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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毒蛇钩-第20章

小说: 毒蛇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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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是的,你可以说玛蒂尔达太不成体统了,”她耸耸肩,“不过,这种危险的想法,
应该是过去黑暗时代以及某些极端保守宗教的产物。换一个角度来说,假如你把裸
体——不管是男人或女人——当作是一种大自然的作品,和地球上的任何东西一样
美丽和特别,那么,裸体让画家作画,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她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可以让他兴奋。”她的语气非常坚定,使得莎拉开
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乔安娜对她母亲的偏见太深,已经听不进任何正面
的说法。不过,这句话中的攻击性,激得她想替杰克辩护。

    “杰克看过太多裸女,不会这么轻易受裸体挑逗,”她说,“只有在你心里想
要时,裸体才会煽情。要不然,你也可以说,每次男病人在我面前脱光衣服时,我
也会兴奋。”

    “那不同,你是医生。”

    莎拉摇摇头。“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我不想再跟你争这个了,只会浪费我们的
时间。”她用手指梳拨了一下头发,“不管怎样,痛风已经够你妈受的了,有这种
病痛在身,她根本不会想和一个小她三十几岁的壮硕男人性交。拉斯勒太太,了解
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如果她这辈子在性方面很开放,或者是非常喜欢男人,情况可
能完全改观,但是,你母亲两者都不是。她曾告诉我,这年头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
离婚,就是因为基于性而建立起来的关系注定要失败。性高潮的愉悦太短暂,支撑
不了其他时间的无趣和失望。”

    乔安娜又转过头去看着花园。“那她干吗把衣服脱光?”看来,这对她而言真
的很重要。她是因为嫉妒,莎拉心想,还是为了继续鄙视玛蒂尔达?

    “在我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不管怎样,她对艺术有很浓的兴趣,也为了艺术
而协助杰克探索她不为人知的一面。我看不出她有别的动机。”

    乔安娜正在思考,没有人说话。“她现在已经死了,你还是很喜欢她吗?”

    莎拉双手在双膝之间交握,眼睛瞪着地毯。“我也不知道,”她说,“我很气
她立了这样的遗嘱,这时候很难客观地看待她。”

    “既然这样,你就告诉大家,你不要这些遗产,全都留给我和鲁思。”

    “相信我,我也希望可以这么容易。如果我真的拒绝接受,你就得去和那些麻
烦的慈善机关争夺,而我真的不相信这会提高你得到遗产的几率。除非,你可以证
明玛蒂尔达并不希望这是她最后的遗嘱。”她抬头,和乔安娜凝视着她的无神眼光
相对。

    “你实在是个奇怪的女人,布莱尼医生,”她缓缓地说,“你一定知道,对我
而言最简单的做法,就是证明我妈是遭人杀害的,而你就是凶手。毕竟,这种推论
言之成理:你知道那份遗嘱只是想激怒我和鲁思,所以你趁我妈还没来得及修改遗
嘱前,就快手快脚地把她杀了。只要你被定罪,天下绝不会有法官会让财产落到慈
善机构手中。”


 

    莎拉点点头。“而且,如果你可以怂恿我老公做证,证明我在事前就知道有这
份遗嘱,那么你就能得偿所愿。”她扬起眉头,“但是,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
已经发现杰克不是那么容易受摆布,也不是那么不诚实的人。就算你可以把他骗上
床,也未必能够得逞。我跟他认识了六年,我可以告诉你:你无法收买他,他自视
太高,不论别人怎么施压,他都不会向任何人撒谎。”

    乔安娜轻轻笑起来。“你倒是很有把握地认为,我跟他还没上过床。”

    莎拉觉得很同情她。“我的律师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杰克在你家的避暑屋
里打地铺。不过,就算他没告诉我,我也相当确定是这样。

    现在的你很脆弱,而我很了解我老公的为人,他绝不会乘人之危。“

    “听起来,你还蛮崇拜他的。”
    
    “我崇拜他的程度,远不如他崇拜自己,”她酸溜溜地说,“我希望他在天寒
地冻的外面多吃点苦头,他的艺术让我痛苦了那么多年。”

    “我给了他一台暖气炉。”乔安娜皱着眉头说,显然,想起这件事让她不很高
兴。

    莎拉忍不住笑了出来,眯着眼睛,问:“他表示过感激吗?”

    “没有,他要我把暖气炉放在门外,”她透过玻璃望向窗外,“他实在是个很
别扭的人。”

    “没错,他就是这种人,”莎拉表示同意,“他从来没想到,别人的自我是很
脆弱的,需要不断呵护。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你要能把他的爱当成一
种信仰,”她干笑了一声,“而信仰,往往会在你最需要它的时候弃你而去。”

    好长—段时间,没有人说话。“你以前都像这样子跟我妈聊天吗?”

    “什么样子?”

    乔安娜试着寻找正确的字眼。“这么的……自在。”

    “你是说,我跟她聊天的时候能不能很自在?”

    “不是,”灰蒙的眼神中透露一种恐惧,“我是说,你怕不怕她?”

    莎拉看着自己的手。“拉斯勒太太,我不需觉得害怕。你想想看,她不是我妈,
她不会伤害到我,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感情,她的坏脾气不会出到我头上来;我跟她
没有什么家族之间的秘密,让她对我恶言相向;我的童年也没有什么弱点落在她手
里,可以让她拿来羞辱我。就算她真的想这么做,当然我也会掉头就走,光是自己
的老妈就够我受的,我才不会去忍受一个陌生人这样对我。”

    “人不是我杀的。这是你来这里想问的问题吗?”

    “我来这里,是想看看能不能在我们之间搭起桥梁。”

    “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了我?”

    “为了我们俩。”

    乔安娜苦笑。“可是,布莱尼医生,跟你把关系搞好,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这不啻承认了我母亲是对的。尤其,如果我要为了遗嘱跟你对簿公堂,更不能这么
做。”

    “我希望能说服你,另做选择。”

    “难道每个人都得仰赖你的施合吗?”

    莎拉叹了口气。“有这么糟糕吗?”

    “当然,为了这笔遗产,我忍了十年,而你只花了一年,我干吗要求你?”

    到底是谁在求谁?在莎拉看来,这整件事根本没有谁对谁错。“我是不是该改
天再来?”

    “不必了,”乔安娜站起来,抚平裙子上的皱褶,“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莎拉无奈地苦笑。“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当然,”她撇了撇嘴唇,“我可能会变得没那么讨厌你。”她朝大门挥了挥
手,“你认得路吧?”

    当莎拉步出大门,库珀警官在她车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这样做好吗,布莱
尼医生?”她走上前来,他问。

    “什么好不好?”

    “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是凶神恶煞吗?”她低声说。

    “只是个比喻。”

    “我知道啦,”她看着他,觉得好笑,“不管好或不好,警官,对我都有帮助。
我有个必须打开的心结,而每个医生都会告诉你,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为她感到高兴。“你跟你老公谈妥了?”
    
    她摇摇头。“杰克已经被我判了无期徒刑,不是我的心结。”乌溜溜的眼睛流
露一股怅然,“或许,当年我妈断言我们这场婚姻的结局时,我应该听她的话。”

    “因不了解而结合,因了解而分开?”他说。

    “她说,‘小心伴君如伴虎啊!’而我呢,却顶她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
苦笑,“像《挪威森林》这样的曲子,你忘得掉吗?和杰克一样,它们总会在你的
记忆里徘徊不去。”

    他笑起来。“我自己倒是那种《白色圣诞))型的人,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瞄了屋子一眼,“这么说,不是你老公让你这么开心,那一定是拉斯勒太太
了。

    莫非,她已经同意接受遗嘱的内容?“

    莎拉再次摇摇头。“不是,而是她让我相信,她没有杀害她母亲。”

    “你为什么这么想?”他一脸怀疑的样子。

    “女人的直觉。你可能会觉得我太天真。”

    “我的确这样想,”他像长辈对待叔侄女般拍拍她的手,“你该学学不要这么
容易让人给糊弄过去,医生。这样你才能从不同的角度看事情。”

    “让人给糊弄?”莎拉诧异地重述这句话。

    “也可以换种说法,例如知识分子的傲慢或是自以为是。这种态度往往隐藏在
天真的背后,而天真,听起来比较没那么危险。你是很果断的女人,布莱尼医生,
你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不是因为鲁莽,而是基于过人的自信。我现在正调查一件
谋杀案,”他微笑,“我不会假装自己喜欢吉勒拜太太,因为我倾向接受众人的观
点——她是个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上的恶毒老太婆。但是,这并不表示别人就有
权利提前结束她的性命。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杀她的人是谁,这人一定不简单。

    吉勒拜太太到处树敌,她恃强凌弱,残酷无情,践踏他人的感受,然而,杀她
的人一定跟她很熟,知道可以用那鬼玩意儿来装饰她,然后把神智不清的她拖到浴
缸里,再割断她的手腕。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不会平白无故向你自供杀人。相反的,
这人会想尽办法自称清白。而你光从一段简短的谈话,就凭直觉以为自己知道谁是
凶手,谁不是凶手,这是最糟糕透顶的一种知识分子的傲慢。如果,可以这么他妈
的容易就找到天下所有凶手——恕我直言——为什么我们不把坏人全部关起来,让
谋杀成为历史名词?“

    “噢,”她说,“看来我说错话了,实在抱歉。”

    他沮丧地吸了口气。“你看,你也是想糊弄我。”

    她打开车门。“我看,我还是先走好了,要不然恐怕会受不了你这种羞辱而跟
你吵起来。”

    他觉得啼笑皆非。“看来我又踢到铁板了。”

    “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一边说,一边坐到驾驶座上,“我敢说,我不是
第一个被你这种态度激怒的人。你甚至连玛蒂尔达的真正死因都不能确定,但我们
这些人却活该为此吃尽苦头。我选择相信拉斯勒太太不会让自己因为杀了立下遗嘱
的老妈而失去瓜分遗产的权利,我的立场真有那么重要吗?”

    “对你来说是很重要,”他温和地说,“你说不定会因此送命。”

    她一脸不以为然,但仍紧绷着情绪。“为什么?”

    “你立过遗嘱吗,布莱尼医生?”

    “有。”

    “遗产留给你先生?”

    她点点头。

    “也就是说,假如你明天死了,他可以得到一切,包括吉勒拜太太留给你的财
产。”

    她发动车子。“你是说,杰克正计划要把我杀了?”

    “不见得是这样,”他很认真地说,“我只是对这一点很感兴趣:他是个‘潜
在身价’很可观的丈夫——当然,这只是假设你在修改遗嘱之前就死了。难道,你
不觉得这值得想想?”

    莎拉隔着车窗望着他。“人家说玛蒂尔达是个恶毒的人,”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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