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地契约-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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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前行走一阵,脚下就没了路,前边似乎出现了一水潭,水潭四周被岩石合围,只在我们进来的一处开着一小口,四周岩壁上也布着密密麻麻的图形。一时间,我惊疑不止,再次停下脚步。心想,岩壁上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图形,与千里之外的那块龙王令会不会有着甚么关联?。
突然,料子在我耳边低声说:“那声音没了?”
这会儿,我脑袋里一直想着这些怪异图文,竟然忘了此来为何。这时,料子这一提醒,我才意识到那鼓板锣钹声,以及那些戏子的声音不知在甚么时候消失了。见此情景,我的后背顿时一阵发凉,隐隐地感到水潭周围充满了诡异,我回头向料子打了一眼色,示意离开此处。料子会意,正待转身返回时,目光突然一动投向岩壁上边,似乎发现了甚么。
我忙回身,顺着料子的目光看去,只见水潭深处,岩壁上方十多米处,出现了两个绿莹莹的发光体。由于距离相对较远,火把的照耀范围不能达到那十多米高的岩壁上,所以发光体的周围一片漆黑,看上去就像是两颗宝石镶嵌在岩壁的暗处,发着绿莹莹的光辉。我敢肯定,这一事物一定出现不久,刚才,我曾浏览过水潭上方的岩壁,并没发现这一事物,它是甚么?我越看越觉的那两发光体像两只眼睛,似乎是一不明事物隐在岩壁暗处,监视着我们。我被那寒光所迫,浑身不由的了个打了个寒颤。
我的视线也一直没敢离开那事物,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一不明事物,一直隐在岩壁的暗处,一动不动。我的后背开始发毛,渐渐差生了一阵莫名的紧张,手臂上汗毛似乎又开始根根竖立。这种莫名的紧张前晚曾出现过两次,结果先是遇到了鬼打墙,后是撞到了一对鬼母女。这时我心跳不断的加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甚么事情?
就在我不知是走是留时,料子惊叫了一声:“甚么人?”
我立刻回身,火把的映照下,料子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显然,发生了甚么可怕的事情,我正待问时,料子喘气说:“这里有鬼,快走。”
料子说完,回身便走。我随即跟上:“发生了甚么事?”
料子边加快脚步边说:“刚才我感到有人往我的后脖子上吹气,回过头去,却甚么都没看到。”
我听料子这一说,不禁回头看了下,四周里一片寂静,岩壁上那发光的事物不见了。我马上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急忙和料子退出这条狭窄的沟渠,一阵狂奔出了山沟。当我们返回原地时,一下子傻眼了,司机和车子一起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随时熄灭的火堆,看样子司机强行涉险,开车趟过了那条沟渠,出了大山。
料子看了看我,低声说:“一定是那两鬼母女又出现了……”
我四下里看了一阵:“很难说,这个时候我们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我将跟前那些被烤干剩余树枝加到火堆上,不敢让火堆熄灭。此际,黑暗对我们来说尤其可怕,我隐隐的察觉,自从离开府谷,这一行阻难重重,只是一直没能静下来细想这一问题。此刻,我在火堆旁,一幕幕地回忆着来到前旗后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首先,前晚过黄河去独贵特拉镇,撞入了盘山;随后,在第二天返回前旗市的路上,车子陷到狗尾河中,耽误半天行程;再后来,就是这天上午,路上山体发生了滑坡,阻断了归路,车子绕进大山,结果又被大雨所困。一切似乎太过于巧合,或者是有一神秘力量在左右着我们。
我越想越觉的这中间充满了蹊跷,每次所发之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司机配合着发生,难道司机已经被那鬼母女两控制?我想到这里时,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大山里,寂静的夜晚开始变的阴森和恐怖,我突然感到自己周围像被一只隐形的巨手罩着。
二八 隐符 '本章字数:329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21:17:48。0'
不久,山沟里的唱戏声再次传来,这次我们再没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原地坐到天亮。
对于大山里的道路,我和料子不熟悉,辨清方向后,向南开始寻找出山的道路,山路崎岖蜿蜒,一直到中午时分,我们才摸出大山。整整一天水米未进,最后,两人有气无力地来到山脚下的大路边,等待过往的车辆。
一中午,陆续过往了几辆车,我们都没能拦下,许久后,西边大路上驶来一辆灰色的大屁股吉普车,鉴于之前情景,我和料子也没抱希望,所以,也只是象征性的招了招手。但出乎意外的是,车子使过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一中年男子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冲着我们喊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见对方嘴唇留着一撮小胡子,立刻认出是前天帮忙拉车的吴大军。双方再次相遇,都感到十分意外,我们上前,告诉对方,司机有事先走了一步,我们正等车准备回前旗市。吴大军听后,也没怀疑,告诉我两,这条路上很少又回前旗的车,不如先跟他们回村,下午,再搭车返回。我和料子又累又饿,听了吴大军这一说,也就没再客气,立刻上了车。
车上,除了吴大军,还有一位身肥体胖,大脑门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和一位老者。谈话中,那大脑门的男子称呼那老者一口一个王先生,甚为恭敬。那老者形体清瘦,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留着短短的花白胡子,显得很是精神。当时我虽不知他身份,但也能察觉出其不是一般人物。
车子回到吴贵疙疸村后,我这才知道,吴大军是吴竹林的侄子,那大脑门的中年男子是吴竹林的小舅子,前旗市政府官员,名叫刘二厚,人称刘二绷楼。那少年是吴竹林的小儿子吴建江。刘二绷楼一直恭敬的那老者,却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西山道人。
前天晚上,黄四婆在吴家大院跳大神之际突然失踪,不见了人影,第二天,众人在村后槐树坡找到了昏迷的黄四婆,唤醒后已不能开口说话。从现场的痕迹来判断,黄四婆很显然是从高处的一块土梁上摔了下去,可是没人知道事情的经过。黄四婆被抬回去后,已是奄奄一息。在这一时间里,吴竹林女儿的病情也没甚么好转,还和之前一样。吴竹林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一面派人将黄四婆送回黑山则村,一面打发吴大军与吴建江去前旗找他的小舅子刘二厚,让其去请西山道人。
说起西山道人,在前旗市几乎是家喻户晓,可能有人不知道前旗市市长是何许人,但不会没听过西山道人的大名。西山道人姓王名茂之,不仅法术高明,还有未卜先知之能,据说已修成半个神仙之体。
昨天上午,吴大军就和吴建伟两兄弟赶到前旗,找到刘二绷楼,将家里的情况一说。刘二绷楼马上带着两外甥直奔后十字街,进了红星旅社旁边的一家小院子内,这里就是西山道人的住所。刘二绷楼敲开门后,结果王茂之被人请走还没回来,屋子里已有几人在排队等候。
刘二绷楼一看这情况,皱了下眉头,随后顶着个大脑袋在屋子里慢慢悠悠的转了一圈,开口对屋子里的众人说:“市政府大楼的项目马上就要启动,市里领导已经和王先生提前联系过了,定于明天正午举行破土仪式,王先生已答应去亲自主持,各位暂时先请回吧!等王先生主持完仪式后各位再来!”
刘二绷楼做事霸道不失机警,信口开河之后,脸不红心不跳。众人一听朝廷来人,也没人怀疑,都相继离去。刘二绷楼似乎还不放心,当天没回家,直接在红星旅社登记房间,住下等侯王茂之回来。
这天早上,王茂之刚回到住处,还没还得及喘口气,就被刘二绷楼接走,在赶往吴贵圪旦的途中,遇到了我和料子,正好被吴大军认出。
此刻,刘二绷楼已经带着王茂之去看外甥女的情况,我和料子被吴大军安排到一间比较宽敞的大房子内休息。
料子突然对我说:“我昨天早上问过吴老汉了,吴竹林的女儿果真是吴雨霞。”
我看了料子一眼:“恭喜你们又破镜重圆了。”
料子:“我说你有没文化?甚么叫破镜重圆?这应该叫……叫再续前缘。”
我笑了一下:“这么说,你和她上辈子就有过一腿?”
料子:“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上辈子的事那谁知呢,我也不是说上辈子,几天前不是有过一面之缘吗?”
我点了点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们这一拉一扯的,才几天时间就来了两次,一会儿,我去找下吴老汉,托他把这门亲事给你提了,你也不虚此行。”
料子:“甚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说风凉话,吴雨霞现在病的不轻,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呢?”
我立刻说:“她可不是我甚么人,你说她病的不轻,我看你也病不轻。”
料子一疑:“我,我有甚么病?”
我正色说:“单思病!”
料子的两只绿豆一挤:“你不要以为创造个新名词才显的你有文化,我听过有相思病的,没听过有你这么说的。”
我解释说:“现在只能证明你在思念他,她心里怎么想你知道吗?”
就在我不断挖苦料子之际,门一响,西山道人走了进来。我和料子赶忙起身招呼,客气了几句后,王茂之突然开口问:“我是来问一下,两位最近几天是不是遇到了甚么麻烦事?”
王茂之这一没头没尾的问话,让我感到十分意外,同时也不明白他所指何事,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随后,我疑惑地问:“不知王叔是指甚么事?”
王茂之略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我瞧两位气色极差,似被邪气所侵,至今不曾散去,不知两位在这两天是不是有不同寻常的经历?”
王茂之这一说,让我和料子都吃了一惊,对于这两天所经历之事,除了我和料子、司机三人之外,再无别人知道。王茂之与我们初次见面就有此一问,足见此人确有过人之处。
我迟疑了一下:“不错,是有一段非常经历……”
接下来,我和料子将来前旗这两天的经历,一一告诉对方。王茂之听后,略微沉思一阵,对我和料子说了一句:“暂时一定不要急着离开。”
随后,王茂之没再说甚么,转身出了屋子。我开始意识到此事非同寻常,隐隐有丝不安。
午饭后,王茂之拿出一盏极其华丽的铜油灯,在院子中央点燃。铜油灯造型非常奇特,共有九个高矮不同的灯头,并按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列。王茂之先冲着油灯念了一阵咒语,然后拿出一摞黄纸在油灯上点燃,燃烧后的所有灰烬都升空而起,最后都冲西北边的方向飘去……
不久后,铜油灯上的所有火苗,渐渐开始发绿,看上去极其的诡异。王茂之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突然,那铜油灯上的火苗,窜起三尺多高,随后,全部熄灭。在这同时,一女子哭喊着冲着一间屋子,我转头一看,顿时呆住了。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料子所说的吴雨霞。这会儿,吴雨霞满脸泪痕,目光怪异,举止怪诞,似乎受不明事物控制。
王茂之急忙收起铜油灯,同时吩咐跟前众人将吴雨霞强行拉回屋子。随后,王茂之也匆匆回到为自己安排的屋子。
刘二绷楼似乎看出了事态的不对劲,马上尾随王茂之进了那间屋子。王茂之进屋后,拿过自己带来的行李包,刘二绷楼一看这一情景,以为对方也怕像黄四婆那样引祸上身,准备推手走