残留着雪迹,阳光柔和地从头顶上投下来,树枝上正在融化的雪变得晶莹。我记得自己就是在这里迷上了那双墨色的眼眸。
静静地闭上眼睛,我又想到那双深邃幽亮的黑色眼眸,心中泛起隐隐的疼痛,远处的篮球场上依旧有不怕寒冷的人在干净的球场上打球,一低一高的拍打声,像起伏的旋律敲击着我的耳膜。
睁开眼,地上有一片积雪融化后的水渍,平静的水渍上突然倒映出一个英俊少年的脸。深蓝色的双排扣大衣,白色的围巾在风里飞扬,他慢慢向我靠过来,轻轻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发,抬头看着我。他笑了笑,严寒在他温暖的眼角眉梢融化,这样的笑容使得阴郁的冬日一下子明媚起来。
我定定看着水渍里的人影向我靠拢,想回给他一个同样暖意的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很轻柔地为我弹去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枝上落下的雪末。看到我手里的冰淇淋,他愣了愣,微微撅眉道:“这大冷的天怎么吃这么凉的东西?会感冒的。”
我顺从地点头,停止了吮吸冰淇淋的动作,心怦怦地跳得厉害;这算不算亲昵的表现?
我小声说:“我身体很好的。”
血缘的关系真是奇妙,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却一点儿破绽都没有。我在心里分析着,这次出现的人到底是明烨,还是明桦呢?
他像看出我心里的想法,叹了口气说;“还在猜我到底是谁?”
我想了一下,抬头看他:“恩。”心里依旧没有答案。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递过手上的袋子说:“给你喝!”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杯热豆浆。我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笑了笑:“本来是人家送的爱心豆浆,看来只能借花献佛了!”
我想了一下,知道是倾慕者送的豆浆,有点不好意思就这样拿走人家送他的心意,就推了回去说:“还是留着你自己喝吧!”
他不动,只是说;“拿着吧。”也不等我说什么,他转身就走,风吹起他外套的领子,无限潇洒。
这次我没有再推辞,对着他喊:“谢谢!”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走回来几步,对我说:“天这么冷,我先送你回家吧。”我一愣,低头,那摊水渍依旧平静。轻轻晃过去的侧脸精致美好,说不出的从容沉静。我心里荡漾起一种熟悉的感觉,记忆里仿佛也有一个人用过和现在同样的语气对我说过:“别看下面,跟着我走。”
我凝视着他已经缓缓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平静下来,没有了之前的起伏。即使是双胞胎也是有区别的。我知道他是谁了。
他发现我没有跟上,转身。看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我,轻声催促:“快跟上来呀。”
我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重重点了点头,跳着朝他跑过去。
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学校对面不远处,过马路的时候,红灯亮起来。天色已经暗下来,华灯初上,车流来来往往。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怕受伤害的,也许,也许我能更勇敢一点儿,跟勇敢一点儿就能靠近幸福。
红灯闪了闪,绿灯亮起,身边的人拉了拉我,将我护在没有车的一边。
我突然固执地停下来,坚定地说:“我想走近明桦的内心深处,我想更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